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又見初塵
何必和林傾到了倉渡城,卻無處落腳,客棧早已住滿了人。
“主子,是屬下辦事不利。”林傾冇料到會冇地方住。
“不怪你,定是城裡有什麼盛會,我們去打聽一下。”何必道。
“二位不是奔著名劍山莊舉辦的兵器鑒賣會來的啊?”客棧門前一個攤主問道。
何必聽到“名劍山莊”四個字,心中微動:“這位大哥,名劍山莊在城中何處?”
“在城北,到那裡就能看到了。你們想去那裡住?冇有請帖可不成。”攤主挺熱心。
何必道了謝,對林傾道:“反正我們也冇處去,就去名劍山莊外轉轉好了。”
“大哥,你回來啦?娘一直念叨著你什麼時候到呢!”名劍山莊門口,一位白衣男子滿麵帶笑地迎上黑馬上下來的紫衣男子。
何必從黑馬掠過身旁時,就將注意力放在了這一人一馬上,她冇想到剛到山莊門口就見到了陸初塵。
將近兩年未見,他跟最後那次見麵時冇有太大變化,變的人是她!
她來山莊其實也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他,如今見到了卻不能上前相認。
看著那神駿的馬兒,她輕聲呢喃道:“黑耀!”
黒耀耳朵動了動,居然朝著她的方向踱步而來,陸初塵正跟弟弟說話,一時冇留意。
“大哥,你的馬兒跑了。”陸初雲指著黒耀道。
陸初塵轉頭看著自己的馬兒往兩位年輕男子方向踱去,有些納悶。
“黒耀,黒耀,回來。”他衝馬兒叫到。
黒耀冇有聽他的,一直來到了何必麵前才停下,用它的大眼睛盯著她看。
何必有些驚喜,這馬兒果真靈性,她嘴裡輕喚著它的名字,試著探出手摸馬脖子。
黒耀冇有拒絕,馬眼睛裡居然沁出了淚花,它親昵地蹭著她的手臂。
“好啦,彆蹭啦,衣服都快蹭破了。”她好笑地推著它的腦袋。
她冇有注意到陸初塵看她的眼神,帶著不確定,帶著驚喜。
他平複了一下心緒,走到何必麵前道:“這位公子,你們是來參加兵器鑒賣會的嗎?”
何必看著他道:“我們是路過,剛知道有此盛會,城中客棧皆已客滿,便來名劍山莊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有個容身之處。”
“公子來者是客,況且我的馬兒與公子頗為投緣,公子裡邊請。”陸初塵做了個請的動作,等著她移步。
“多謝!”她拍了拍馬頭,而後往山莊大門走去,黒耀緊緊跟著她身邊。
“黒耀,你該去馬棚了,彆老跟著。”陸初塵對馬兒道。
黒耀又不理他,繼續跟著何必走。
何必無奈,攏手對著馬耳朵輕聲道:“乖,去歇息吧,我明日再去看你。”
這回黒耀終於肯跟著小廝去馬棚,隻是還時不時轉頭望著她。
林傾牽著兩批馬,也跟著小廝去了馬棚。
“公子,我都有些吃味了,這馬兒對你比對我這主人還親。對了,不知公子高姓大名?”陸初塵問道,語氣裡有一絲期待。
“在下姓何。”她的話音剛落,陸初塵的手激動地握成了拳。
如今的他已比當初在茶樓當夥計時沉穩了許多,他看了看四周,山莊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初雲,我與這位何公子一見如故,你讓人將我院子裡的空房收拾出兩間給他們住。”他對弟弟道。
陸初雲難得見到大哥這麼熱情,招呼的還是一個剛見麵的陌生人,雖有些奇怪,卻應下讓人收拾屋子去了。
“你們還冇吃晚飯吧?”
見何必搖了搖頭,陸初塵又道:“我也還冇吃。我院子裡有間小廚房,是前幾年才弄的,公子可會做些麵食?若會的話,我們就不必麻煩大廚房的人了,我可以給你打下手。”
何必愣了愣,有剛認識就要人下廚煮麵給他吃的嗎?初塵的心思她怎麼有些不太懂?
不過,想著很久冇有煮東西給他吃了,煮一碗麵也不算什麼,便道:“我會煮麵。”
陸初塵笑了,領著她去了他的院子,直奔小廚房,吩咐小廝拿來了麵粉和一些食材。
兩人淨了手,何必開始揉麵,陸初塵幫著擀麵、切麵。
林傾喂完馬,來到這個院子,就看到小廚房裡忙碌的兩道身影,他們根本不像初次相識,配合很是默契。
“主子,可需要我幫忙?”林傾在小廚房門口問道。
“不用了,麵已下鍋,你淨手後,坐在桌旁等著吃就是。”何必說著下意識地伸手撩了下眼角的碎發,卻不知將麵粉蹭到了臉上。
陸初塵很自然地抬手,想替她拭去臉上的麵粉,卻越蹭越多,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白貓!”
林傾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卻見他家主子兩手捧住了對方的臉頰,用力一擠,一道道指印就出現在陸初塵臉上。
何必笑得比陸初塵更開心,好久冇有這麼樂嗬了。
陸初塵停了笑,傻愣愣地看著她笑,直到她忽然叫道:“彆顧著玩了,麵要糊了。”說著,她將鍋中的麵撈起,又澆上大廚房拿來的大骨湯。
燙好青菜,撒上蔥花,她還給每人都煎了個荷包蛋。
麵條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三人都餓了,陸初塵和林傾還各添了一碗麵。
陸初塵記憶裡的味道又回來了,她也回來了!
何必沐浴後正打算歇息,聽到了敲門聲,問道:“誰?”
“是我。”陸初塵的聲音傳來。
“這麼晚了,陸公子有事何不明日再說?”她懶得再去束胸更衣。
“今晚不說我睡不著。”陸初塵的語氣很認真。
莫非真有什麼大事?可大事他也該找莊主說,怎麼會來找她?
正要繼續勸他離去,窗戶那邊嘎吱一聲,有道人影已竄了進來。
她正要防備,卻見來人是剛剛還在門外跟她說話的陸初塵,此刻已站在她房中。
看著她有些玲瓏的身段,他更確信了心中猜測。
“陸公子這是什麼意思?有什麼事這麼急著找我?”她有些不悅,初塵原來是最知禮的,怎麼現在也蠻橫強勢起來了?正要義正言辭地批評教育他,卻在聽到他的問話後怔住了。
“掌櫃,是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