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撲朔迷離亂人眼
"既然風侯爺如此看的起!我便不再推辭!"我落落大方的拱了拱衣袖,泰然自若的對著眾人作揖。
"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一鼓作氣的念完這首(竹枝詞),從前便是愛極了這首詩。
"好一句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老板果真有顆七竅玲瓏心!"卻是那魏子青滿臉泛著希冀之光,盈盈眸中是關不住的讚歎。
風清絕臉上暈開絲絲扣扣的笑意,柔到心坎中,眸中是一片肯定之色。
"各位見笑了!鄙人獻醜了,還是看看各位才子的得票吧!"我一臉的雲淡風輕,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這死書呆子居然頭一個站起來誇我,要是知道了我就是用美人計騙他的蘭姑娘,估計會氣的七竅生煙吧!
"第一輪得票最高的是李公子,其次是魏公子,方公子、、、!"我拿著手裡統計的結果對著眾人念道。
一個一臉皓然正氣的青年男子立刻謙虛的跟大家招手,果然百姓們選拔的結果就是不一樣。
"下麵開始第二輪!"我機械的站在台麵上喊著。
又一個白衣書生被我砸中上台抽簽。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穿白衣的古裝帥哥情有獨鐘。
"第二輪的題目是紅樓女子!"那白衣書生看了眼題目,臉頰紅的可以滴血了,戰戰兢兢的混入人群中。
嘿嘿,這麼容易臉紅,可惜了!我的題目都是這樣,不是愛情就是夫妻,不是紅樓便是風月,好不容易手裡有了點權利,看我不好好折騰你們這些書生。
風清絕一臉了然的凝著我,唇角的笑帶了一抹戲謔,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各位才子,現在可以開始了!"我無顰無笑的對著眾人正色道,心中早已狂笑不已。
看著下麵那堆青衣書生,一臉糾結的冥思苦想,額頭都已沁出一絲薄汗,那魏子青也是皺著眉,落筆不是,不落筆也不是。
我痛苦的憋著笑,臉上的表情扭曲不定,倒是樂壞了一旁看好戲的風清絕。
"好了,時辰到了!可以收卷了!"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第一首是張公子的:纖纖軟玉削春蔥,長在香羅翠袖中,昨日琵琶弦鎖上,王孫恩愛一時間。"
"第二首魏公子的:頻依銀屏理鳳笙,獨把離杯寄酒樽。
無限煙花不留意,忍教芳草怨王孫。"
這小子倒聰明,繞著彎寫,看來想讓他出醜的願望落空了。
就這樣循環著進行,直到暮色漸淡,淺淺夜色點點暈開。
"下麵是我們詩會的最後一輪!擂主爭霸賽,現在我們的第一名是魏公子,誰如果覺得自己比他有文采,不論出身都可以來挑戰,隻要贏了他,這詩仙的稱號和這精美的獎牌便是他的!"我一臉無精打采的念著。
冇想到這書呆子這麼有能耐,居然在後麵兩輪比賽中穩居前三,現在成了綜合第一名,我準備這麼久的比賽居然給他做了嫁衣裳。心中急切希望有人打敗他,否則這呆子的氣焰飛上天去了。
"南宮不才!願意跟魏公子比試一番!"突然一道陰柔的聲音,清澈的穿過喧鬨的人群。
心中一顫,好熟悉的聲音,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滲開,胸口的紫色印記也漸漸冷卻,似是在瑟瑟抖動。
驀然感覺到手指上蒙上一層薄薄的細弱牛毛的五彩光暈,若是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無暇思忖過多。
目光流轉,眼前的男子是那位我有過兩麵之緣的陰冷公子,和夢中神仙一模一樣的俊美的臉,自清冷月光下一寸寸的侵蝕著人的心,美的恐怖森寒。
此刻他身著一席明月教的道旁,妖冶鳳眸閃著嗜血的光芒,正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我,眼中含有淡淡恨意、愛意與慍色,目光似是可以抽絲剝繭,穿透一切,飛入鬢角的雙眸間卻是血色的圓月圖騰,一絲陰怨詭異的氣息自圖騰中彌漫開。
他是明月教的人?彆的明月教教徒都是缺月圖騰,為何他的卻是滿月,難道他是教主?對了!聽語芙說,明月教教主就是南宮明月,他剛剛自稱南宮!可是他來這詩會爭霸主乾什麼?到底有何目的?前兩次見他還不見他顯露圖騰,這次大張旗鼓的顯露身份到底為何?"絲絲疑問似海水般鋪天蓋地的襲來。
"這!這是明月教教主啊!"驀然人群中一道微弱驚訝的聲音傳來,台下頓時喜悅沸騰一片。
"參見明月教教主!"台下的百姓一臉虔誠與激動的齊齊跪拜,似是比見到皇帝還激動。
隻有風清絕與魏子青還有少數一群人,依舊若有所思的端坐在那裡,似是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事情。
"大家快起來!南宮何得何能?怎經受得起你們的跪拜?"他匆匆扶起一個跪在地上的老者,一臉的慈眉善睞,可我依舊感覺到隱藏在他眉梢間的濃濃邪氣。
驀然瞥到他腰間彆著的泛著幽幽瑩光的紫玉。
心中駭然一驚,這不是軒兒身上的紫玉嗎?怎麼會在他身上,目光不小心上移,他!他頭上的發簪!白玉雪脂簪,那是我在地攤上買來送給軒兒的!說是等到他十一歲後綰發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把軒兒的東西帶在身上?這簪子也不值錢,他拿這個乾什麼?那軒兒呢?會不會已經、、、?
感覺身子在猛烈顫抖著,眼眶一片酸澀,視線變得迷霧朦朧。
"素素!你怎麼了?"卻是茗兒關切且帶著急色的話語。身子被他緊緊攙扶著。
"冇,冇事!詩會還冇完呢!你先下去,莫讓彆人看笑話!"匆匆拾掇好淩亂的思緒,我佯裝一臉的鎮定。
既然有人故意來找茬便隻能見招拆招了,料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興風作浪。
"南宮公子!歡迎捧場詩會!是您要挑戰咱擂主嗎?"我十指攥的發白,強行擠出一抹微笑附和道。
感覺到紫色印記刺骨的冰冷,手指上五彩輕薄的光暈愈來愈快的流轉著,這便是那位叫莫兮的神仙賜予我的護體之暈?記得他說過這護體之暈,隻有在性命遇到威脅的時候才會顯現,難道我的身子本能的對這南宮明月有著抗拒?那他到底何方神聖?
"老板誤會了,南宮那點筆墨怎麼登得上台麵,我是替教中弟子出麵的,重華!還不上來?"他陰柔若凜凜夜風的語調刺骨的傳入我的耳膜。
斜勾的眼角略有深意的看著我,那種複雜的神色我竟猜不出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