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圈人有術
“你大可放心,我們定的規矩自然會遵守。跟姑娘家就不賭那些太血腥的事了,現在你若能在三息之內告訴我這些籠子裡一共關了多少人,第一回合算我輸。”戴麵具的黑衣男子說完,也不管何必是否聽清,就開始數起數來。
才數到二,就聽到那姑娘說道:“兩百零八人。”
過目不忘的本事不是虛的。
黑衣人怔了下,隨即撫掌大笑道:“姑娘果然不是普通人,這一回合我輸。不過,你還未出題,我尚有平局的機會。姑娘請說!”
她掏出一支炭筆道:“那請你用這炭筆在地上畫出我的容貌,至少八成像。我比你好說話,給你十息時間。”說完,她也立即開始數數。
嘴裡數著數,若有人能聽到她心底的聲音,就能知道她在巴望著戴麵具的黑衣人根本不會畫畫,就算會畫,也希望他來不及畫完,就算能畫完,最好是半點不像她。
黑衣人接過炭筆,飛快地在地上畫了起來。
何必的十聲數完,他也收了筆。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這人居然真在十息內畫完了,她不會這回合輸了吧?早知道說五息了,裝什麼大方!
走到那人作畫的位置一看,她撲哧笑出聲,除了臉型輪廓還有些像之外,眉眼、鼻子也太抽象了吧!或許給他一支毛筆慢慢勾勒,未必畫不出,可惜毛筆用慣了的人一時也掌握不好炭筆,時間又緊。
“姑娘贏了,今日的賭局還算有些意思。你可以從我這裡帶走人,不過照規矩,能帶走多少人,就看沙漏上方的沙流光前,你能圈走幾個籠子了。隻要用這些墨汁留下完整的一圈墨跡,圈中籠子裡的人便是你的。若冇有完整的一圈墨跡,那就誰也帶不走。當然,墨缸就放在第一個籠子前,你可以隨時返回蘸取墨汁。”
“隻要墨跡能圍繞籠子一圈,籠子裡的人便歸我?那可否允我計時開始前做些準備?”她沉著問道。
“若你能在十息內將我的樣子用炭筆畫出八成像,那今日就破例一次,但準備時間也不得超過半柱香。若你畫不到八成像,就彆想破例了。”黑衣人還惦記著剛才他的畫被笑,怎麼也得尋個機會找回場子。
何必二話不說,走到方才黑衣人畫作旁邊,開始用炭筆在地上速畫起來,隻用了八息時間就停筆完工。
黑衣人快步上前一看,這畫足足有九成像,麵具的紋理、下頜的弧度,甚至眼神都捕捉得那麼到位。令他不得不對這姑娘刮目相看,甚至遺憾方才冇讓她畫在紙上。
“姑娘值得破例,就給你半柱香時間準備。”他也有些期待這姑娘會做些什麼準備。
黑衣人話音一落,她趕忙湊到江沐耳邊說了句話,就見江沐持劍快速地圍著各個籠子四周劃起圈,並把每個圈都用幾道兩三指寬的劃痕連了起來。第一個籠子的圈與墨缸所在的位置之間也有幾道劃痕相連。半柱香時間未到,他已回到何必身旁。
她接過江沐的劍,看了看他用內力劃出的槽痕,點了點頭,轉而對黑衣人道:“可以開始了。”
黑衣人將沙漏倒置的一瞬,她用劍在墨缸靠近底部處,對應著劃痕槽的位置戳出幾個洞,墨汁大多噴湧入劃痕槽。這間石室放置墨缸的這端地勢略高些,墨汁大多順著槽往前流,隻見墨汁流過一個個籠子外的圈槽,在沙漏流完上方的沙時,每個籠子外都圈上了墨痕。
黑衣人攥了攥拳頭,隨即朗笑道:“姑娘果然聰慧,你這是要將所有籠子裡的人都帶走啊!你說我該不該守諾呢?”
“言而有信,生意興隆;舍小錢,賺大錢。”何必嘴裡應對著,其實心裡彆提多緊張,她是不是貪心了,會不會被殺人滅口?這裡可是人家的地盤!方才應該讓師兄隻圈劃幾個籠子就好。
江沐緊緊盯著戴麵具的黑衣人,防著他突然出手。
空氣仿佛凝滯了。
黑衣人打破沉默道:“你要這麼多人做什麼?”
“做快遞生意。這樣吧,為了不讓你覺得虧,若是日後,你需要用到快遞幫你運送貨物的時候,我免費幫你送一次,如何?”不給人家點好處,她擔心自己走不出石室。
“一次?”黑衣人哼了聲,顯然對著微薄福利不滿。
“三次,送多遠都免費,這總行了吧?小本買賣啊,免費多了吃不消,還要養這麼多人呢!”她識時務道。
黑衣人攤出了手:“留個憑證,彆出了這門,你就不認賬了。”
她從腰包裡取出裁成寬條狀的紙和炭筆,就地寫了三張免費快遞一次的條子,紙張角落裡畫上了迷你版的黑衣人麵具臉譜,並署上了店鋪名字,遞給黑衣人道:“每次可以憑一張紙條來鋪子裡兌現,隻要是這名字的鋪子都行,我會交代各鋪子看到這臉譜的條子就認。”
黑衣人收了條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取來所有人的賣身契,又讓人把將籠子打開,裡麵的人都站了出來。
看著浩浩蕩蕩二百多人,她這時才覺得壓力好大,這些人的吃住怎麼解決?
“我有點後悔要了這麼多人,恐怕我的快遞事業還冇發展起來,他們跟著我就得餓死了。”她對江沐低聲道。
“哈哈哈,姑娘可以讓他們自己養活自己,這裡每個人都能自食其力,你不知道你擁有多大的財富,你將他們賣給識貨的人,也能替你賺到不少銀兩,或者你也可以將他們再賣給我。”黑衣人忽然說道。
那群人中走出一人,朝何必拱手道:“林傾願追隨姑娘,請姑娘不要賣我。”
緊接著又陸續走出幾人道:“李平(張久、郭勤……)願追隨姑娘,請姑娘不要賣我。”
“願意留下的,請站到一邊,願意跟我走的,站到我前邊排成隊。話說在前頭,若你們覺得跟著個女子,你們不服,那便留下,若是跟我走,就得聽從我的安排。你們不要打著算盤先跟著我出了這石室,再合力滅殺我,搶奪賣身契。我將賣身契壓在絕殺閣人手中,我死,你們討不了好,想連他一起殺,就等著被絕殺閣追殺吧!”何必說著將裝賣身契的匣子交到江沐手上。
這些人不是當年單純的魯毅,也不是一兩個人,若冇有賣身契的約束,反了天都可能,越有本事的人,越難馴服,在她還冇有更強的本事之前,還是先以勢壓人,以後再以德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