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畫比險勝
台後挑簾走出一位身著白衣美若天仙的女子,膚白若雪,瓊鼻挺翹,眼媚而不妖,唇不點而朱,盈盈立於台中。
此女正是聞名貴城的花魁如歌姑娘。
何必心中不禁對這相貌讚歎了一番,這樣的女子若是再才藝不凡,淪落在青樓真是有些可惜了。
不一會兒,真有幾名女子從觀眾席走上比試台,其中也有人是蒙著麵的。
有意思的是那幾名蒙麵女子到了台上,看了看評委席後,就將麵紗取了下來,顯然是希望自己的相貌能引起評委席上達官貴人的注意,即便輸了比賽,說不定也能有個好歸宿。
可是這時男人們的視線大都集中到如歌姑娘身上去了,哪還有幾人分出心神留意她們。
何必隨意地掃過評委席,發現隻有那位國師的視線冇有停留在一處,而是將台上的人都打量了一番。
雖然她站在右側後方,看不到國師的眼神,但她從那人微微轉動的頭判斷出他目光冇有停留在任何一個人身上。
連身為女人的她都不禁多看了幾眼如歌姑娘,而國師卻那麼不在意,要麼是他見過的美人多了去了,要麼就是他很善於掩飾情緒,又或者是他對女人根本不感興趣。
她收回自己探究的想法,認真看起比賽。
不得不說敢上台比試的那些女子,還是有兩下子的,至少在她這個半吊子聽來,那些琴音都算流暢悅耳。
有幾人的琴聲也引得台下觀眾鼓起掌來,還有一些富家子丟了銀子、玉佩之類的東西到台上,賞給參賽者。
輪到如歌姑娘上場,觀眾席馬上安靜了下來,纖纖玉指在琴弦上撥動,《鳳求凰》的曲子從指間飄出。
這首曲子何必曾聽柳彥彈過一次,那次是子軒來看他時,他說閒來無事彈上一曲。
何必永遠記得他撫琴時那種投入的神情,如今她在如歌姑娘身上也看到了這種神情,而如歌的目光不時瞟向國師。
她頓時明白了,這姑娘原來是對國師心生愛意,融入了感情的琴聲自然更是動人,連她都聽出來如歌姑娘勝了。
果然,評委席一陣商量後,宣布了如歌姑娘勝,那些參賽的女子倒冇有多沮喪,也許是輸得心服口服,各自回了觀眾席繼續觀看比賽。
參加棋藝比試的隻有一人,如歌姑娘與之對弈,她們走的每一步都有專人在台前豎立的一塊大木板上標示出來,方便觀眾看到棋局。
不過兩盞茶的功夫,那位姑娘就自動認輸了,如歌姑娘勝。
書畫本一家,但何必的書法遠冇畫學得好,欣賞水平倒是不弱,上台的幾人與如歌姑娘的字各有千秋,如歌姑娘的字勝在有一份傲骨。
最後一項比試作畫,參賽的人也不少,除了她和如歌,還有五名女子,湊巧的是每人所穿的外衣顏色各不相同,一時間比試台上花團錦簇,爭相鬥豔。
七人在台上一字排開,台下觀眾席起哄聲起,叫嚷著讓姑娘們將臉上蒙麵的紗巾取下,羽國女子倒也大方,蒙麵的大都取下了紗巾,隻有兩人未動,一人是著紅衣蒙紅紗的姑娘,另一人自然是何必。
老鴇讓人擺上了作畫的桌椅和筆墨紙硯、顏料,每人一張桌案,互不乾擾。
眾人等著宣布作畫主題,如歌姑娘忽然對著評委席開口道:“為了公平起見,可否請國師出題?”
國師笑了笑,站起身道:“不如就請諸位姑娘以仙樂為題作一幅畫,兩柱香時間為限。”
七人無異議,各就各位,待開始的鑼聲響起,幾人或是研磨,或是調色,或是提筆。
何必閉上了眼睛,腦中一番構思,作畫除了工法,意境也是很重要的,她必須好好思量再落筆。
想了小半柱香時間,她開始研墨落筆。
等待的時間冇有想象中漫長,因為冇戴麵紗的五名女子皆是中上姿色,戴著麵紗的紅衣姑娘和紫衣姑娘也都身形窈窕,整體頗具美感,特彆是幾人認真作畫時的樣子,更是讓台下男子看癡了。
在第二次的鑼聲響起時,七人都已停筆,完成了各自的畫作。
由最前麵桌案的畫作開始,從前往後,再從左到右的順序,每兩幅為一組展示於眾人麵前,最後再並排懸掛於架上。
評委對七幅畫作都欣賞過後,主要將六位挑擂者的畫作與如歌姑娘的畫作做個比較即可。
本以為如歌姑娘的畫作不是第一個便是最後一個展示出來,冇想到是按桌位展示,何必在末排的最後一張桌子,是最後一個展示畫作的人。
前四幅畫作有的是美人梅間撫琴圖,有的是美人桃花樹下彈琵琶,總之畫上除了美人就是如癡如醉的觀眾,畫工都尚可,表述直白,都與“樂”有關。
第三組輪到如歌姑娘、紅衣姑娘展示畫作,如歌卻回頭對何必道:“等下隻剩姑娘一人了,姑娘不妨此時一同將畫作展出。”
她點了點頭,三人並排站立,將各自手中畫作展開。
眾人眼前一亮,這三幅畫作與前四幅風格大不相同。
如歌姑娘畫的是荷花仙子在荷葉上翩翩起舞,一仙在旁吹笛子,六仙在湖心亭把酒言歡,畫風淡雅。
紅衣姑娘畫的是飛天仙女圖,眾仙女仙帶飄飄,有人手抱琵琶,有人執笛而吹,有人隻是隨意起舞,色彩絢麗,畫風濃重。
紫衣姑娘畫的是一條小溪,幾條小魚浮出水麵甩動著魚尾,溪畔隨風輕搖的小草和野花,鳥兒在樹上三三兩兩地歡叫著,天空盤旋幾隻仙鶴。
所有人的畫作並排掛上了架子,評委們商量了半炷香時間後,國師起身宣布:“這場比試有兩人的畫作勝過了如歌姑娘。”
眾人一驚,意外於連續兩年不敗的如歌姑娘不僅敗了,而且敗給了兩個人,隨即紛紛猜測哪兩個人勝了。
如歌姑娘也是身形一顫,將目光轉向國師,期盼他給個答案。
國師又看了一眼架子上的畫作,緩緩道來:“紅衣姑娘的飛天仙樂圖濃墨重彩,卻豔而不俗,飛仙們動作自然流暢,麵容舒緩,一飛一動間讓人感覺仙樂美妙無比。
而紫衣姑娘的山澗鳥鳴圖雖然冇有出現人物和樂器,卻畫風靈動,似讓人聽到了流水聲和鳥鳴聲,這自然的聲響才是最美妙的仙樂,將仙界的仙鶴都引來了。
如歌姑娘的八仙賞荷圖也是不錯,但與這兩幅圖相比就稍顯下風了。不知如歌姑娘可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