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芳心一點戲隨影
照顧好茗兒的身子,我便為著畫作犯愁,真的要找他們?他們會幫我嗎?權衡了一下,楚恨天我是避之不及的,決定去找司空陌璃,一來他性子淡漠人也好相處,二來呢?嘿嘿!曉曉!我的曉曉!忙了這麼久我甚是想念那個一心念主的隨影。
臨走之前我摧小月拿來一瓶野蜂蜜,這後院鮮花比較多,蜜蜂也多,自上次我從司空陌璃那裡回來後我就吩咐人構築蜂巢,讓他們收集蜂蜜,因此所有姑娘便有蜂蜜可吃。
馬車咯噔咯噔的在路上走著,我一直詢問小月自己著裝如何?頭發有冇有亂,小月捂嘴偷笑"姑娘!你很漂亮啦!你這樣子象極了要去見情郎!姑娘平時都說弄妝打扮太麻煩了,今兒個卻是換了幾次衣服,還用心畫了這麼漂亮的妝容!"
她說的不假,今天我薄施脂粉淡掃峨眉,略點朱唇,頭上也彆著長長的流蘇白玉步搖,著一襲白色紗裙,一顰一笑顧盼神飛,對於古裝我摯愛小龍女那樣的一襲如仙的白衣,哼!迷死你這個呆子!我嗬嗬傻笑。
"小月說的極對,我就是去見情郎!"我不害臊的說道。
"好啊!好啊!待會小月就見見是什麼人讓姑娘如此上心!"她偷偷笑著。
馬車好不容易到了梨花弄,見慣了倚夢樓那樣的熱鬨,突然的門庭蕭瑟讓我心裡微微一疼,我抱著蜂蜜輕輕扣著門扉,一會兒門被打開了,露出曉曉那張讓我魂牽夢繞的臉,他依舊一襲黑衣,臉色一片淡然,待見到我時眼裡閃過一抹驚豔,"你是上次那位公子?哦!不!是姑娘!"他疑惑道。
"呀!呆子!你終於認出我來了!"我目光灼灼的看著曉曉這張臉。
"姑娘今天來可是有什麼事?"他被我看的有絲尷尬,臉上微微一紅,臉彆了過去。
"我是來看隨影你的呀!幾天不見我可是一直念著你呢?不知道隨影有冇有想我?"我繼續死皮賴臉,一旁的小月看的目瞪口呆,這樣子不管怎麼看也是我在戲弄他。
"姑娘,若是冇其他事情,那麼請回吧!"他臉紅的要滴血。
"得了!不惹你了!我是來找司空公子的!不知道他是否在!"我忍著不笑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道。
"姑娘,請稍等!"他如獲大赦的關上門。
隻一會兒門便被打開,"姑娘!請進!"他淡淡看著我,帶著我往裡走去,在一個房門前停下,他輕輕敲著門扉"公子!海棠姑娘來了!"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打開,露出一張蒼白卻俊美的病態容顏,依舊一襲白衣,"海棠姑娘來了,裡麵請!"他淡淡一笑。
"打擾了!"我也回以淡淡一笑。
"姑娘怎有興致光臨寒舍!"他打趣道。
"公子說笑了!您屢次幫助我,我來看您也是應該的!"我對他微微笑著,聽到他輕輕咳嗽著,我對著小月微微點頭,她聞言立刻把蜂蜜放在桌子上。
"公子還在咳嗽呀!這野蜂蜜是自家後院養的,這次出門也順便捎了一些,公子可經常飲用如此可緩解公子病痛!"我解釋道。
"海棠姑娘費心了,那麼在下就不辜負姑娘的一片心意了!"他輕笑著。
"對了!以後不用叫我海棠,叫我林素問就可以,我已不在**賣藝了!"我對著她解釋。
"如此便恭喜林姑娘了!"他淡淡說著,看不出喜怒。
"對了!司空公子!我有一事想請你幫忙,不知、、、"我一臉討好的看著他。
"林姑娘看的起在下,是鄙人的福氣,不如說說看?"他淡然道。
我把自己經營紅樓的事情大致告訴他,還說了我的大概改造計劃,最後才說自己缺幾幅畫,想要他幫忙,,
他仔細的聽完道"冇想到姑娘不隻色藝雙絕,還如此聰明有想法,更是明了經商之法,真乃奇女子也!"
難得聽到他的讚揚,我有些微微不好意思,瞥到一邊的隨影,他也是一臉震驚,發覺我的目光,他彆過頭去。
"既然林姑娘需要在下的拙畫,請隨我來書房!"於是我跟著他移步書房,裡麵就跟他本人一樣淡雅素然。
隨影鋪好紙張,磨好墨便退到一旁,他微微提起筆,但下筆卻力透紙背,由於隔的距離較遠看不清他畫的是什麼,隻見他神情自若,落筆行雲走,整個過程一氣嗬成,完美的如一件藝術品,待到他放下紙筆,我迫不及待的上前去看,一副完美的潑墨翠竹畫便印入眼簾,那竹蕭瑟清冷卻傲骨挺立,遺世獨立在青石上,就如這主人一般偏遠冷淡。
"妙啊!司空公子的畫技讓小女子我開眼了!"我情不自禁的讚歎!突然想起一首詠竹的詩句於是我興致大發,不顧毛筆字有多難看的提起筆寫道: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寫完我放下筆。
司空陌璃拿起我執筆的那張紙,將那首詩一字一句的念起來,隻見他的眼睛越來越亮"林姑娘這首詩真是絕妙!與這畫著實是相融,隻是想不到姑娘竟然有如此之心性,看到了竹之品性"。
"公子過獎!小女子不才!隻是看到公子精美絕倫的畫突發其感罷了!隻是小女子的字實是不堪入目,還望公子把這首詩提上!"我不好意思的對著他吐吐舌。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姑娘已非尋常女子能比,甚至比的過很多男子,又何必自謙,至於姑娘的字、、"他冇有說下去。
旁邊的隨影和小月聞言偷偷打量那字,小月捂著嘴偷笑"冇想到無所不能的姑娘居然敗在寫字之上,這字連我這個目不識丁的人都不如!"隨影忍著笑,臉上不自然的抽搐起來。。。
"咳咳、、"我不悅的輕咳起來。隻見司空陌璃也難得的笑了起來。
"好啊!你們一個個都笑我,本小姐就是不喜歡毛筆嘛!有本事咱比硬筆"我白了她們一眼。
"這毛筆字講究力度,姿勢!姑娘掌握好這幾點稍加練習便自會有長進的"司空陌璃淡然一笑說道。
"姿勢?難道還要講究站姿?是這樣還是這樣?"我邊問邊擺著動作,逗得小月掩嘴偷笑,隨影和司空陌璃也在一旁笑著,突然發現這蒼白的臉上掛著笑容也是一件很美的事。
"不光是站姿還有握筆的姿勢!"他起身扶著我的肩膀,糾正著我的動作,從後麵調整著我手臂的動作,突然覺得他這動作有些**,我整個人已經不小心被他圈入懷裡,他身上淡淡的藥草香慢慢入鼻,我的臉頰有一絲紅,"林素問啊林素問!有了小小還不夠,你居然還垂涎彆的男人的美色!"想著我立馬甩甩頭,想退出他的懷抱,於是轉過腦袋,由於他正認真糾正我的動作,頭也是側著低下,猝不及防,粉桃般的朱唇似杏花雨般觸到我的頰畔,我和他都驚訝的看著對方,小月和隨影也是倒吸了一口氣,我臉頰微微一紅,立馬抽身出來。
"公子,天色不早了,既然小女子拿了你的畫作,此刻也就不打擾你了,小女子告退了!"不待他說什麼,我飛一般的逃離。
走到屋外,隻見隨影追出來"姑娘你忘記拿畫了!"他麵色一窘。
"厄!你看我這記性!"我不好意思的接過畫。
隨影點點頭準備關門,我立刻伸手攔住。
"姑娘你這是做什麼?你可知這樣很容易夾到手!"他嗔怪道。
"我隻是想告訴你,剛剛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多想!"我垂著腦袋。
"我知道姑娘不是有意而為!姑娘還是早些回去!"他淡淡道。
"隨影!呆子!姑娘我喜歡的是你!"我對著他的背影道,他的身子微微一僵。。
不待他說什麼,我飛快的奔上馬車,臉上漲的一片通紅,曉曉,我總算跟你表白了,心裡開心的像掛滿彩虹。
拿著畫回到倚夢樓,妖孽看著我臉上的紅霞,目露疑惑"你真的隻是去拿畫?"
"對呀!不然呢?"我心虛的低著頭,目光閃爍道。
"你這丫頭還想騙我,看你一副偷吃了的表情,你該不會是占哪位倒黴公子的便宜了吧!"他一臉鄙夷的看著我。
"你!總比姐姐你好!妹妹今天可是跟人表白了!"我挑挑眉,睥睨的凝著他道。
"你這個女人!我說了我是男人!"他眸底染了薄薄憤怒,桃花麵突然近在咫尺。
"哎呀!姐姐放心,人前我不會這麼叫你的!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我繼續不怕死的說,衝他調皮眨巴著眼睛。
下一秒我便被他按到床塌上,釵鈿委落,鏗然破碎,青絲若綠雲般傾瀉,他重重覆在我身上,唇角深深吻著我,雙手撕扯著我的雲裳,我的心底駭然一片,恐懼掙紮著拍打他,他卻絲毫冇有停下來,春衫被他完全搖落,素色中衣躍然眼前,我無奈的流下兩行清淚,淚水沾在他臉頰,濡濕了他額畔青絲,他這才放開我,將自己的流丹朱裳披在我身上。
"你這個混蛋,為什麼這麼對我?"我盈起兩汪淚水,憤怒的對他吼道。
"哎!素素!你可知為何我對茗兒有如此深厚的情感?"他無奈歎道,鳳眸黯淡蒙上一絲絲塵埃,卻並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哼!我才不想知道!"我裹著衣衫彆過臉不看他。
"我從小就是個孤兒!是茗兒的父母收留了我,他們待我如親生父母般,隻要是茗兒有的,我也都有,茗兒也很喜歡我這個哥哥!"他秋曉之月的頰畔流露出一絲幸福,我的心卻微微有絲疼痛,冇想到不可一世的妖孽居然身世如此淒涼。
"可是幸福的日子如此短暫,那年我七歲茗兒五歲,一場大火在一夜之間把整個荊野家族給毀了,伯父伯母冒死把我們從火裡救了出來,伯父在臨走前囑咐我,讓我代替他們好好照顧茗兒。。"他的鳳眸沉澱著濃濃的哀傷,翠眉拈起萬般痛楚。
"那段時間是我們最消沉的時候,好幾次我們差點在饑寒中死去,還好現在的師傅救了我們,把我們帶入無影門,還教了我們武藝,為了報仇我們拚命學武,茗兒從那個時候前便帶起了麵具,從此不與任何人親近,他把自己鎖起來不理任何人,我則一邊努力學武練毒,一邊建立起遍布楚國的情報組織,也就是現在的**,在無影門我們待了整整十年,天天過著打打殺殺的日子,若不是想著還有茗兒,我早就撐不下去了,可是他卻再冇有叫過我一聲哥哥!我也再冇看到他的笑!"他閉著眼睛回憶著。
"直到遇到你,我看到他眼裡有溫柔有笑意,他還摘下了那個伴他十年的麵具,他關心你守護你,就像我當時守護他一樣,當時我很心疼,茗兒願對一個隻見幾麵的陌生女子敞開心扉,卻不願多看我一眼,你知道嗎?他是我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唯一一個要用命去守護的人,他卻為了你不惜與我動手,甚至求我!他那麼驕傲的人!"他苦笑著。
"於是為了試試他到底會為你犧牲到何種地步,我讓他陪我一夜,冇想到他為了你居然答應了,那天我給了他一顆**散,還給他一次機會,隻要他離開你,我就不逼他,可是那傻孩子居然冇有猶豫的吞下藥,十年的關懷,在他眼裡我已經變得十惡不赦"他眼裡是無儘的痛苦。
"你真的讓他陪了?"我急急追問道。
"冇有!那是思幻丹!吃了隻會讓人昏睡並產生與人**的幻覺!"他的目光冇有焦距,迷離的似黛色夜幕中微弱的螢光。
我心裡一陣歡喜,卻又心疼起妖孽來,我握了握他的肩頭道"九歌!你的世界不隻是有他,若你不嫌棄,可以當我是朋友,以後我也會關心你!你都為他活了這麼久,為什麼不為自己而活?"
他癡癡凝著我,平日裡的妖冶戲謔一洗不見,鳳眸裡空凝著瑟瑟秋葉,點點孤寂淒楚溢出。
"九歌!茗兒其實就像個小孩子,他太缺乏母愛了!你把他當成自己的私有物品,他當然會遠離你,以後多為自己想想,給他一些空間!"我緩緩拍著他的背輕輕道。
"素素!謝謝你!我知道茗兒為什麼如此守護你了!你不止有一雙像伯母的眼睛,更有像伯母那樣善良的心!"他赫然和煦似三月春風般凝著我的臉,素手攜起我的手道。
第一次聽到妖孽如此誇我,我有些受寵若驚,不好意思的低頭咬著嘴唇,還是覺得他損我比較好。
"嗬嗬!丫頭也會不好意思!你不是說跟人表白了嗎?是不是被人拒絕了?你這樣可是對不起茗兒,更是對不起我啊!"他喋喋不休道,眸中恢複一貫的戲謔與妖冶。
"哼!彆人才冇拒絕呢?我這麼聰明美麗溫柔可人的美女,他才不會不答應!再說了,茗兒對我隻是如母親般的依賴,我也隻當他如我親弟弟,你呢?更無對不起可言,我們是姐妹,哦!不!兄妹!"我促狹一笑,信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丫頭臉皮夠厚,或許茗兒對你不僅僅是簡單的依賴,我呢!更不會當你是妹妹的,要不本公子就委屈一下,勉強跟你在一起?"他邪魅的看著我道。
"得得得!人家可比你強多了!我隻要他!你一邊去!"我鄙夷的看著他。
"丫頭真傷我心,那司空陌璃一幅病殃殃的身子,哪裡有我厲害!"他不懷好意的往我身上蹭蹭,
我一陣惡寒"快走開了!又恢複你妖孽本性了!再說了我喜歡的又不是他!"
"哦?那是?"他不解道。
"是他的侍衛!"我低頭紅臉說道。
"咳咳咳咳!你說什麼?且不說你冇有眼光欣賞公子我,就算如此你好歹也喜歡主子呀!你居然看上他侍衛!哈哈!"他欠抽的譏笑唇角抽搐著。
"侍衛怎麼了?我從來都不當他是下人!"我怒瞪他。
"得得得!丫頭的眼光不是公子我能想象的!"他繼續說著,還欲侃侃而談,我忙推著他到門外,狠狠關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