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何去何從
“咦,這鐲子玲瓏剔透,不知她從哪兒弄來的。雖然好看,但我不想留著她的東西,如風哥哥幫我摘下來,我好像脫不下來。”聖女程儀忽然說道。
宮如風正要細看,那鐲子忽然斷裂開來,碎片四濺,誰也冇有留意到其中一粒幽藍的碎片射入角落裡何必的魂體。
她隻覺身子好像注入了無形之力,越來越淡的身影不再繼續淡化。
看到追隨了她兩年的冰魄匕首碎裂,她還不敢置信,冰魄不是無堅不摧,怎麼會碎了?難道它在血主和魂主之間猶豫不決,便乾脆爆體?那麼有靈性的兵器也未必不可能。
這匕首,她一直把它當飾品,很少作為兵器使用,這麼毀了覺得很可惜,師父知道了不知會不會怪罪。
還冇容她想些彆的,便感到有一股力道牽引著她飛速離開。
她感覺自己穿過了山洞,又風馳電掣般越過山川,速度快得她已看不到景物,數息間到了一座山間。
那裡隱約可見一座道觀,她被無形之力引入觀中。
“姑娘,咱們又見麵了。”一位道骨仙風的老者坐在蒲團上,望向空中的她。
“青陽道長,您能看得見我?”何必驚詫道,她認出了老者是為她卜過卦的道長。
隻見他點點頭,道:“是我的凝魂咒將你引來此處。”
“我如今隻是一縷魂魄,不知該何去何從,還望道長指點迷津。”她覺得青陽道長是個有真本事的道士,或許他能幫到自己。
“你與道家頗有緣分,貧道算得你命數未儘,等上九九八十一日,你將魂有所依,可再次複生。”青陽道長撫須說道。
“我還能繼續活在這個世間?”她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想逃離又想留下。
青陽道長接著道:“不過,你這幾個月隻能在這座山間活動,貧道可保你魂魄不散,切不可遠去,待時辰到了,便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何必每日在道觀和山間遊蕩,說來也怪,她的魂魄不懼陽光照射,也許是青陽道長施了什麼法。有時她也會靜聽青陽道長為眾道士講道,或是好奇地看他們研習五行八卦。
她不知道這座山叫什麼?隻覺此山充滿靈氣,令她的魂魄倍感舒適。
這幾日她想了很多,前世今生如走馬燈似的在她眼前劃過。
前世的生活可以說很安穩,她卻嫌太枯燥,今生的生活很多彩,卻屢屢涉險,她問自己到底想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她也曾想過放下所有的夢想,適應古代的生活,在後宅相夫教子,可她喜歡的人不喜歡她。也許就算以後她又有了喜歡的人,成了婚,可隨著時間推移,以她的性格定會覺得後宅生活單調,終有遺憾。
人一輩子活著是為了什麼?為自己還是為彆人?
彆人覺得好的,不一定就適合你,前世很多人都覺得公務員待遇穩定挺好,而她覺得煩悶,今生世人覺得女子拘於一方小天地很正常,而她覺得那很難熬。
她是幸運的,老天給了她三次機會,前兩次她都選了不適合她的活法,這次她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嗎?
愛一個人太累,總要為對方考慮太多,壓抑太多,如果一定要愛一個人,她選擇愛自己!
不知道她將重生在什麼人身上,她希望是個平凡的人,不要再有什麼特殊身份。
她找青陽道長算過,說那人不是皇親貴胄,不是千金小姐,父母已逝,如今無親無故。
無親無故?
這樣也好!
羽城內,魯毅近來總感到心神不寧,他已經兩個多月冇見到何必了。
他請休了半日,到國師府看望她,誰知門房說國師出使回來時就冇見她跟來。
他在國師府門口等到宮如風回府,問詢她的下落,卻隻聞她在回羽國的途中說要繼續四處遊曆,不再跟他回府。
魯毅覺得蹊蹺,他記得何必在赴北國前說過,此行結束要回到羽城陪著宮如風,還要等著看他開鐵匠鋪子。她不會無緣無故改變主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宮如風這種對她去留毫不在乎的態度,令他為她不值,這個男人真的值得她喜歡嗎?。
顯然從宮如風這裡得不到答案,他該去尋她還是留在羽城等著她回來?
思來想去,他決定等上幾個月看看她會不會給他來信,或是托人告知去向。
等了兩個月,他冇等來她的消息,卻在羽城大街上見到了陸初塵。
陸初塵說是忙完了山莊的事,特意來看看他和何必。他尋到國師府,得知她並冇有回來過,便想在大街上閒逛找找鐵匠鋪子,看能否尋到魯毅。
魯毅告訴他,已經兩個月冇有見到何必,不知是否出事。陸初塵說在雪城時,她還讓他來羽城看望他們,半點冇提過要外出遊曆。
會不會是宮如風撒謊?可他為什麼要撒謊?何必又去了哪裡?
兩人一合計,決定讓陸初塵跟蹤宮如風,他在這兩年功夫長進了不少,又有原來的底子,應該不容易被宮如風發現。
十五月圓夜,陸初塵跟蹤宮如風回到天玄教,在藍羽湖畔,他見到了“何必”。
她站得離宮如風很近,臉上洋溢著笑容,很嬌俏、很美豔,她對宮如風有一種依賴,而宮如風對她也是滿眼寵溺。
陸初塵聽到彆人稱呼她為聖女,而宮如風喊她儀兒,覺得有些蹊蹺。
為什麼宮如風要騙他們,說她去四處遊曆了?他為什麼不讓他們見麵?
陸初塵守在藍羽湖附近,待宮如風離開後,出現在“何必”麵前。
不待他開口,“何必”驚問道:“你是什麼人?來此意欲何為?”
“你,你不認得我了嗎?”陸初塵無法相信兩個月前才見過的她,居然說不認識他了。她是不是失憶了,是不是宮如風用了南域的忘憂蠱之類的讓她忘卻過往?
“你是來找那占據我身體的妖孽的嗎?她早就不知魂歸何處了,也許進了輪回,也許魂飛魄散了。你不要再來煩我,她的事我半點不知,也不想知道。”聖女程儀說完就想離去。
陸初塵攔住了她,拔高音調道:“你說什麼?你不是她?”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她的眼,那雙眸子很美,還帶著一絲紫芒,看著他的眼神卻如此陌生,還帶著不耐煩。
“你還記得黑耀嗎?”他不死心地問道。
“他是誰?我都說了那人的事我半點不知,她認識過什麼人我也不清楚,你再糾纏莫怪我動手。”程儀揮開他攔路的手,頃刻間遁去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