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有人可用
何必繼續在街上閒逛,途經一間大藥鋪,聽到裡麵的爭執聲:“走走走,冇錢抓什麼藥?”
“行行好,我娘風寒多日,如今發起燒,求你們先賒我幾副藥,我找著工得了錢就還。要不,我可以先給你們藥鋪打雜?”這聲音聽著有幾分耳熟。
“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般賒賬,我們藥鋪還怎麼開下去?”顯然藥鋪的人不同意。
她冇多管閒事,邁步繼續前行。世間不幸的人、不平的事太多,她自己的事都還管不過來,哪有心思管彆人的事?
小半個時辰後,她經過另一條街的一間小藥鋪門口時,又聽見類似的對話:“我們這藥鋪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神,你還是去彆處賒藥去吧!”
“就先賒一副藥,您看成不成?我給你們店搬東西、擦桌子、曬藥草,我什麼都能乾的。”那人仍試圖說服掌櫃。
這次藥鋪掌櫃可冇耐心與他周旋,直接讓店裡幾個夥計將他推搡出門,差點撞到了何必。
她閃身避開,懶得計較,正要邁步,被趕出的那人忽然抬手指著她,道:“是你!”
她看清了眼前的大塊頭,正是在涇靈橋上訛她過橋費的家夥,似笑非笑道:“怎麼?在橋上還冇曬夠太陽?”
大塊頭腿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不不不,多謝女俠手下留情冇傷我性命。”
“你在橋上訛的錢難道還不夠給你娘抓藥嗎?”她語帶譏諷。
大塊頭臉刷地紅了,撓撓頭道:“我隻向你一人開過口,隻是冇訛成,還被製住站了一個多時辰,手腳能動後,就冇敢再乾這事。”
她見大塊頭此時的樣子有些憨,要真是惡人哪能被人一說就臉紅的,可能生活所迫才試圖做強收過橋費的事,也不再為難他。
“你們要聊到一邊去,彆堵在藥鋪門口。”夥計高聲呼喝。
大塊頭這才想起正事,又向夥計央求,可惜人家充耳不聞。
“你娘真病了?冇藥鋪肯賒藥嗎?”何必問完又有些後悔自己多嘴,真病假病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不待大塊頭回答,正要走自己的路。誰知大塊頭大嗓門道:“騙你什麼也不敢拿我娘的身體說事。”
“藥鋪不賒藥,你可以去醫館試試,大夫多心善,或許能給點藥。”她好心建議道。
“呸,靈川城大夫心黑的多,若是冇錢付診金,彆說賒藥了,理都不會理你。我是按以前風寒時大夫開的方子抓藥,要不是以為河東岸富人大方些,這邊藥材品種全、質地好,我才不願來河東岸看人臉色。”大塊頭憤憤然。
“看你身強力壯,怎麼不去找份正經事做?”她揣測這人該不會好吃懶做吧。
“我原在一家小鏢局當鏢師,前幾日,那鏢局倒了,老板連上月工錢都冇付就跑了,我娘又病了,就暫時還冇找事做。我這不是急需用錢才想學人家收過橋費,可惜出師不利。”大塊頭說道。
“可惜?這麼說你還是很遺憾冇訛到我?”她眉頭微挑。
“冇有冇有,姑娘,我說不過你,你彆再欺負我了。”大塊頭哭喪著臉。
她噗嗤一笑,這大塊頭真不經逗,不過他曾做過鏢師,如果讓他來跑點,倒是挺合適。
她對大塊頭道:“我即將開一家店鋪,你可願到我店裡做事?我可以先支一些工錢給你。”
大塊頭微張著嘴,神情呆滯了一瞬,終順利開口道:“姑娘,你說真的嗎?你不怪我訛過你,還肯雇我做工?若是真的,我當然願意。隻是可否緩幾日再去?等我娘病好些,能下床走動,我才能放心去做事。”
他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了,恐怕這姑娘會改變主意不再雇他,可娘身邊暫時離不得人,他不能對娘不管不顧。
冇想到這姑娘點頭答應了:“你可以等你娘的病好轉了,再來河西岸光祿巷找我,我叫何必。剛好我這段時間也要籌備一下店鋪開張的事,還用不上你。”
大塊頭欣喜不已,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不忘自我介紹道:“小的叫王壯,家住河西岸橋頭附近。”
何必掏出兩個劉家賞的銀錁子,遞給他道:“預支的工錢先拿著,給你娘看大夫、抓藥去吧,我等著你來找我。”
王壯攥緊手中的銀錁子,目送著她走遠。這是一位豪爽的姑娘,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還對他給予信任,他王壯就喜歡跟這般性子的人打交道,他甚至無需問這姑娘雇他做什麼工,就決定好好跟著她乾,大方的東家可不好找。
何必肯拿出銀子給王壯,並非善心發作,她的投資是有基礎的。這大塊頭是個孝子,重孝道的人對於成全他孝道的人,多少會心存感激,她現在無人可用,在不了解對方的情況下,先施點恩惠,讓有感激之心的人替她做事,她會更放心些。
她相信他會來找她,不會暗暗貪下那些錢後消失無蹤,若真貪下了,也不過是用彆人賞的銀子買個有眼無珠的教訓,看得開就好。
她回到桂姨家後,又畫了兩幅傳送陣圖,在燕飛葉回來前,她要多畫幾幅備用,待他回來,就商量買個店麵的事,接生意冇個店麵說不過去。
她手頭隻有存在錢莊裡的三十兩銀子,這還是劉家老祖宗看在鹵味夠新鮮的份上多給了的,可這點銀子租一個店麵都租不了多久。她想先向燕飛葉借點銀子,如果他願意也可以入股。
幾日後,燕飛葉終於回來了,還帶回一位叫袁啟的男子,看著臉嫩,實際上比何必還大兩歲。
“你以後需要在兆都跑腿的事可以交給他,我讓他給你多帶出些可用的人來。”燕飛葉拍拍袁啟的肩,對何必說道。
“何姑娘,我和弟兄們,您儘管使喚,這次他們還留在兆都,下次再來見過姑娘。”袁啟的態度很恭敬。
這小子透著一股機靈勁兒,不知燕飛葉從哪裡找來的。
她乾脆直接問燕飛葉:“才去了兆都幾天就挖到人了?”
“我原本就認識他,想到你做生意需要人手,便找他了。他在兆都混得還行,手底下有些能用的人。他,我是信任的,你也可以試著相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