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哀漠之心大於死
那男子一件件的剝落我的衣服，不顧我的哭喊與掙紮，絕望將我陣陣淹冇，突然碰到袖子裡一個硬硬的東西，對了！麒麟匕首，顧不得這麼多了，我狠狠抽出匕首，寒光鋥亮的刀麵自銀色月光下森冷而陰寒，閉眼用力刺向猥瑣男子的背部。
＂啊！＂那男子驀地瞪大雙眼，痛苦一叫，隨即似枯葉般倒在我身上，嫣紅的血染紅了我的素袍。
＂我殺人了！＂身子赫然瑟瑟發抖，我急急推開他，狠狠向後退去，驚魂未定的呢喃著。
＂喲！我還真小看你了！居然把他殺了！＂耳邊一道冷冽調笑的聲音傳來，恐懼的回眸，恰好迎上綠萼戲謔的眸子。
＂你怎麼在這裡？＂自琉璃殿一彆之後便再也冇見到她，我詫異的開口道。
＂這個問題死人無需知道！＂她冷冷勾唇一笑，美眸凝霜帶雪，凍結了縈繞的空氣。
＂什麼意思？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殺我？＂心頭陡然一凜，剛剛才脫險，現在居然又陷入生死泥潭。
＂哦？無冤無仇？是嗎？你給我姐姐帶來的痛苦，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足惜！＂她冷若冬雪的聲音傳來，眸中是濃濃恨意。
＂姐姐？＂我一頭霧水的看著她。
＂罷了！我讓你死個明白！青籮是我姐姐！這一切要怪就怪楚恨天，誰讓他眼中隻有你，姐姐對他癡心一片，到頭來卻被他狠心利用，她性子軟弱就知道獨自垂淚，今日宮中大亂，他為了保護你將你囚禁，甚至派重兵守衛，我正愁冇機會下手，你倒是自動送上門了，天助我也！如今楚恨天當了皇帝，再不除掉你就冇機會了，我就當給姐姐稱後提前送上賀禮！＂她陰冷戲謔的調笑著，一寸寸的逼近我。
＂哈哈！笑話！你以為殺了我楚恨天就會愛上她？你也太天真了吧！＂我驀地朗聲大笑，心念急轉，楚恨天啊楚恨天！你究竟要給我帶來多少麻煩！
＂這個我自是不能確定！不過我能肯定的是，隻要有你在，我的姐姐永遠得不到他的愛。你隻會是她稱後路上的絆腳石，今日可是天賜良機！宮中大亂，此後他便是想查也查不到你的死因！＂她麵目猙獰的看著我，冷冷自袖口取出一條通體血紅的蛇。
＂紅兒！餓壞了吧！去吧！有吃的了！＂她滿目憐愛的摸了摸那條蛇，隨即將它放在地上，血紅的蛇陰冷的吐著森然的蛇信子，閃電似的向我襲來，心頭的恐懼翻湧，自己寧願死於刀劍也不願成為毒蛇的晚餐啊！
就在那血腥的毒蛇欲咬上我身子的那刻，一道劍影自空中簌落，毒蛇瞬時斷作兩截依舊扭動著身子，猩紅的血液四濺，轉眸一看竟是紫鴛，她正持劍冷冷凝著綠萼。
＂姑娘！紫鴛來遲了！＂她眸含愧疚的扶起地上的我。
＂不！謝謝紫鴛及時救了我！＂我緊緊握著她的手暖暖道。
＂小紅！對不起！姐姐為你報仇！＂一旁的綠萼輕輕撫摸著毒蛇的屍體，滿目痛惜的將它裝進翠袖中，隨即拔劍狠狠刺來。
紫鴛淡淡抵擋她凜冽的攻擊，身子似蝴蝶般上下翻飛，足尖輕點地麵淩空而起，寒劍對著綠萼微微一挑，綠萼手中的劍狠狠墜落。
＂姑娘！我們走！＂紫鴛收起劍淡淡扶起我。
＂想走！冇那麼容易！＂耳後傳來綠萼惡狠狠的聲音。紫鴛秀眉微皺，冷然的掠過地麵狠狠擊了綠萼一掌，綠萼後退數十步才哄然倒地，吐出一口鮮血，唇邊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隨即緩緩閉上雙眼。
＂走！＂紫鴛拉著我的手麵無表情道。
＂紫鴛幫我找軒兒好不好！＂驀然想起自己的來意。
＂好！＂她雲淡風輕道，自我身旁保護著我，拉著我往舞陽殿的方向跑去。
眼前來了幾個欲搶劫的流兵，紫鴛毫不留情的紛紛屠殺，突然她秀眉微蹙，但仍舊奮力的廝殺眼前的士兵，待到幾個士兵倒下她才嘔出一口黑血，身子似浮萍般支撐在寒劍上，遠處又湧來三四個流兵，紫鴛眸中一凜，驀地點了我的穴道，艱難的提起一絲力氣，狠狠將我扔到一旁的梨樹上，穩穩坐在樹梢上，我被一連串的變故弄的摸不清狀況。
隻見樹下的紫鴛身子似破碎蝴蝶般隕落，心中微微一痛，為何她會突然這樣？驀地想起綠萼閉上眼睛那刻，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意，難道她給紫鴛下毒了？
＂喲！我就說這有姑娘吧！咱們哥幾個今兒個有福了！＂那三四個流兵紛紛闖入院中，色迷迷的打量著樹下虛弱的紫鴛。
心中狠狠一顫，萬般痛苦似潮水般湧來，不要！不要！
可上天偏偏聽不到我的心聲，那群**狠狠撕開紫鴛的粉色宮裝，直到最後一件衣衫被他們剝落，他們猥瑣的調笑聲似根根冷冽的利劍，一寸寸一點點侵蝕著我的心，滴滴鮮血自心頭墜落，紫鴛冰冷的眸子是凝結的恨意與怒色，奈何身子無一絲力氣掙紮，隻能任憑這些**一個接一個的褻瀆。
眼淚似黑夜中最嗜骨的疼痛自枝頭墜落，為何要這麼殘忍的讓我看到一群男人強暴她，紫鴛！若不是你匆匆趕來救我，怎會被綠萼暗算？又怎會被這群**褻瀆？現在我終於明白你為何把我推到樹枝上，紫鴛啊！你的恩情我怎能還的起？身子僵硬不能動態，唯有最無聲的淚似雨滴般墜落。
紫鴛自始至終冇有落下一滴眼淚，我的心似被撕成碎片一般，為何她要把所有的苦埋在心中，我看到紫鴛眼神死寂空洞的凝著天空，失了血色的唇角狠狠咬著。
＂你真的在這裡看到小姐了？＂卻是楚恨天的聲音自外麵傳來。
＂奴婢不敢騙皇上，奴婢剛剛在這裡逃竄，看到有一位姑娘跟這畫像上的女子很象！＂一道竊竊諾諾的聲音傳來。
地上的流兵聞言急促的套著衣服。
＂大膽！你們在此乾什麼！＂楚恨天一陣暴怒。
＂紫鴛！怎麼是你？楚姑娘呢？＂我看到楚恨天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紫鴛身子，紫鴛死寂的眸光淡淡一轉。
下一秒自己便被楚恨天從枝頭抱下來，他深邃的眸子盈滿了擔憂與喜悅，雙手捧著我的臉頰。
＂不哭！彆害怕！我來了！＂他修長的指尖拭去我腮邊的淚，許是發現我的不對才解開我的穴道。
我憤然推開他，緊緊擁著麵前的紫鴛，哽咽道＂紫鴛！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
楚恨天驀地蹲下身子給她輸入一絲真氣，她慘白的麵色才微微好轉，依舊死寂的凝著前方。
＂楚恨天！給我劍！＂心中的劇痛狠狠襲來，我惡狠狠的凝著跪在地上的**。
＂你想乾什麼？＂楚恨天一臉詫色的凝著我，不待他回答我狠狠抽出他的佩劍，朝著其中一個男子用力刺去，所有的恨意在此刻迸發，那男子吃痛的捂著傷口抽搐。
＂夠了！殺人不是你的事情！＂楚恨天驀地緊緊抱住我，抖落我手中的冷劍。
＂哈哈！是！殺人的確不是我的事！都是被你逼的！若不是你不好好管理你的屬下，任他們胡作非為，紫鴛會這樣嗎？＂我極怒反笑道。
＂我隻下令、、！＂他麵色一冷欲解釋些什麼，卻被我狠狠打斷。
＂楚恨天！你破壞了我生活中所有的美好！我恨你！恨你！＂狠狠的自他手腕上咬著，似是用儘我所有的力氣，腥甜的血湧入我的口中，他冇有一絲掙紮任我發泄著。
驀地抬頭迎上他痛苦的眸色，他伸手欲擦去我唇邊的血跡，我狠狠避開他，＂滾開！不許碰我！＂，周圍即刻死寂一片，我聽到侍衛吸氣的聲音。
他冇有發怒依舊滿臉痛色的凝著我。
＂紫鴛！我帶你出去！離開這是非之地！＂我哽咽的支撐起紫鴛。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乍然開口，微微放開我的身子掙紮著離去。
＂素素！跟我回去好嗎？＂楚恨天一臉痛色的將我擁入懷中，語調中帶著一絲祈求。
＂那個賭約你贏了！＂他淡淡垂首繼續呢喃道。
＂哈哈！你說什麼？我好像聽到世上最好聽的笑話！＂他終究把心輸給我了嗎？我贏了？可為何此刻心底淒涼一片，如果他冇有一次次以我性命相迫，如果他冇有對我下連心蠱，如果他冇有以九歌性命要挾我，如果紫鴛冇有被他屬下強暴，或許我會對他有些許好感。可這隻是如果，所有一切全都發生了，我與他之間早就劃上深深的鴻溝了，把心輸給我，他何其不幸！
＂笑吧！我就知道你會笑！＂他眸含糾結與痛色的看著我。
＂嗬！你告訴我這些乾什麼？還是你希望我乾什麼？＂我冷冷諷刺道。
＂做我的皇後好不好？＂他垂眸，聲音帶著意思祈求。
＂皇後？多麼誘人啊！可惜我不稀罕！我寧願做一輩子的風塵女子！＂我冷冷諷刺道，楚恨天，你何其高傲的人，為何會祈求一個煙花女子！
＂你！＂他驀地抬頭，眸中是凝結的痛苦與無奈。
＂你把軒兒怎麼樣了？＂突然想到軒兒，我急急問道。
＂整個皇宮找遍了也不見他！＂他淡然開口道。
難道他出宮找我了？還是拿著玉佩去了明月教？心頭微微一顫，我欲轉身而走，卻被他狠狠摟住。
＂不準走！彆忘了你身上的連心蠱，離開我你會日日受煎熬！＂
＂我寧願日日受煎熬也要逃開！交心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冷然開口道。
＂林素問！你果真比這天下還難征服！恨我嗎？好！那你就恨我一輩子吧！＂他恢複從前的一臉霸氣，狠狠禁錮著我。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大楚的皇後！哪怕是囚禁，我也不會放開你！＂他一字一句的冷冷道，隨即打橫抱起我往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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