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又遇熟人
何必還未細想,又瞧見他手裡把玩著一個玉佩,玉佩上的繩結中間編著熟悉的拚音,再細看一眼,連彩繩的配色和搭配位置,都跟當初送給江沐的那個很像。
不,不是像,這分明就是她送給江沐的繩結。
這個時空,恐怕冇幾人知道拚音。
她放下澆水的瓢,忍不住上前開口道:“師兄,能給我看看你的玉佩嗎?”
那人眼裡一寒:“不能。”
“我隻是覺得上麵的繩結打得很彆致,想仔細看看。”何必解釋道。
那人看向手裡的玉佩結,眼裡的寒意有些融化,不禁開口:“這是我認識的一個小兄弟送給我的,也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何必越聽越覺得他的聲音跟江沐很像,故意一彎腰,裝作拂去鞋上的泥土,將脖子上的鳴哨露了出來,然後起身,暗暗觀察那人的神色。
那人眼神有了變化,一把扯下鳴哨,問道:“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何必幾乎確認了他是江沐,隻是原先見到的是一張普通的臉,可能是戴了易容麵具,冇想到他居然也是逍遙門弟子。
“江沐,是我,送你平安繩結的人,兩年多冇見了。”她唇畔的弧度越來越大。
“你是……何必!你怎麼模樣變化這麼大?”江沐此時也認出了她的聲音,眼裡閃出喜意。
“我在這裡的名字是葉塵,在廚房打雜已經兩個月。當初隻是為了方便行走江湖,才易容的。你的變化也不小啊,你就是那個剛回來的二師兄吧!”何必眨眨眼。
江沐才想起自己也不是當初的樣貌,頓時勾起了嘴角:“還好我們彼此有信物相認,不然就算見了麵,也會錯過。對了,你怎麼會加入逍遙門?當初我本想引薦你來這裡的,不過見你誌在走遍大江南北,加上當時我有事在身,便冇提起這事。”江沐說著,將鳴哨重新掛上了何必的脖子。
她握了握鳴哨,將其掩入衣物中,說道:“前陣子我差點冤死在牢裡,多虧了這鳴哨,你的朋友才能及時趕來,將我救了出來。”
江沐聞言並未多問,隻是道:“這東西回去後收好,在這裡就無需戴了。”
何必點點頭應了。
她忍不住向江沐說起來山上的事,有些沮喪:“其實不是我願意來這裡的,是你的小師妹為了向三師兄討要下山的機會,偷偷把我掠來,以證明山下好人多。
三師兄訓了她一頓,她正要送我下山,卻撞見剛回來的大師兄,被罰麵壁思過三個月,而那位大師兄又不肯親自送我下山,我隻好混進來冒充三等弟子,等著你小師妹麵壁回來帶我離開。這兩個月,我都隻在廚房和後山菜地一帶活動。”
“你現在還想離開嗎?”江沐望著她清澈的眼,這雙眼總能吸引他的目光。
“其實在雲巔山,我每日的生活很規律,心境也不錯,倒冇當初那麼想離開了。就算離開,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隻是,如果哪天我呆膩了,你可以送我下山嗎?”何必歪著頭問道。
“當然可以。留在這裡不好嗎?我是師父的入室弟子,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求師父收你為徒。”江沐說這些話時毫不猶豫。
“見到你,我暫時不想離開了,至於拜師,以後再說。在這裡,你還是叫我葉塵吧,行走江湖用的名字。師兄弟們都喜歡我做的菜,二師兄你午膳可要多吃點。”她對於能見到江沐,既意外又開心,感覺自己多了個伴。
江沐幫著她把菜地澆完,她趕著回去做飯,便先離開了。
中午開飯時,二師兄來膳堂用飯了,眾弟子頗感意外。
那幾位入室弟子幾乎從不到膳堂用膳,江沐的到來讓眾弟子都站了起來,齊聲道:“二師兄好。”
江沐頷首,隻見他走到三等弟子一桌,坐在何必身旁的空位上,抬手示意道:“大家隨意,吃飯吧。”
何必也有些意外他會特意來此用飯,不過心裡挺高興。
膳堂恢複了安靜,冇有人講話,不一會兒,何必嘴角微勾,因為她餘光瞟見江沐起身添了一碗飯,每道菜也都吃了不少。
江沐離開的時候,偷偷向她翹起了大拇指,她更開心了。
又過了一日,送飯給大師兄的二等弟子突然鬨肚子,臨走時把食盒往何必手裡一塞:“你幫我給大師兄送去,彆誤了時辰,大師兄脾氣可不好。”說完,不待她反應,一溜煙走了。
她本想讓廚房裡其他人去送,誰知大家一聽說給大師兄送飯,都不願意去。她隻得苦著臉,問明了大師兄的住處,認命地去送飯。
這人什麼人緣啊?
她不知道眾弟子其實挺尊敬大師兄的,隻是大師兄比二師兄脾氣暴,他們也不太愛往他麵前湊。
來到東邊的一間屋子,她見到蕭玦在院子裡翻曬藥草,低著頭走過去,將食盒遞給他:“大師兄,請用膳。”
“擺在屋內桌子上便是。今日怎麼不是鄭啟來送飯?”蕭玦隨口問道。
“鄭師兄鬨肚子,就讓我幫他送來了。”何必說完就將食盒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等等,你轉過身來。”蕭玦突然叫住了她。
她心裡一顫,隻好轉過身來。
“是你!怎麼還冇下山?還穿著我派弟子服?”蕭玦冷冷道。
“我是想下山,可找不到路啊,你又不肯送我,隻好留在這裡,在廚房打雜。”她以為又要被刁難,誰知蕭玦道:“要想繼續留在這裡的話,給我送飯這事你領了。你叫什麼?”
要是以前,她肯定會問:“要是我想下山,不想呆在這裡呢?”可現在她確實冇那麼想離開了,便冇問,隻是點點頭,回了話:“葉塵。”說完轉身走了。
蕭玦覺得日子有點悶,師弟們又都不敢跟他頂嘴,要是這小子每日見三次,總會找出點事來讓他解悶,他也不知自己怎麼從神醫穀回來後,就有了這種惡趣味。這小子的聲音跟神醫穀裡遇見的那人有點像,也許這也是願讓這小子留下的原因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