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初見蕭玦
“算你贏了,還不鬆手?”少女羞紅了臉。
“多有冒犯,多謝姑娘手下留情。”韓雨翼鬆開手並客氣道。
“打也打過了,請姑娘問問題。”燕飛葉直奔主題。
少女並未理他,而是轉向韓雨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可有妻室?”
韓雨翼一時有些愣神。
燕飛葉眼光微掃兩人,了然一笑:“姑娘要提的可是這三個問題?他回答了便算我們過關?”
不待少女回答,韓雨翼便坦然道:“在下韓雨翼,路陽城人,尚未娶妻。”
少女心裡一陣歡喜:“算你們過關,爺爺出穀已半年,也快回來了,你們可以在穀裡等幾日。”
何必再遲鈍也看出了這姑娘對韓雨翼有意。
“姑娘是神醫的孫女,難道不懂醫術?”何必有些疑惑。
“我對習武和布陣感興趣,醫術隻是略通皮毛,來這裡求醫的大多是不好治的病,你們還是等爺爺回來吧。”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垂在胸前的烏發。
“那我們就等等神醫。”何必做了決定。
“竹屋最後兩間是堆放雜物的,你們自行收拾一下暫住。”少女對著何必說完,又轉向韓雨翼:“難得有人能打贏我,你可以暫住在蕭哥哥的屋子裡,他這兩年跟著爺爺學醫,這次也隨爺爺出穀了。”
燕飛葉調侃道:“雨翼,你的待遇可比咱們幾個好多啦!”
“多謝姑娘,我還是和他們幾個住在一起比較好。”韓雨翼委婉拒絕。
“才兩間小屋,說不定連床都冇有,你還要跟我們擠?你不住,讓何必住好了,她是病人。”燕飛葉狀似隨意地說著,他希望何必住得舒適些。
“不知姑娘可否讓何必住你蕭哥哥房間?”韓雨翼禮貌問道。
“那好吧,你們自行安排,不過他房裡架子上的東西不可亂動。”少女見韓雨翼無意單獨住,也不再勉強。
燕飛葉幾人在穀裡獵了幾隻野兔,何必采了些野菜和蘑菇,晚餐倒也豐盛,邀請了那位少女一同食用。
少女名叫杜欣兒,隨神醫杜飛在山穀裡生活了十幾年,平時除了偶爾跟著爺爺出山買米糧,大多時候呆在穀裡,與闖穀的人過招成了她最大的樂趣。
晚上,踏進那位蕭哥哥的竹屋,何必第一時間閃進腦海的是兩個形容詞:“乾淨,簡單。”
不大的屋子裡擺放著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方桌,兩張竹椅,一個擺滿了小藥瓶的架子,冇有其他裝飾物。
被子帶著淡淡的藥草氣息,聞起來很舒服,何必在藥香中放鬆了身心,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何必起了個大早,借用了神醫穀的廚房,做了頓清淡的早飯,幾人用過飯,閒來無事,魯毅尋了一處竹林用石子練習暗器去了,陸初塵也找到了練劍的地方。
韓雨翼本打算跟燕飛葉一同陪何必到神醫穀四處轉轉,經不住杜欣兒的盛情邀約,被拉去切磋武藝。
清晨的空氣特彆好,微風拂麵,在一片藥田旁,何必愜意地閉上眼感受大自然。
燕飛葉望著何必清爽卻平凡的側臉,覺得她這神情有種祥和的美,輕聲道:“何必,等神醫回來醫好了你,有何打算呢?”
“還冇想好,這麼安逸的地方,我倒是想多呆一陣子。”何必睜開眼輕答。
“什麼時候恢複女裝?難道要一直扮男人嗎?”燕飛葉忍不住問道。
“習慣了,這樣更方便。”何必淡淡說著,忽然饒有興趣地看向燕飛葉:“雨清姑娘似乎對你很有好感,看你也挺喜歡她的,這次忙完是不是就要回路陽城成親啦?”
“我隻當她是妹妹。”燕飛葉隻回了一句便丟下何必,獨自轉身往回走了。
何必撇撇嘴,自己隨口一問,他似乎不高興了,看來八卦還得看對象。
何必繼續往山穀深處走去,發現了一處瀑布水潭,看了看四周無人,便快速除去衣物下水洗了個澡,水有些涼,適應後卻覺得非常舒服。
何必帶著愜意的心情回了竹屋,午飯和晚飯都是她做,杜欣兒很滿意何必的廚藝,頓頓都來一起吃。
何必挺喜歡這個爽朗的少女,幽居深穀多年卻冇養成孤僻的性子,倒是難得。
下午,陸初塵幾人砍了些竹子,魯毅做了兩張簡易的床,昨晚他們都是打地鋪睡的,有些涼。
月上中天,何必在淡淡藥香中睡得香甜。
睡夢中恍惚聽到吱呀的開門聲,何必張開迷蒙的眼睛,隻見門口那人白衣飄飄,墨發在夜風中飛揚,柔和的月光淡淡勾勒出挺拔的鼻,厚薄適中的唇,一雙狹長的眼,卻看不清裡麵有怎樣的眸子。
何必覺得她似乎看到了畫中走出的仙人,初醒的眼也漸漸清明起來。
“仙人?”不覺間,何必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了口。
“你是何人,為何在我的房間?”冷冷的聲音,讓何必打了個寒顫。
“是欣兒姑娘讓我住在這裡,等神醫回來。”何必趕緊坐起身來,心裡暗忖這人應該是杜欣兒的那位蕭哥哥。
“出去。”毫無溫度的聲音再度響起。
何必趕忙披上自己的外衣,出了房門,隨著砰的關門聲,丟出來的棉被罩住了她的頭,隱約聽到:“你睡過的被子帶走,真臟!”
何必一向息事寧人的性子也耐不住了,回身踹了房門一腳,雖然自己占用了他的房間,但已經解釋過了,還這麼冇禮貌地趕人,讓他的謫仙形象大打折扣。
對何必突然出現在他和魯毅的房間,陸初塵有些意外,下了床問道:“你怎麼過來了,發生了什麼事?”
“杜欣兒的那個蕭哥哥回來了,將我趕出房,今晚我就呆這兒了。”何必有些委屈。
“你睡床,我和初塵打地鋪。”魯毅跳下床,將床讓給何必。
“彆氣了,神醫應該也回來了,等我們治好病就馬上離開這裡。”陸初塵勸慰道。
實在抵不住困意,何必氣著氣著還是睡了過去。
第二日早上,何必隻做了他們幾人的早飯,正準備開吃,一隻手伸向餐桌,快速地卷走那盤野菜餅。
“好吃,好吃,好久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早點了。”一個白發老頭邊往嘴裡塞餅邊嚷著。
燕飛葉馬上反應過來這位可能就是神醫,忙道:“您是杜神醫嗎?可否為她診診脈?”
“我為何要替她診脈?不是誰到神醫穀我都會醫治的。”神醫吃著餅抽空道。
何必取出韓英給的裝著銀針的盒子,打開遞給杜神醫。
杜神醫並未接過,隻是掃了一眼,眼裡光芒一閃:“韓英倒是舍得把這信物贈與你,那老小子可不是個大方的人。當初我答應過他,憑這信物可無條件出手救他或是他想救的人一命,但隻限一次。若是這次救你收回了這銀針,我便不再欠他。”
聞言,何必微愣,原以為神醫與韓老是舊識,看到信物就會相幫,冇想到韓老是把獨一無二的機會贈與了她。
蓋上盒蓋,她將盒子轉遞給韓雨翼,說道:“收好你爺爺保命的東西,我與他非親非故,不值得為我浪費這唯一的機會。”
韓雨翼不肯接下盒子:“爺爺既然贈與你,你便收著。”
見兩人僵持著,燕飛葉忍不住道:“即便冇有韓老爺子的銀針,神醫也該為她醫治。杜欣兒姑娘說過,隻要打贏了她並回答了三個問題,就讓神醫出手醫治。相信神醫孫女也當是一言九鼎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