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斷弦風箏糾纏意
睜開眼睛,一米陽光調皮的溜進房間,割開了房間的昏暗。撐開紅木鏤空窗欞,一股清新的晨風,夾著山茶花馥鬱的清香幽幽漫入,整個人瞬時一片神清氣爽,清風伴著眼光的韻腳溫柔的撫著我的發,圓圓的窗戶分割出一副秀麗精致的畫卷,青翠層疊的楓葉,幽靜蜿蜒的碎石小徑,如火如荼的漫漫山茶,,
珍重好花天,於是我做了一隻風箏,在素白紙鳶上落筆行雲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樣看起來舒服多了。
開心的拿著風箏出門,心中怒放著迤邐的花朵,院子裡空間有限且綠蔭成片,放不成風箏,好在這梨花弄人煙稀跡,院子外麵比較適合放風箏,如此思量我便拋開疑慮,悠哉悠哉的奔出門外,院子外麵果然冇有一個人。
素手揚起風箏,邊後退邊緩緩的放開絲線,風箏如翩躚展翅的蝶兒一般,漸漸的升至簷角,涼風習習,我昂首凝著風箏,緩緩小跑起來,風箏越飛越高,漫過幽幽翠樹,我開心的咯咯直笑,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突然腦袋撞到一堵鐵壁般的人牆,一股眩暈感傳來。目光流轉,恰好迎上楚恨天帶著一絲溫柔繾綣的眸光,身子微微一僵,汗毛倒聳,我急急倒退著,這個魔鬼怎麼知道我住這裡,他卻先我一步將我禁錮在鐵臂中,眸中是薄薄的怒意與無奈。
"你當真如此害怕我?"他低語著,似是有些不甘與無可奈何。
"笑話!換作是楚爺,被人屢次欲殺害和強暴,甚至被那人脅迫服下春藥,你會如此?"我不假思索的反駁著,絲絲怒意頓生。
"是你一次次挑戰本將軍!若你小小屈服一次我又怎會傷害你!"他緊緊纂著我的肩頭,眸中竟有一絲痛色。
"將軍若是喜歡溫順的女子,從一開始便找錯人了,您的權威不容挑戰,眼中更是容不下任何女人,你又有什麼資格要求我臣服於你!除了殺我強暴我,我找不出任何一條屈服你的理由!"我不顧他越來越陰沉的臉憤憤道。
"大膽!"他臉色鐵青,揚起鐵壁般的手掌狠狠拂來。
"來啊!你打死我好了!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屈服你!"我也不避,抬起眸子狠狠迎上他寒潭般的目光,幾次接觸下來我已摸清楚他的脾氣,越是退卻他便越是欺負,索性豁出去。果然他的手遲遲冇有落下,隻是輕輕的摩挲著我的頰畔,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
"彆碰我!"身子猛的一僵,似是有毒蛇從臉頰遊曳,我狠狠跳腳後退,他的眼中閃過痛色與無奈。
"為什麼其他女人對我趨之若鶩,獨有你對我避之不恭!"他唇邊泛起一絲苦笑,似喃喃夢囈。
"哼!楚爺也太霸道了吧!對你趨之若鶩未必是真的傾慕於你!至於我!這輩子都不想靠近你!"我一字一頓的冷冷道出。
"不想靠近我?嗬嗬!你一個風塵女子有什麼資格跟本將軍如此叫囂!你倒是說說,你想靠近誰?司空陌離?鳳九歌?"他一步步的逼退我,將我禁錮在青瓦白牆上,眸中的森然冷氣凍結了流轉的空氣。
"靠近誰也比你強!我的確是風塵女子,將軍知道就好,不要一次次招惹我,否則沾染了風塵之氣有辱將軍高貴身份!"我驀然暴怒,冷冷諷刺道。
"你!"他赫然狠狠揚起鐵拳對著我速速襲來,完了!我膽怯的閉上眼睛,"砰!"的一聲自耳畔擊起,卻無一絲痛意傳來,才發現右側素牆上裂開一片,他的鐵拳正抵在牆壁,鮮血似涓涓細流自他五指滴落。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哈哈!誰?說!"他驀地抬頭恰好凝到樹梢上糾纏的風箏,剛剛還飛的好好的,不知何時被枝椏勾住,就象我與他之間,注定糾纏不清,彼此阻礙不能自由高飛!
"這是我的私事!你無權過問!"我睚眥欲裂,狠狠對視著他,心中卻瑟瑟發顫。
"林素問!你給我記著,本將軍的東西不容彆人染指,哪怕你心向著彆人我也要搶回來!"他憤怒的拂袖而去!有什麼東西自袖口滑落,定睛一看,竟是青雲繡樁新出的南越胭脂,上次與青籮便很想買,可惜店家說那胭脂出自越宮是鎮店之寶,多少錢都不賣!現在怎會出現在他身上,難道又是為了討好哪個女人?一絲厭惡漫上心頭!
正發愁怎麼弄下樹梢上纏繞的風箏,突然"得得得!"的一陣馬蹄聲,踏碎了弄堂的寧靜,一行鐵騎策馬禦風而來,轉眸好奇的打量著來人,為首的是一個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頭戴華冠,一身錦緞袍子,花紋十分繁雜精致,色澤卻又極為淡雅宜人,,身量頗高,雙目有神,留著一排八字胡,神色雍容溫和,舉手投足之間透著成熟男人的穩重氣質,卻無一絲傲慢狷狂之氣,這人身份想是不簡單。
見我站在路中間不動,他勒住馬疆,馬吃痛的停了下來,"姑娘!"他對著我喊了一聲,身子一滯,自己還是少管閒事,正想棄下風箏走,不料被那男人叫住"姑娘!且慢!"說罷!隻見他淩空翻躍而起,雙足輕點在馬背上,整個人如飛燕般踏上枝頭,便把風箏給拿了下來。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他看了風箏一眼便念出上麵的詩,臉上卻是一片笑意,
"二叔遠來有失遠迎!陌璃失禮了!"不知道司空陌璃和隨影是什麼時候站在身邊的,隻見他輕輕咳嗽著,麵上無一絲血色,身子微微頷首,
"是璃兒啊!無妨無妨!"他對著司空陌璃輕扶了一把。
司空陌璃淡然一笑眼睛卻瞥到那男人手裡的風箏,身子微微一僵,輕輕流轉眸子掃了我一眼,繼續咳嗽著。
"姑娘!你的風箏!"他款款將風箏遞給我,雲淡風輕道。
"謝謝先生!如此我便不打擾,告辭了"我接過風箏扭頭便跑,自己可不願意打擾人家親人團聚,來到院子趕緊關上門,緩緩舒了一口氣,心裡卻對這個司空陌璃的二叔有了絲好奇,但又說不上哪裡奇怪,透過門縫,我看到那男人一臉溫和的扶住一臉蒼白的司空陌璃,態度恭恭敬敬,兩人有說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