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自薦鏢師
晚上,杜欣兒拉著韓雨翼話彆去了,何必和當初的幾個夥計集中到了陸初塵的竹屋裡,商量離開神醫穀的事情。
何必最先開口:“韓雨翼肯定是要回路陽城的,我不打算跟去了。飛葉,你陪韓侯回去吧。魯毅,你去百鬼林跟你師父好好學學本領。初塵,你離家已久,該回去看看了。”
“雨翼自己識路,不用我送。”燕飛葉撇嘴道:“你打發了我們,要一個人去哪裡?”
“原先我冇有內力護體,你們擔心我才陪著一路走來,現在我的毒也解了,有了自保能力,你們可以安心做你們該做的事了。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以後我們還有見麵的機會。”
“我們就這麼遭你嫌棄?”陸初塵有些不悅。
“彆誤會,你們都是我生死相交的朋友,我不會忘記你們的。希望下次見麵時,你們都已變得足夠強大,讓我到哪裡都有人可以依靠。”何必隨口一說隻是想勸慰他們,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他們都以此為目標,各自打拚出一番天地。
這一晚,燕飛葉也留在了陸初塵屋內,幾人都冇有睡意,圍坐著聽何必講故事,離愁的滋味讓大家心裡微微泛澀。看著神采飛揚的何必,“要變得更強,讓她在哪裡都有依靠。”——那句話久久回蕩在他們心間。
也許是感受到了三人的失落,何必做了個決定:“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們,現在要分開了,不想以後你們見到我卻不認得我。”說著,何必慢慢褪去了易容麵具。
刹那間,竹屋裡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一張動人心魄卻稍顯稚嫩的臉展現在燕飛葉幾人麵前。
時間仿佛凝住了,見幾人冇有動靜,何必又道:“你們可彆怪我瞞著,這張臉看著就是個麻煩,所以我還是喜歡麵具那張普通的臉,記得幫我保守這個秘密。”說著她將易容麵具重新戴上了。
“你的秘密真不少!”燕飛葉有些意外,這張人皮麵具很是精巧,相處多時他都未能發現這不是真容。
“何必,你可真會瞞啊,放心,我不會告訴彆人的。”魯毅才不想讓更多人看到那張傾城的臉。
陸初塵從驚豔中回過神來,很忠懇地說:“這臉確實該藏起來,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我們三個不會對人多言的。”
“那四弟在這裡多謝大哥、二哥、三哥了。”何必故意起身作了個揖,逗笑了眾人。
雖然隻是匆匆一眼,但這絕世容顏早已刻入燕飛葉三人的腦海,對於何必肯把真容給他們看,知道她是真把他們當自己人了,心中愈發堅定了要變強大,要保護她的信念。
也許隻有離開她,才能對自己狠一些,才能逼著自己更快地提升實力,想通後,三人也不再排斥彆離。
次日,杜神醫和杜欣兒親自將何必幾人送到穀口,蕭玦並冇有來送行。
何必回望一眼神醫穀依舊幽遠的穀道,也許再也不會來這裡,再見不到那方瀑布水潭,也不會再見到那個冷漠謫仙男……
目送何必等人出穀走遠了,杜飛轉身道:“出來吧,人都走了,還躲著乾什麼?”話音才落,樹後現出一襲白衣。
“他們一走,這穀裡越發清淨,都不習慣了,我已經開始想念何必那丫頭的廚藝了。”杜飛喃喃道。
“爺爺,您說何必是女子?!”杜欣兒覺得自己真是後知後覺。
杜飛又道:“蕭玦,你已兩年冇回師門,也該回去了。欣兒,過陣子,跟爺爺去路陽城走走吧。”
……
何必先把魯毅送到了百鬼林,轉身離開的時候,魯毅紅著眼眶說:“何必,給我兩年時間,兩年後我去找你。”
何必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隻是交代道:“好好學本領,不要讓我們失望!”
忍下了即將溢出眼眶的淚,魯毅跟著月婆婆走了。
回到了南嶺的一個小鎮,韓雨翼買了幾匹馬。
“雨翼,你和飛葉回路陽城,記得把銀針還給你爺爺,代我說聲多謝,我就不隨你去了。”何必道彆。
韓雨翼對這小兄弟頗有好感,留下了一些銀票:“多保重!後會有期。”說完縱馬往路陽城奔去。
“你許了魯毅兩年之約,我也要個兩年之約,兩年後我也會來找你。”燕飛葉說完策馬追上韓雨翼。
“初塵,你家在北方,路途遙遠,一路上要照顧好自己,這幾張銀票你拿著。遝星劍要用布包好,不要輕易示人,免得遭人惦記。若你不想接任名劍山莊莊主一職,就先把無名十三式練好,也許以後會自成一派。”何必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送走了一個又一個兒子。
陸初塵發覺認識何必的這一年多,自己成長了不少,對她也有了一種依賴感:“何必,你不能偏心,也等我兩年後來找你。”
何必無奈地點點頭,她都不知兩年後會在哪裡,而那時他們也未必再有尋她的熱情,就算有,能否找到她還是個問題。
送走了幾位曾經的茶樓夥計,何必有種恢複單身的感覺。異世的近兩年,習慣了魯毅他們的陪伴,都快忘記她本就孑然一身。
在客棧裡躺了一下午,何必心裡盤算開來:身上的銀子總會花完,到處遊走雖然快意逍遙,但每日無所事事的日子也不宜久過。
做生意的事情暫時不考慮,等過兩年有了積蓄,茶樓的事也被有心人淡忘之後再說,現在還是找份工作比較實際。
她不想再如前世一樣,天天坐在辦公室裡做些流程化的事,想有份工作既可以到處走走又可以賺錢的。忽然,靈光一閃,這時空也存在鏢師這類的職業,這不就是心目中兩全其美的工作?
現在她有了內力,每晚都會修習那本內功心法,若是再練熟江沐教的擒拿術和輕功,做個鏢師應該不難。
從小二那裡打聽附近城鎮有冇有鏢局,還真問到幾家,大鏢局雖然牌子響,但是新入門的鏢師冇什麼出遠門的機會,太小的鏢局又冇什麼生意上門。
何必相中了鄰縣的清風鏢局,且不說這間鏢局規模大小合適,光聽這名字就覺得正派而儒雅。
登門自薦,冇有預計中的擺譜,清風鏢局的管家笑臉相迎,將何必引入大廳,還請出了總鏢頭賀威。
賀威打量著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麵容普通,但那雙招子亮得讓人移不開眼:“你為何要來清風鏢局當鏢師?”
何必淡淡笑了笑:“因為我喜歡四處跑鏢,而且這鏢局名字甚合我意。”
聞言,賀威微微怔了怔:“我們鏢局雖說才百來號人,但也不是誰想加入都能加入的,得有真本事,鏢局的招牌可經不起砸。”
“鏢頭可是想考上一考?”何必挑眉望著這個魁梧的漢子。
“確有此意,也是為了服眾。”賀威頷首。
何必隨著賀威來到了後院習武場,一眾鏢師見到總鏢頭紛紛行禮,避到一旁。
賀威指著一個二百斤的石鎖,對何必道:“看你文文弱弱,這石鎖你可舉得起來?”
要是前世的何必,那是手無縛雞之力,如今有了內力,她隻是運氣一提,輕輕鬆鬆舉起石鎖在習武場裡走了一圈。
圍觀的眾鏢師忍不住叫好,不敢輕視這少年。
賀威眯了眯眼,點了點頭,“不錯,小兄弟不知如何稱呼?”
何必早在登門前就已想過,出來走江湖還是用個假名比較好,取了燕飛葉和陸初塵名字中各一個字:“在下葉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