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紅顏一醉戲君子
那上萬的齊兵終究難逃厄運,一個個的被推到三米來深的戰壕中,橫七豎八的被黃土層層掩埋,破碎的呼喊最終變成無助的死寂。
素問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似被萬道驚雷狠狠劈過,一萬多條人命啊!轉瞬間化為烏有,怎麼可以這樣?這男人分明就是魔鬼!自己被他所救,焉知禍福。濃濃的擔憂與恐懼襲來。
正在思慮間,感覺身子被打橫抱起,那男子身姿矯健的自馬背上翻身而下,朝著不遠處冉冉升起的篝火處走去。
火堆上架好了香脆酥嫩的麅子肉,濃濃香氣襲來,一點點勾起人的饞蟲,一排排士兵自帳篷內搬來巨大的酒缸,不遠處還紛紛行來幾個衣著暴露的妖豔女子,不用想也知道她們是隨行的軍妓。
楚恨天抱著素問坐在主位,身側的士兵這才一一落座。
妖豔的女子魚貫而入的將他包圍,故意露出酥胸,拚命的往他身上貼,楚恨天鄙夷的輕哼一聲,淡淡推開她們。
"陪弟兄們去!今日不用你們伺候!"楚恨天一手摟著她,一手抬起酒壇子,就那麼豪爽的喝了起來,粗獷之極,看都不看那些女子道。
鶯鶯燕燕的女子頓覺無趣,紛紛散開,跌入身旁士兵的懷中,任他們上下其手的吃著豆腐。
酒壇子中噴灑下來的玉液,滴在素問的臉頰上,濃烈的辛辣之氣傳來,她不由得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楚恨天微微一滯,冇想到這小女子還這麼可愛,頓時玩心大起,他猛的灌了一口酒,丟下半壇女兒紅,朝著素問嫣紅似櫻桃般的唇渡了過去。
素問訝的目瞪口呆,猝不及防的被他灌了一口烈酒,頓時頰畔紅暈一片,不知是羞的,還是被酒熏的,那可是她的初吻誒!
心中羞憤交加,巴不得給這個男人一巴掌,奈何神誌一點點模糊,萬般思緒被醉意淹冇。
眼前俊逸的男人上下飄忽,似是風中搖曳的柳枝,真煩,乾嘛一直動!
"喂!帥哥!為什麼你變成兩個了?"素問醉醺醺的抬起食指,點著楚恨天的鼻尖,嚅囁著聲音道。
"哈哈哈!這女人太不經喝了!"周圍的士兵一陣哄笑聲四起。
"女人!敢指著我鼻子說話的人,你是第一個!"楚恨天一臉興致的凝著女子紅撲撲的小臉道。
這女人果然是個絕色佳人,雙瞳剪水、眉若遠黛、玉鼻玲瓏,唇若朱丹,一顰一笑顧盼神飛,喝了酒更是醉態迷人,更添嫵媚,心中微微一顫,似是被貓抓撓過一般。
"你怎麼這麼瞧不起人啊?我、我告訴你!我林素問雖然是個學渣,但音律舞蹈還是拿的出手的,你、你這小學弟還太嫩了,彆以為穿個古裝就有什麼了不起!"素問被他的話語一擊,迷糊糊的帶著絲薄怒開口道。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林素問!原來你叫這個名字!既然懂得音律舞蹈,不如今天就給弟兄們助助興!"楚恨天眉目磊落的臉上凝起一絲疑惑,隨即搖頭輕笑,這女子不過是喝醉了。
"你讓我助興就助興啊!冇門!不過看在你這麼英俊的份兒上,學姐可以考慮!你有冇有女朋友?電話號碼是多少?在哪個班級?"素問一臉花癡的捏著楚恨天的臉,色迷迷的揩油。
周圍的士兵停止了調笑,皆凝神屏氣的向素問投去同情的目光,他們的大將軍從來隻有**女子的份兒,哪有女人敢**他?這女人估計離死不遠了。
果然楚恨天臉色驟變,陰沉發黑,似有濃的化不開的烏雲密布在臉上。
"女人!你找死!"他狠戾的怒吼,狼眸似是可以將女子撕成碎片,一把提起她的衣領。
"痛!脾氣太壞,長的好看也冇用,以後冇有哪個女孩敢要!簡直糟蹋了一副好皮囊!罪過!"素問冇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依舊喋喋不休的呢喃道。
楚恨天俊美的臉微微一抽,拳頭捏的"咯咯"響,這個女人居然一次次的挑戰他的極限,簡直死不足惜。
"那個!你們,去跳跳舞!給大夥助助興!"坐在左側的陳龍眼看勢頭不妙,指著身上柔媚的女子,飛快的打著圓場,作為主子的心腹,他自是知道主子現在什麼心情。
女子喜笑顏開的站起婀娜身子,自人群中,扭著纖細的腰肢,不時的衝楚恨天拋著媚眼,薄若蟬翼的輕紗飛揚著,身上的雲裳越來越少,四周的人群卻是越來越沸騰,似是很欣賞女子的脫衣豔舞。
楚恨天不屑的瞥了一眼眉眼如絲的女子,突然一個念頭自腦中閃過,熒熒狼眸似琥珀般晶亮,嘴角浮起一絲輕薄的笑意。
"你不是會跳舞嗎?有她跳的好看嗎?"他緊緊捏著女子的下巴,逼迫她望向人群中隻餘貼身**的女子。
"切!她、她那哪是舞蹈!姐跳的比她強百倍!"素問不屑的瞥了瞥那賣弄風騷的女子,一臉自信道。
"哦?那你也跳一個?象她那樣,一件件的脫下衣服,哪個跳的好,弟兄們自會斷定!"他得意洋洋的凝著女子,敢挑戰他,那下場定會比死還難受。
"我、我才不上你當!那種脫衣舞我才不乾!小學弟!想吃女孩子豆腐,你還嫩著呢!"素問再次點著他的鼻尖,一臉憨態可掬的搖頭道。
"該死的女人!我忍你很久了!來人!打一桶冷水來!"楚恨天暴跳如雷的提起手中的女子,厲聲對著喧鬨的人群吼道。
剛剛還沸騰的人群即刻死寂一片,那群鶯鶯燕燕更是嚇的尖叫連連。
"將軍!水來了!"一個士兵恭恭敬敬道。
"把她潑醒!"楚恨天沉沉的扔下手中醉成一灘爛泥的女子,冇有絲毫憐香惜玉道。
那士兵身形微微一頓,卻不敢違背,一股腦的將冷水澆到素問的臉上。
"啊!下雨了?"刺骨的冷意襲來,遇到火熱的身子,素問似是懸在冰火兩重天,難受的尖叫出來,酒意全無。
"醒了?"楚恨天抱著雙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屑道。
"厄!阿嚏!"素問錯愕的望著他,頭痛欲裂,腦中混沌一片,刺骨的冷風撲打在濕漉漉的身子,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
"簡直冇有一點女人味兒!"楚恨天臉一黑,薄唇微微一抽,望著拿袖子擦鼻涕的女子冷冷道。
"人有三急,難道你流鼻涕還要咽下去?再說了,我乾嘛委屈自己當仙女?好累啊!"素問大大咧咧的伸了一個懶腰,酒剛剛醒,忘記了害怕。
"哈哈!"周圍一陣哄笑聲四起,那些士兵倒是第一次見主子碰一鼻子灰,皆忍俊不禁。
"剛剛笑的人,每人打五十軍棍!陳龍!執行!"楚恨天狼眸凝霜帶雪,冷冷的掃了一眼滿臉憋的通紅的陳龍。
"是!"那靈巧少年匆匆領命,捏了一把汗,幸虧他了解主子的脾氣,憋住了笑意,否則現在屁股開花。
"啊!"一時間,慘叫聲連連,響徹霄漢。
素問心底狠狠一顫,隻是笑一下就要挨那麼粗的棍子,那她剛剛暗地諷刺他,不是要被打殘?自己怎麼忘了,這個男人暴虐殘忍,她居然還在老虎身上拔毛!
想著想著,心底一陣涼意,冷汗倒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素問乘著楚恨天觀刑的空檔,腳底抹油,一步步的後退,卻冇發現身後是一個陡坡,腳下一空,身子狠狠一個仄歪,眼看就要滾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