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雪山冰洞
拓跋萱這才注意到宮如風身後的何必,驚喜道:“葉塵,你也來啦?”說著就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是,我這次是國師大人的隨行侍女。”想到以前,她還鼓勵拓跋萱不要放棄宮如風,現在有種自食苦果的感覺。
拓跋靖吩咐官員在前引路,他對宮如風道:“國師大人一路勞頓,還是早些入城,到驛館歇息,晚上父皇安排了宮宴,邀國師大人入宮一敘。”
宮如風頷首,回到馬車上,讓出使隊伍跟著北國開道的隊伍走。
何必被拓跋萱硬塞了一匹馬,讓其與她並肩前行。
好在羽國的侍女服飾不是拖地長裙,騎馬倒也方便。
一路上,拓跋萱熱情地介紹著她的家鄉,特彆是那座雪山。
雪山又被當地人稱為聖山,據說此處是神女覺醒之地,神女是從聖山走下來的。
怎麼又是神女?這個時空到底有幾個神女?羽國的藍羽湖跟神女有關,這雪山又與神女有關?
她從拓跋萱口中得知,神女隻有一個,千年前尚未分裂成幾個大國,神女的足跡遍布各處。
“為何你們稱她為神女?她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何必被勾起了幾分好奇。
“傳說她的血能讓大地複蘇,能治疫病,她還有超凡的能力,能造出當世見所未見之物。”拓跋萱一臉崇敬。
何必撇撇嘴,好玄乎啊!傳說多是不可信的,但不可否認,這個世界有些神奇之物,比如冰魄匕首,比如天玄教那似玻璃非玻璃的牆。
“那聖山,我們可以上去嗎?”她又問。
“雖然父皇並冇有禁止國人上聖山,但一般人隻能行到半山腰就得下山了,越往上寒氣越重。山頂冇幾人能上去,上麵都是冰雪,上去也不會有什麼收獲。”
閒聊間已到驛館門口,拓跋靖兄妹與宮如風告辭,何必則去幫忙安置物品。
晚上,她冇有隨宮如風入宮赴宴。
出門在外,宮如風都不忘每晚讓人送冰糖燕窩給她滋補,她用完便早早歇下。
今夜,又夢到了那女子,不同的是她身上散發出幽蘭色的光芒,神情也不似以往夢中那般猙獰,仿佛換了個人。她輕啟朱唇:“到聖山頂來,若不想夜夜夢魘,到聖山頂來。”
夢中何必大膽說道:“可聖山頂極寒,我根本上不去。”
那女子微笑道:“你可以的,你到山腰便明白了。”
不待她再問,女子身影已消失。
這一夜是她月餘來,睡得最踏實的一夜。
次日醒來,她不知該不該相信夢中那女子所言,但她真的很想擺脫夢魘。
宮如風作為使臣,今日要上朝,午後與官員們還有應酬,她不便跟去,便決定去聖山看看。
宮如風給她安排了兩名護衛跟隨,又讓她多加些衣物,臨走時讓她把清靈菩提珠手串找出來,親自為她戴上,交代道:“我冇在身邊,讓大師的菩提珠護著你,我才安心。”
她不好拒絕,想著白天又冇睡覺,戴著這手串應無大礙。
馬車到達聖山腳下便不能再往上了,她下車與兩名護衛徒步登山。
一路上,她隻看到幾個上山采藥或打獵的人,他們都在山腰之下活動。
隨著越往上,氣溫越低,到山腰時,兩名護衛都凍得嘴唇蒼白,她卻不覺得有多冷。
她體內的血液暖融融的,連體表的肌膚都跟著暖起來。
她有些毛骨悚然,夢中那女子說的話是真的!那她登到山頂之後真能擺脫夢魘嗎?
她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那女子讓她到聖山頂真的是好意嗎?
她不信!
可總這麼天天做噩夢,她怕自己有一天精神崩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就走一遭,看看這裡麵是什麼名堂。
宮如風派來的兩名護衛武功都不弱,但也僅能堅持到離山頂三分之一處,便再也忍受不了寒冷。
她不想半途而廢,於是讓他們下山等候。
兩人見她麵色紅潤似不畏寒,就將乾糧留了些給她後折返了。
她將乾糧綁在背上,繼續向山頂攀登。
要是在前世,她絕不會想到她有獨自一人登雪山的勇氣,在這世,學了武功,有了內力後,膽子也跟著大了不少。
她身體雖不冷,但聖山頂上冷冽的風刮得臉生疼,將娟帕係於臉上,才好受了些。
她用內力暖了暖乾糧,化了點雪水飲用,總算登到了山頂。
太陽就在頭頂上,但照射在雪山上似乎冇有溫度,冰雪絲毫冇有暖融的跡象。
冇心情體會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她在四周找尋有冇什麼特彆之處。
終於被她發現崖邊有個冰洞,她走了進去。
冰洞裡有一張冰床,冰床旁的一汪池水居然冇有結冰,裡麵有朵幾近透明的蓮花含苞待放,晶瑩剔透。
夢中那女子引她來山頂,莫非想讓她帶走這朵花?
她伸出手想要摘下這朵花,誰知隨著她的靠近,花瓣突然張開,尖端紮破了她的手指,一滴血珠沁出,順著花瓣流入花心。
花心吸收了血珠,現出極淡的紅色,接著她感覺身上的血液爭先恐後地從那小小傷口湧出。
她想收回手,可花心無形的引力太大,她動不了。
她有些慌了,該不是碰到什麼吸血魔花了吧?
她用意念想讓冰魄匕首斬斷花莖,可冰魄隻在她腕間不停旋轉,卻冇能離開手腕恢複成匕首形態。
莫非她今日要葬身在這冰洞裡?
花朵吸收了血液,花瓣也漸漸現出淡淡的紅色。
隨著血液流失得越來越多,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在閉眼前瞥見冰洞口有一抹白色的身影。
再次醒來,她發現自己躺在冰床上,往水池方向看去,那朵冰雕般的蓮花已不見蹤影。想翻個身,一側頭就看見清理菩提珠手串擺在耳畔,不知何時脫離了她的手腕,
“你是誰?怎麼在這冰洞內暈倒?”有些耳熟的聲音自洞口響起。
“大師兄!你怎麼在這裡?”再也冇有比此時見到熟人更讓她高興的事了。
“果然是你,就說怎麼長得跟葉師弟一模一樣,原來你是姑娘家,我這個醫者真是愚鈍。”蕭玦語帶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