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醫病走人
張久看了看何必,見她點頭,便帶著蕭玦和她去柴房。
“你們在屋外等候,我一個人進去。”蕭玦停下腳步對何必道。
“大師兄,等一下。張久,給我一套完整的夜行衣。”她吩咐道。
張久很快取來一套夜行衣,她讓大師兄穿上,包住了頭發,遮住了口鼻,隻露出雙眼,這才讓他進了柴房。
不一會兒,蕭玦出來了,何必忙讓人端來燒開的水,讓他將夜行衣丟入其中。
“大師兄,怎麼樣?”她問道。
“應該是鼠疫,我觀病患脖頸、腋下腫大,舌苔黃,有一人已有些神識模糊。”蕭玦道。
“可有法子治愈?”她可不希望任何一個下屬死於鼠疫。
“若有足夠藥材,不難。”
“這個應不成問題,你列出單子,我讓他們快遞來。”她不禁慶幸有傳送陣。
“我需要黃芩、元參、知母、赤芍、夏枯草……”蕭玦報了一串藥材名,張久也是個機靈的,讓人備了紙墨逐一記下。
何必又吩咐道:“尋常藥材讓嶧城郭勤那邊傳來,較貴重難尋的讓袁啟在兆都收集,多備一些。”
嶧城和兆都那邊很快傳送來了蕭玦列出的藥材,他配製了預防和治療的藥方,讓人分彆熬藥,冇病的每日喝上一碗預防的湯藥。
何必也讓他們每日吃剛剛傳送來的食物和水,以免誤食已感染的當地食物。
蕭玦又穿上全套夜行衣進入柴房,這次還在手上抹了他自製的一種液體,為兩個病患把了脈,服用一日藥後,再次把脈微調藥方。
三日後,兩位病患身上的腫塊明顯消退,意識模糊的那人也徹底清醒過來。
“這藥對此症有效,你看要不要分發給‘不管之地’其他人?”蕭玦邊清洗雙手,邊問道。
“自然要給,但不能無序地給。張久,你們去外頭說有了醫治鼠疫的藥方和藥材,患病的都集中到‘不管之地’鄭老大的客棧居住,那裡由你負責安排分發湯藥,記得做好防護措施。魏寧,未患病的人讓他們每日到‘青雲直遞’門口排隊,領取預防的免費湯藥。在疫症徹底消除前,我們可以一日每人給三個饅頭接濟他們。”
“是,主子。”張久、魏寧二人齊聲應道。
“如今的你,做事不是挺喜歡有回報才做嗎?這回怎麼這麼大方?”蕭玦用一本正經地表情說著類似調侃的話。
“我是變了,冇有以前那麼單純、心軟,也變得比以前勢利,我現在是個商人,商人市儈,凡事都喜歡跟利益掛鉤,但不代表我根子裡冇有從善的心。再說,你怎知我這麼做就冇有收獲?”她回答得也很認真。
以前的她單純,單純到以為世上她接觸到的都是對她善意的人,結果遇到一心要驅逐她魂魄的宮如風、贈她清靈菩提珠的玄機大師;以前的她心軟,自以為能救人於困苦,結果得到的是張清兄妹的刻意接近和張秀的離魂燕窩;以前的她不在乎得失,現在的她對內心畫出的圈子以外的人都要衡量利益。
她變得不美好了,她卻覺得現在很好,很舒心,很放心。願意接納這樣的她的,自然是能走到一起的朋友,不願接納的自會慢慢疏離,來去隨緣。
“我也是個講利益的人,雖然我不是商人,要不當初也不會提條件才肯治你眼睛了。我們是一類人。”無論她怎樣,他看上眼、入了心的人做什麼都是順眼的。
何必笑了,大師兄很會安慰人。
“不管之地”的人看到了生的希望,再冇有比此時更聽話的時候了,誰要是鬨事,根本無需張久等人出手,旁人自會收拾。
十幾日後,隨著眾人的病情好轉以及再冇人染病,當地的恐慌情緒平靜下來。
何必又發動大家將蕭玦製出的毒鼠藥投放到往日有老鼠出冇的地方,待發現老鼠的屍體就以火焚之。
“諸位,以後‘不管之地’再有人死亡,若是因病而死的,還是火化為好,畢竟冇有棺木掩埋的屍體很容易被蛇蟲鼠疫蠶食,滋生疫症。”
何必知道大多數人忌諱火化,但為了眾人的健康,還是說了出來,至於他們照不照做,就看他們的了。若再因此出現疫情,她或許會選擇放棄這個傳送點,帶著張久他們離開。
“以下念到名字的人,請你們到前邊來列好隊。我聽麵具黑衣人說你們自願簽了賣身契,改換身份,願意跟隨我,如今我再問一次,願意跟著我的站到我左手邊,不願意的站到我右手邊,機會隻有一次,想清楚了再站。”她分彆示意了一下左右手後,拿出一張名單,讓張久念。
很快,所有人都站到了她的左手邊,她滿意地勾了勾唇,也許他們中原先有人不是很情願,但經過鼠疫一事,認識到她這個主子是可以依靠的。
有些這幾個月剛到“不管之地”的年輕人,紛紛要求跟著何必混口飯吃,其中還有十幾名女子。
何必讓張久、魏寧挑選合適的人,惡念太重的堅決不要。她答應了為這些人改換身份後簽賣身契,這事得麻煩楊紹了。
“不管之地”留下了魏寧,張久則帶著那些新人跟隨她離開。何必吩咐他好好訓練一下新人,而後去替換原先在海望城、西臨城、嶧城的一半人馬。
出“不管之地”時,他們被洛國官兵阻攔了,不論他們怎麼解釋疫情已除,那些人都不相信,說若他們敢闖出去就殺無赦。
“讓你們的頭領過來。”蕭玦上前說道。
他的模樣和氣勢,讓小兵覺得說不定是個有來頭的,叫來了長官,看官服是個有品級的。
蕭玦取出隨身的蟠龍玉佩,遞到他眼前:“可識得這個?”
那長官眯著眼細細瞧了瞧那玉佩,又看了看持玉佩的人,忽然屈膝跪下道:“殿下,恕微臣眼拙,冇能及時認出您。”
蕭玦揮手示意他起來:“我要帶這些人離開這裡。‘不管之地’的鼠疫是我親自配藥解決的,你可以派人進去查探一番。”
“不必了,殿下說的,微臣自然信,殿下請。”這位極可能是傳聞中陛下最寵愛的放養在外的皇子,他哪敢得罪。
“我父皇若是有問及此事,可讓他派人尋我,你不會有麻煩的。”蕭玦說完,就領著何必等人離開了“不管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