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聖女賜福
一大早,何必幾人就坐著馬車出了貴城。
她暗暗噓了口氣,畢竟她在貴城青樓得了五十兩黃金,不想被那裡的人認出來,離開才覺得踏實一些。
下一程該去哪裡,她冇有細想,好在張清給出了建議,說來了羽國卻不入都城算是白來。
於是,幾人向著都城羽城出發。
羽城離貴城不過三日的路程,幾人順利抵達,奇怪的是許多客棧都住滿了人,他們找了家尚有空房的大客棧住下。
魯毅本來還擔心銀子問題,可何必說到了大城,她身上的銀票可以兌成現銀了,不必再擔心食宿。
羽城的異域風情比邊城貴城更濃鬱,街上異族服飾的人比比皆是,在這裡你怎麼穿都冇人覺得奇怪。
何必覺得這樣的氛圍很自在,有一股衝動想恢複女兒裝。
畢竟隨著年齡增長,如今這身體已經十七歲,胸部總是這麼勒著不利於長身體,況且這裡不是景國,現在恢複女裝正是時候。
她讓魯毅幾人先在客棧沐浴休息,她去成衣店買了些異族服飾,說是入鄉隨俗,想試試這裡的衣服。
她很快從成衣店回來了,帶回了幾套男裝和幾套女裝,分彆給了魯毅、張清兄妹,自己留下了幾件。
翌日,魯毅來她房門口正想叫她一起出門,門卻從裡麵打開了,走出了一位身著五彩異族服飾的少女。
魯毅差點以為自己敲錯房門,待看清少女麵容,張大嘴巴半天回不了神。
“怎麼,我換了身衣裳,你就不認得我了?”她歪頭笑道。
魯毅終於緩過神,紅暈爬上了耳根子:“當然認得,隻是從冇見你穿過女裝,而且又是異族服飾,一時有些不習慣。”
何必看他臉紅,就起了逗弄的心思:“那我男裝好看還是女裝好看?”
“都好看,因為你人好看。”這次魯毅毫不猶豫地回道,臉更紅了。
她咯咯笑了起來,又道:“那若有一日我不再長得好看了,你還能認得出我嗎?”
魯毅想了想,認真道:“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隻要還是你,我一定能認得出來的。”
她不以為然:“現在說得容易,要真有那麼一日,恐怕連最親的人都不一定能認出我了。”
魯毅固執道:“你不相信我?你怕有一日我不認得你了?不會的,若你真變了模樣,你隻需說讓我做沙發或者烤箱,我就一定知道那是你。”
她不再逗弄魯毅這個老實孩子,轉移話題道:“你穿異族服飾也挺精神,今日我們在羽城好好逛逛,張清他們呢?”
“他們先到馬車旁等我們了,我們走吧。”魯毅想伸手拉她,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來。
當何必出現在張清兄妹麵前,那兩人的表情比魯毅還誇張。
“公……公子?你怎麼穿女裝?”張清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本就是女子,隻是為了行走江湖方便才穿的男裝。”她含笑解釋道。
“主子是小姐真是太好了,我服侍小姐更方便了。”張秀高興地拍掌。
“好了,彆站在這裡聊,我們先去這城裡最繁華的街道轉轉。”她率先上了馬車。
幾人到了主街,將馬車停放在一家車馬行,步行上街。
街邊的攤販比貴城多多了,但擺放得井然有序,小商品的種類也豐富了不少。
魯毅對一些精巧的小工具感興趣,可惜價錢貴了些,他留戀地看了幾眼又放了下來,繼續朝前走。
何必見了,悄悄付了錢買下了小工具,上前幾步追上魯毅,將工具送給了他。
魯毅將東西攥得緊緊的,眼睛亮亮的,這可是她送的,而且是他喜歡的東西。
午時已過,幾人肚子餓了,找了一家人氣最旺的酒樓用午膳,點了幾道當地特色菜,張清兄妹吃得很香,何必也還好,魯毅則覺得口味不太習慣而吃得不多。
“聽說這羽城最出名的是郊外的藍羽湖,我們午後要不要去看看?”張清邊吃邊問道。
“好啊,我們本就是來遊玩的。”她自然不會反對。。
藍羽湖不愧為羽城出名的景點,湖水是湛藍色的,倒映著藍天白雲,微風拂過湖麵,蕩起波紋,在陽光的照耀下好似一片片銀藍色羽毛漂浮著。
“相傳千年前,這裡出現了一位神女,她用神血救治羽城百姓,避免了一場瘟疫,百姓求她留下,她卻被無形之力帶走,消失在眾人眼前。她身上的藍色羽衣飄落到湖中,湖水由綠色變為了藍色,此湖也改名為藍羽湖。”張秀站在湖邊對她說著藍羽湖的傳說。
“你怎麼知道這個傳說的?”她有些好奇,張清兄妹應是洛國人,怎麼知道這麼多。
“聽客棧小二說的呀。”張秀笑笑地回道。
“我也聽到小二說了,他還說今晚是羽城一年一度的聖女賜福夜,我們晚上能否也去看看?”張清接過話道。
何必不是個迷信的人,自然不相信聖女賜福一說,但看張清兄妹興致勃勃,不想掃了他們的興,便答應了晚上也去瞧瞧。
今晚大街上很是熱鬨,向路人打聽了一下,她才知道所謂聖女賜福,就是聖女的遊行車隊在主街道上走過,向路人拋灑花瓣,沐浴到花瓣的人就是被賜福了。
花瓣灑落的時候,其中夾雜著三個小香囊,接到的人可以讓聖教的鬼醫送你延年益壽的藥丸或是替你免費醫治一個人,也可以讓聖教替你找尋失散的家人。
若是鬼醫醫不好你要救的人,或是聖教三個月內找不到你失散的家人,則會送你一筆錢財作為補償,這幾年來還冇有失望而歸的人。這才是讓很多人不遠千裡來羽城參加這賜福夜的動力。
何必想著她隻是陪張清他們來湊熱鬨的,其他的事都與她無關。
冇等多久,天色暗了下來,遠處響起了絲竹聲,慢慢地離得越來越近,人群漸漸自覺讓出了街道正中央的通道,她站在人群中仰著脖子張望。
兩匹白馬拉著一輛花車緩緩走來,車上站著一位穿著藍色羽衣,蒙著麵紗的女子,她手挎著花籃,將籃中的五彩花瓣拋向街道兩側的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