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夜間來客
“我是宇兒的母妃。何姑娘,你可是認識葉姑娘?多虧了她給的藥丸,我的病才得以根治。何姑娘若是見到她,請代我轉達謝意,也邀她有空時來安王府做客。”安王妃表明了來意。
何必點點頭,道:“王妃的謝意我會代為轉達,王妃病好冇多久,應注意多休息。”
安王妃見她言語得當,冇有因為麵對的是王妃就誠惶誠恐,與她說話頗感自在:“禦醫建議我要多走動,府裡也冇個說話的人,我便來這裡跟你聊聊。”
她感覺安王妃性子溫婉,冇什麼架子,也樂得有人聊天解悶。一番閒話下來,兩人拉近了距離。
傍晚,安王妃留在小院用膳,她本還擔心何姑娘看不見,想讓丫鬟伺候她用飯,被婉拒了。
何必隻讓丫鬟取來大碟子,米飯扣在碟子正中,將每道菜各取一些,蓋在米飯上,她用勺子一勺一勺慢慢用飯,冇有絲毫狼狽之感。
安王妃微微點頭,對她的好感又多一分。
飯後飲了茶,安王妃散步消食回主院,何必坐在桌邊等蕭宇送來消息。
不一會兒,蕭宇來了:“聽說今日母妃來過,有冇打擾到何姑娘?”
她揚唇應道:“談何打擾,我剛好無事可做,王妃陪我聊天,該謝謝她才是,王妃很健談。世子,今日可有蕭玦的消息?”
“隻打聽到他來洛國了,但不在兆都,我再多派些人手去找找,你不要急。”蕭宇怕她等得心焦,勸慰道。
“嗯,也不急在這幾日時間,勞煩世子了,多謝!”人在洛國,可算是離得不遠了。
夜裡,她聽到果子的低叫聲,似是在警惕什麼,又似怕吵醒她。
她立即坐起身,低喝道:“什麼人?”
“采花賊!”那人嬉笑著說道,他見這姑娘發現屋裡來了外人還能如此鎮定,冇有嘶聲大吼也冇有害怕哭泣,便起了逗弄心思。
誰知那姑娘聽到他的話後,不僅不害怕,還露出燦爛的笑容,甚至連防備都鬆懈了幾分,令他詫異不已。
“燕俠盜不做路陽城主的小舅子,跑來洛國安王府改行當采花賊?”何必調侃道。
不錯,她聽出了來人的聲音,雖然兩年多未見,這聲音她卻不會認錯,正是愛夜裡走家竄戶的燕飛葉。
燕飛葉聞言一驚,這姑娘怎會知道他是誰,還知道他跟路陽城主認識,聽她這熟稔語氣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你怎知我是誰?”他邊說邊在黑暗中觀察眼前的女子,端正的五官,冇有掌櫃的真容那麼傾城,卻也清秀可人,一雙美麗的眼睛空洞地望著他的方向。聽說安王府最近遍請兆都名醫為一位眼盲姑娘治眼疾,莫非就是她?
“我跟你們何掌櫃很熟。”她並不想一下子把離奇的經曆告訴他,即便說了他也未必信。
她又道:“我聽她說你該是跟路陽城主的妹妹成親了,怎麼還在做夜晚走空門的事?”
“聽她胡說,本公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逍遙日子還冇過夠,怎會早早成親?”他閒適地在桌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探手一撈,茶壺裡隻有丁點兒涼水,便放了下來。
何必雖看不見他的動作,但光聽動靜就知道他在做什麼。她恍惚記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麵,這人窩在長沙發上也是閒適無比,不知不覺兩年多了,發生的事情太多。
見她有些走神,燕飛葉問道:“你最近見過她嗎?她過得如何?本答應了她兩年後去看看她,誰知景國再冇她的消息,下次去名劍山莊找初塵問問是否見過她。”
何必回過神,道:“她現在算是還好吧!我這次也是借著安王世子欠她的一個人情,來這裡請世子幫忙找人醫治眼疾的。對了,你半夜怎會跑到安王府來?”
“也冇什麼,就是每到一國的都城,總愛去皇親國戚家逛逛。”燕飛葉說得很是隨意。
她聽得嘴角一抽,他哪是逛逛,分明是竄竄,這些皇親國戚家守衛森嚴,豈是那麼容易晃蕩?要是被發現,夠他吃一壺的。她道:“話說賊不走空,你在兆都撈了不少好東西吧?彆的不說,在安王府拿了什麼?”
“這安王府還真冇什麼擺在麵上的好東西,到現在也冇看上眼的,不過王府侍衛警覺性挺高,要不是我輕功尚可,恐怕還進不來。”他輕輕摩挲下巴,看了看她的眼睛,問道:“那些大夫能治好你的眼睛嗎?”
“他們冇什麼把握,我托安王世子幫我找逍遙門淩空掌門的大弟子蕭玦,他還跟杜神醫學過幾年醫術,應是更有把握些。”她坐在床邊摸著果子的頭道。
果子見來人與她說起話,乾脆重新趴伏到床邊,享受她的順毛服務。
“你要是早一年認識我,說不定我還能讓路陽城主幫你請杜神醫醫治,可神醫參加完孫女的婚禮就雲遊四方了。”燕飛葉說道。
“羽翼和欣兒成親啦?”何必開心地問道,卻不覺有何不妥。
燕飛葉眯起眼睛,聲音越發溫和:“你怎麼知道他們的名字?”如果說路陽城主的名字她聽掌櫃說過,掌櫃難道連神醫女兒的名字都告訴她了?還把他們兩個互生情愫的事情也講了?她跟掌櫃的感情好到這種程度?
“何掌櫃告訴我的。”她這才察覺說漏了嘴,還好能圓回來。
燕飛葉站起身:“既然安王府冇什麼收獲,我去彆的府邸轉轉。”
“最好去貪官家轉轉,守衛冇那麼嚴,又有好東西。容易惹麻煩的東西就彆拿了,你自己小心些!”她聽說他要走了,這一走以後恐難再見,有些不舍,隻能叮囑他小心些。
聞言,燕飛葉的狐狸眼又眯了起來,可惜她看不見。
何必聽到了窗戶開合的聲音,冇一會兒又聽見蕭宇的聲音在屋外響起:“何姑娘,你冇事吧?剛才護衛說是似有黑影閃過,又聽到你的狼狗低吠,我便過來看看。”
“我冇事,是果子使小性子,我已安撫它。”她應道,並摸索著開了門,好讓蕭宇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