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箭破心腸心欲絕
＂妹妹！怎麼了？＂耳畔傳來陸大哥擔憂的聲音。
＂冇事！冇事！可能有些累！＂我牽強一笑的凝著他。
＂素素！＂驀然一道魂牽夢繞卻又斷人心腸的聲音傳來。
一抹豔麗的朱紅身影一點一點跌入我的視線，一寸一寸的割開我的傷口。
他依舊有著風華絕代的妖豔麵容，瀲灩鳳眸盈水蕩漾，眉間朱砂晶亮似血色瑪瑙，正勾起夭夭灼灼的唇角，癡癡凝著我。
鳳九歌！你來了！你終於來了！那日紅樓一彆你就再也冇來找我，一走便是兩年光載，你可知我盼了多久！想了多少次與你重逢的畫麵，卻從未想過再見竟是如此，你已娶！而我容貌儘毀！收起心中洶湧泛濫的思緒，我冷冷一笑。
＂夥計們！招呼客人！＂對著一旁的小廝淡淡道，隨即雲淡風輕的踱步入後院。＂素素！＂聞得身後傳來他帶著淡淡傷痛的聲音。
我靜靜的端坐在院中的梧桐樹下，初秋的氣息格外蕭瑟，處處紅褪翠減，片片枯黃的梧桐葉簌簌墜落，打在心中生生的疼。
＂素素！為何我寫了那麼多信，你一次都不回！你到底怎麼了？＂身子被紅色影子緊緊禁錮著。
熟悉的氣息濃濃縈繞著我，曾經多麼想念著這個懷抱啊！在楚宮的明爭暗鬥中，若不是有這個懷抱的支撐，我可能早就呆不下去了！現在看來，一切多麼諷刺！我不回信？你讓我回什麼？祝福你？
＂公子！您認錯人了！＂我冷冷一笑，冇有一絲溫度的淡淡推開他。＂我怎麼可能認錯！為何你一直蒙著麵？＂他鳳眸中漾開絲絲痛色，一波一波的暈開。
＂公子說笑了！我帶麵紗與你何乾？＂我雲淡風輕的睥睨著他。
＂素素！為何你對我如此陌生！是怪我這麼久不來看你嗎？＂他一臉痛色的凝著我，眸中蘊有柔腸百結。
＂莫名其妙！＂我佯裝一臉的驚訝，準備拂袖離去。
他卻緊緊拉住我，一把扯下我的麵紗，心中一怒，我一個側身淩空一番，狠狠給了他一計耳光。
＂啪！＂我不可思議的顫抖著右手，自己居然打了他？他隻是癡癡凝著我，眸中是深深的憐惜與錯愕。
＂素素！你的臉！怎麼會？誰乾的？＂他臉上是洶湧的痛苦與恨意，顫抖的手指撫上我的頰畔。
＂滿意了？鳳九歌！那一巴掌是你欠我的！從此你我各不相乾！＂我冷冷一笑，凝霜帶雪道。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不是說好你會嫁給我的嗎？＂他驀地緊緊握著我的手，身子瑟瑟發顫，眸中是席卷的錯愕與哀傷。
為什麼？鳳九歌！你居然問我為什麼？你娶了彆人，拋棄我！現在還敢提讓我嫁給你！
＂為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我衝冠暴怒，惡狠狠的衝他咆哮。
＂你變了！從那日無影門出來就變了，那日我與紫鴛拜堂後，便找你、、！＂他鳳眸暗淡無光，一點點啃舐著我的心。
＂夠了！你是在提醒我，我有多失敗嗎？若是你想來看笑話，恭喜你，你成功了！冇錯！我變了！現在，你滾！＂我暴怒的奮然吼道。
鳳九歌！你還是男人嗎？在我麵前提你成親了！現在還怪我變了！
＂素素！我不走！我不會放開你的！就算你的臉被毀了，我還是不會在乎！＂他緊緊環住我的身子癡癡道。
＂鳳九歌！你以為你這麼說，我會感動？告訴你！我隻覺得惡心！為什麼我當初會愛上你？甚至為你跟楚恨天做交易！現在中了一輩子都無法擺脫的連心蠱！我好後悔！＂我再也忍不住了，洶湧的淚流決堤而出。
＂什麼？你中了連心蠱？＂他妖豔的鳳眸氤氳著朦朧水霧，濃濃痛色漫過。伸手欲拉住我。
＂不用你假惺惺！給我消失！＂我身子猛烈顫抖的咆哮著，狠狠推開他。他卻緊緊擁著我，不顧我瘋了一般的錘打。一把帶過他的手腕，身子一個側翻，足尖對著梧桐樹乾輕輕一點，我便飛出幾米之外。他不可思議的凝著我。
＂你會功夫？＂
＂關你什麼事？給我滾！＂我冷冷道。他卻一步步向我靠近。
＂你再靠近我，小心我的箭！＂驀地我拿出那把梨木長弓，狠狠拉滿弓箭，對著他咆哮道。＂不！哪怕是死我也要靠近你！你是我的妻子，我一生都不會忘記！＂他淡淡一笑，萬物失了顏色。
＂彆以為我真的不敢射！你快滾！滾啊！＂我象瘋了一般對著他撕心裂肺的吼著。他卻依舊笑靨如花，眉間朱砂似嫣紅血跡，身子一步步的靠近我。
＂走啊！＂我聲嘶力竭的吼著，洶湧的淚水泛濫著，身子一步步的後退。九歌！為什麼你要逼我？為什麼你不能灑脫的放開我？血色身影似秋日裡最絢爛的楓葉，一點點的飄向我。
已經靠在院牆上了，再無退路。＂鳳九歌！是你逼我的！＂我哽咽的拉開弓箭，手指卻在瑟瑟顫抖。
狠狠閉上眼睛，手指緩緩鬆開，箭翎似雨點般飛快破空而出。他卻一點也不避開，依舊往前靠近，終於那支箭沉沉射在他的左胸，嫣紅鮮血涓涓流出。
他眸中籠上一抹哀傷，身子似秋葉般簌落，心中狠狠一痛，我匆匆跑到他身側。
＂九歌！你怎麼樣？對不起！對不起！＂眸中水霧愈來愈濃，點點凝結，奪目而出。
＂素素！你！還是在乎我的！＂他妖豔唇角漸漸失去芳華，眸中卻漾開一絲欣慰，隨即沉沉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