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血蠱噬心天涯人
第二日,我早早便來到了青籮的房間,輕輕扣著門扉,"妹妹!在嗎?姐姐來看你了!"
"吱呀"一聲門被微微拉開,露出青籮暈開喜色的笑靨,"姐姐來了?快進來!"心中盈滿惑雲,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昨天不是還生我氣嗎?這是唱哪出?
輕輕扶著我端坐在紅木雕花椅子上,替我沏了杯白氣繚繞的香茗。
"妹妹!你冇事吧!昨天、、"我纖指緊緊摩挲著杯子,澀然開口道。
"姐姐!昨天晚上是妹妹我太衝動!你也知道我是個急性子,在這裡向姐姐賠罪,"她眸底暈開悔色,羽睫輕顫道。
我匆匆擺擺手,暗暗舒了口氣道"妹妹無需道歉,我冇放在心上!看妹妹一臉喜色,可是有什麼喜事?"
"哪有啊?"她臉色微微一紅,可壓倒爛漫夭桃,慢慢轉過臉去。
"喲!妹妹也騙人,瞧妹妹這滿臉的喜色!"我打趣的戲謔道。
"昨天晚上楚將軍來看我了!"她微微頷首淺笑道,眸底氤氳著萬般似水柔情。
"這是好事啊!妹妹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可有把握好機會?"我邪魅的看了她一眼。
"姐姐想到哪裡去了,他隻是看看我有冇有出事,見我冇事便走了!"她的目光微微一沉,眸色似沾惹塵埃一般。
"妹妹!他來看你心裡必是記掛你的,你不用憂思了!"我握緊她的手道,心裡卻不由的替他歎息,愛上這樣的男人受苦的隻有自己了。
"姐姐說的對!他來看我,我應該開心的!"她笑的眉眼彎彎,似暮色鍍亮的兩灣碧水。
突然她抱緊腦袋,臉上一片痛苦的抽搐,"啊!"她忍不住的**出來,整個身子倒在了地上,臉上慘白的嚇人,我嚇壞了,趕緊扶住她"妹妹!你怎麼了?"
"啊!姐姐!我冇事!老毛病,姐姐不用管我!"她痛苦的咬著櫻唇,盈盈水霧暈開在眸底,纖纖手指緊緊的攥著。
"姐姐幫你找大夫!我先扶你到床上躺躺!"我欲起身扶她,卻被她急急按住。
"不!不要!不要讓彆人知道!忍忍就好了!"她死命的拉住我。
"可我不能看著妹妹受苦啊!"我擔憂的向她搖搖頭。
"不要!妹妹不要彆人看到我這個樣子!"她堅定的搖搖頭,眸中是漾開的堅定與痛苦。
"妹妹!你以前痛的時候怎麼辦?可是有什麼辦法?"我凝眉蹙望著她,無可奈何道。
"姐姐若實在不忍!也不是冇有辦法!"她臉色一片慘白,凝霜帶雪,痛苦的咬著牙顫栗說道。
"那你怎麼不早點說!是什麼辦法?趕緊的!"我緊緊握著她的手道。
"我中了一種蠱毒!此蠱每月需人的鮮血喂養一次,否則蠱蟲便會啃舐人的五臟六腑!"她痛苦的閉上眼睛道。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蠱毒!還是吸食人血的蠱毒!"需要多少?"還是救人要緊,我鎮定的問著她。
"一小碟便可以!姐姐還是不要了!"她緊鎖著秀眉說道。
我不理會她的阻攔,拿過茶杯取下簪子刺破手指,鮮血便如妖豔流丹般順著手指慢慢滴在茶盞裡。
"姐姐!謝謝你!"她似冬雪般的頰畔滑落兩行清淚,哽咽道。
我不由得一陣心痛,青籮真是個命苦的女子,不但淪落風塵,愛上那個野心昭然的無情男子,甘心被心愛之人利用傷害,現在居然還被人下了蠱毒,每月受蠱毒啃食之苦。
"妹妹不用謝!上次若不是妹妹舍命相救,現在恐怕我早已香銷玉殞了,這次不過是流了一點血,妹妹再謝不是取笑我了嗎?"我緊緊握著她無力的雙手,這個活潑的女子,每天究竟如何那麼笑的那麼開心啊!
她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姐姐血已經夠了,趕緊包紮去吧!剩下的我自己來!"
"我冇事!我得幫助妹妹!"我搖搖頭。
"姐姐!蠱蟲食血是件恐怖的事情,妹妹不希望自己難看的樣子被人看到!"她低頭扯著衣角。
"好吧!妹妹做完這些好好休息吧!我晚些過來看你!"我摸了摸她的腦袋便走出了房間,並替她關上門。
早就聞世上苗疆一族擅長養蠱,冇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一想到有蟲子在自己體內,我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隻希望這樣的事情永遠不要再出現。
從青籮那裡回來,我便一直擔心她的身子,印象中這蠱毒並不是無藥可解,語芙見多識廣且聰慧靈巧,她應該了解的比較多。
想到這裡我匆匆舉步至語芙的素廂,叩開她的門扉,開門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見是我來,眸中泛起絲絲詫色。
"是林老板啊!快進來,語姑娘和碧姑娘在下棋呢!"她速速換著表情,輕綻笑顏道。
我跟著她碎步至舍內,語芙和碧落都起身迎我,我擺擺手示意她們坐下,小丫頭給我搬來一張檀木雕花鏤空椅子,我鋝了鋝曳地裙擺,緩緩坐了下來。
"林姑娘怎麼得空來我這來坐了!"語芙雲淡風輕道,隨即盈起素色冷袖給我斟了一杯清茶。
"這不是閒的發慌嗎?想來跟姑娘聊聊,打發時間!"我不疾不徐的接過她的茶水輕啄笑顏道。
"那敢情好!我和語芙姐姐正在下棋呢!要不林姑娘你們下,我的棋技可是不如她呢!"碧落舒開黛煙般的秀眉淺笑道。
"那個!我不會下圍棋!"我尷尬的笑了笑。
"呀!冇想到咱們無所不能的林姑娘居然不會下棋,還真是出乎我們意料呢,"碧落嗤嗤打趣道。
"我有一個新玩法,可三四人一起玩!"我眸中掠過一道粼粼波光。
"哦!林姑娘倒是說說!"她的眸色被我暈染也漾開了一臉的希冀。
"語芙姑娘!可是有紙筆?"我緩緩轉眸看向語芙。
她淡淡頷首,看了看旁側那小丫頭,小丫頭立即會意拿來紙筆,我把大大的宣紙裁成五十四張,每張畫上紅桃、黑桃、梅花、方片,過了好久一張紙牌才完成,旁邊的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林姑娘!你這畫的是什麼啊?"碧落眸中蘊起濃濃惑色撓撓頭道。
"這是撲克牌,我來教你們玩法!"我把紙牌規則教給了她們,碧落聽到一臉的躍躍欲試,語芙的臉上也速速閃過一絲好奇。
"好了!玩法教給你們了!要不我們開始吧!"我微笑看著她們,自己也是很久冇玩了。
"好!好!快開始!"碧落一臉的顧盼躍試。
我把牌一一發給她們,便開始了第一輪的激戰,第一輪毫無疑問的我贏了,她們有些不太熟悉,我贏在經驗,過了個四五輪,卻一直是語芙遙遙領先,不得不說她真的是冰雪聰明,委身於風塵柳色中實在可惜。
"語芙!你怎麼又贏了!哎!不玩了!不玩了!"碧落一臉的不悅,語芙隻淡淡勾唇一笑。
我見時機已到便故意說道"既然碧落姑娘不玩了,不如你說一些江湖逸事,大家來消遣消遣!"冇辦法!為了不讓她們懷疑到青籮的蠱毒,我隻有步步為營,畢競有語芙這玲瓏心思的人在。
"好啊!林姑娘!我昨兒個聽一位客人說,明月宮宮主來京都了!"她向我挑挑眉道。
我一陣鬱悶,還真是到哪都聽到他消息,"他來了就來了唄!"我聳聳肩輕描淡寫道。
"聽說這南宮明月不但是明月宮宮主,而且年輕俊逸,宛如神邸,每個見過他的姑娘無不為他傾倒的,"她看出我的不明所以,解釋道,語芙的臉上也難得浮起一絲淡淡紅暈。
我心裡卻對這無良神棍更是鄙夷,敢情這南宮明月不但蠱惑人心,更是到處捕獲妙齡女子之芳心,就算是檀郎玉貌、顏如舜華也冇用。
"哦!比九歌還美!"我故意挑眉戲謔道。
"嘿嘿!在林姑娘眼中自是冇有男子比的過鳳主子,好歹咱們鳳主子也是四國有名的美男子,"她調皮眨眨眼道。
"四國美男子?"我聽到一個八卦消息,並飛快捕捉到。
"林姑娘有所不知,這四國有名的美男子不光靠一副皮相,更是要才情或武藝或醫術又或權威,咱們楚國便有楚將軍、鳳主子、還有當今天子、禦龍山莊的世子、燕國有前太子司空陌璃、三皇子、還有已為天子的司空陌殤,越國有當朝尚書浩九天、剽騎大將軍秦落,齊有士大夫子瑟,還有來影無蹤的第一神醫霽月公子,而最聞名的卻還是南宮公子,"她一股腦的告訴我。
我不由的微微一歎,古時的女子也愛潘安玉貌啊!花癡自古便有。
"第一神醫?他什麼都能治?"我假裝不懈道。
"那是自然!他啟是浪得虛名!"碧落趕緊道
"他能治蠱毒嗎?"我繼又挑眉道。
"我聽說他每年都遊曆各國,治好過很多疑難雜症,也包括各種蠱毒!"她幽幽款款道。
"不過這蠱毒源自越國苗疆,解蠱是離不開下蠱之人的!"她徐徐補充道。
"哦!如此說來甚是有趣!你們說說看!"我假裝好奇道。
"這幼蠱自苗疆一族從小養起,根據養蠱人不同,蠱毒的種類也不同,越是地位高的人所養之蠱也越難,而對被下蠱之人身體的傷害也越大,有些蠱甚至可以纏著人一輩子,"語芙雲淡風輕道。
"有冇有食血之蠱?"我不假思索問道。
"子蠱受母蠱召喚,會啃舐人的心肺,我倒是聽說過食血之蠱,每月需喂食其鮮血才可緩解痛苦,"她輕描淡寫道。
"那這種蠱可解?"
"可!需下蠱之人鮮血!"她淺淺抿了口淳淳香茗道。
我心裡微微一動,佯裝冷靜道"這苗疆有如此之力,豈不是能控製所有人而得天下?"
"蠱蟲與下蠱之人相係,蠱蟲死,下蠱之人可被反噬,這真正養成蠱的人很少,就算養成也不敢輕易嘗試,"她不以為然淡淡道。
回來向喜娘尋求幫助,她隻告訴我去城北曉風樓打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