第十六章 誠心得劍
何必感激韓英的熱心相助,也對尋醫一行有了點信心。
韓雨翼突然開口:“爺爺,我這幾年對陣法略有研究,陪他們走一趟,對入神醫穀或許有幫助。”
“也好。”韓英點頭。
“不用麻煩啦,路陽城還需要你這城主。”何必覺得帶著個侯爺尋醫太隆重了些。
“路陽城若是因為我不在一段時日就有所改變的話,那這些年的管治都白費了,何況還有爺爺在。”韓雨翼很自信,他以前也曾外出,路陽城一切都井然有序。
“雨翼能同行自然好,他還是有些本事的,四弟你就不要拒絕了。”燕飛葉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好吧,不過一路上請韓候定要以自身安危為首。”何必強調,她覺得侯爺隨行有些壓力。
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次日出發,為方便路上休息,準備了一輛馬車,韓雨翼讓府裡專門的馬夫駕車。
馬車外表普通,裡麵卻寬敞舒適,還擺放著茶幾,茶幾底下有暗格可放糕點、棋盤。
透過馬車的小窗,何必看到韓雨清兩眼含著淚,站在韓府門口目送哥哥和燕飛葉離開。
何必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要勞煩四個人為自己一個人奔走。
此行有了燕飛葉等於有了活地圖,而有了韓雨翼就等於有了銀票,一路上食宿不愁,燕飛葉的銀子也省下了。
何必等人不急著趕路,馬車行得也緩,十來天裡多數時間大家共處馬車內,倒也相談甚歡。
何必繼續講她所知的故事,一路上大家也不悶,韓雨翼很快地與他們融成一片。
南嶺一帶多山路,何必等人改騎馬,方便找尋神醫穀。
一路上打聽,卻無人知曉神醫穀的確切位置,幾人準備將南嶺一帶的山穀都好好尋訪一番。
何必倒是心態放得寬,讓大家慢慢來,越是神秘的地方越是要隨緣,實在找不到也不必勉強。
這日,幾人剛爬上一座山,正舉目眺望四周,何必突然腳下一滑,滾下了陡坡。
離她最近的陸初塵本想拉住她,結果被她無意一帶也滾了下去。
陸初塵一把抱住何必,將她的頭護在懷中,兩人一起滾了數圈,終於被一塊岩石攔住去勢。
“何必,你怎麼樣了?”陸初塵的背在翻滾中被尖石劃傷,忍痛問道。
“我冇事,你撞到岩石了,有冇事?”何必焦急道。
“皮外傷,小事。”陸初塵回道。
“飛葉他們應該就快下來了,你忍著點。”何必才說完,正撐起身子,又覺身下一陷,直往下墜。
陸初塵同時感到身下一空,立即摟住何必的腰,運功緩了落勢。
好在洞深隻有二三十米,何必兩人踏到了實地。
陸初塵打算調息一會兒,用輕功帶何必飛出這個洞穴。
“有冇火折子?這裡好黑,不會有什麼蛇蟲鼠蟻吧?”何必有些害怕。
幸好陸初塵隨身帶著火折子,點燃後掃視周圍,這是在山腹中,四周是石壁,附近冇有什麼可怕的生物。
何必摸了塊碎石,對著四周石壁摸索敲打一番。
“你在做什麼?”調息中的陸初塵問道。
“看看這裡有冇彆的出路。”前世武俠小說看多了,何必覺得這種奇怪的地方也許真有什麼密道之類的。
不知何必摸到了什麼,一側的石壁突然滑動開來,透出些微光。
見何必想進入,陸初塵攔住她:“裡麵不知有冇危險,你站到我身後,要不我們等飛葉他們來了再進去。”
“我們先進去看看,也不知飛葉他們什麼時候才能來,我給他們留下記號,他們來了就能找到我們。”說著,何必撕下外衣的一截衣擺打了個蝴蝶結留在入口處,又用碎石壓在蝴蝶結上擺出了指向箭號,然後拉著陸初塵就往石門裡走。
被一隻纖細微涼的手牽住,陸初塵心裡一顫,跨步走在了前頭,將何必護在身後。
石門後是一條可容兩人並行的窄道,每隔幾米就有個夜明珠嵌在牆壁內,發出微弱的光。
滅了火折子,就著微光,陸初塵牽著何必小心地前行。
“咱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你看這些夜明珠就得值不少銀子。”何必興奮地說著。
陸初塵冇有回答,隻將注意力放在通道內是否有危險上。
走了近百米,冇有發生什麼驚險的事,何必有些慶幸。
“到頭了,後麵冇有路了。”陸初塵突然說道。
“不可能隻有一條嵌著夜明珠的過道,我們再找找看有冇什麼機關通往後麵。”何必鬆開了陸初塵的手,又在擋住的那麵牆上摸索。
陸初塵手中失了溫暖,微微有些失落,也跟著何必一起尋找機關。
“嘩”一聲,又一道石門打開了,隻是石門後不再是通道,而是一間屋子。
石門一開,空氣進入,屋內的幾盞油燈自燃起來,瞬間照亮屋內的一切。
“啊……”何必尖叫一聲,躲到陸初塵背後,一手拽緊他的胳膊,一手顫巍巍地指向屋內。
陸初塵身體一僵,順著何必的手看過去,原來是一具骷髏躺在石床上,手中還拿著一本書。
“彆怕,想是一位隱居的前輩身故於此。你害怕的話就站在這裡,我過去看看。”陸初塵轉身安慰何必。
“不,我跟你一起,我不想一個人呆著。”何必鬆開陸初塵的胳膊,改攥住他的衣袖。
陸初塵順勢牽住她的手,帶著她走向石床。
骷髏手上的書是一本隨記,陸初塵翻了翻,告訴何必:“這是石屋主人寫的隨記,他自稱無名,說是為了避世躲到了這座山上,一生鑽研劍術,練成無名十三式,無子無女無傳人,希望找到他屍骨的有緣人,在床前向他磕三個響頭拜他為師,然後到屋中石桌下取出劍譜自行修習。”
“你爹肯讓你拜彆人為師嗎?”何必問道。
“爹說過武學博大精深,不必拘泥於一家。”陸初塵道。
“那你趕緊拜師吧,你就是那有緣人,我又不會使劍,而且無名前輩定是希望有個男徒弟。”何必拉著陸初塵在石床前跪下。
陸初塵也不想錯過學一套好劍法的機會,恭恭敬敬地在床前磕了三個響頭。
“哢”一聲,床前地麵的石磚陷了下去,露出了一個長方形的槽,裡麵放著個長木盒。
陸初塵小心地打開盒子,一把泛著青光的寶劍出現在眼前。
盒子裡還有一張無名前輩留下的字條:“此劍名喚遝星,玄鐵所鑄,乃為師給徒兒的見麵禮,心誠之人方可得劍,劍譜配此劍可發揮最強威力。”
“人還是心誠的好,要是我們隻想著直接拿走劍譜,卻冇磕頭拜師,就錯過了這把好劍。”何必感歎道。
陸初塵點點頭,走到石桌前,從桌麵底部摸出了一本用油紙包住的劍譜。
收好劍譜,陸初塵想著要將師父的骸骨帶出去埋葬,燕飛葉等人也找來了,聽何必說了陸初塵拜師的事,也替他高興。幾人幫著將骸骨帶到洞外,在附近埋了,立了碑。
“何必,剛才你滑下險坡可嚇到我了,就怕你出事,還好初塵跟你在一起。”魯毅此時還心有餘悸。
“我冇事,倒是初塵有些傷,你們有帶傷藥出來嗎?”何必想起陸初塵受傷了。
“我帶了些。”韓雨翼從懷裡掏出個小藥瓶,魯毅接過,就去給陸初塵上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