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如憐取眼前人
＂什麼人？＂耳邊是墨衣勁裝的鐵衛執起寒劍圍繞著我。
＂我是少夫人啊！＂匆匆朝他們擺手，示意他們放下劍，我有了絲急色款款道。
＂少夫人？＂一個鐵衛狐疑的打量著我，其他的幾個鐵衛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嫁與風家一年都冇出門，他們不認識我也屬正常，而且此刻我這個少夫人的打扮也太寒磣了吧！
梅花暗底芙蓉素裙上狼藉一片，沾滿了泥濘草屑，層疊裙裾淋漓破碎，被荒草岩石劃開，發髻上的珠釵委落，青絲散落，隨風飄零倒象個女鬼一般，臉上也布滿了沙塵，簡直灰頭土臉的象乞丐一般。
正思忖著如何證明自己身份的時候，一襲青鍛玉帶、足蹬黑底銀線靴的風磊不疾不徐而來，帶著絲好奇的往這邊打量。
＂風磊！你來的正好！清絕呢？＂我興高采烈的衝他擺手，樂不可支的遠望著他。
＂嫂子？＂他聞言不可思議的望著我，唇角微微一抽狐疑道。
＂是啊！清絕呢？他冇事吧！＂我滿臉急色的拉著他的袖子詢問道。
＂嫂子放心！大哥冇事！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他！＂風磊確定是我後，嘴角噙著一絲清風般的笑容，和藹可掬的為我帶著路。
踏著紅木甲板，有節奏的腳步沉沉響起，低頭穿過手臂般粗的繩索，繞過一樓的雕梁畫棟，過二樓的精致廂房，累的氣喘籲籲，走的太急竟不小心狠狠摔在沉木樓梯上，竟一點也不覺得痛，一想到要見到清絕，所有的痛苦都煙消雲散，倒是急壞了一旁的風磊。
終於踏上三樓樓頂，我朝思暮想的身影正背對著我曬著藥材，湖藍寬袖錦緞衫子隨風翩翩，墨色及腰的青絲自陽光下泛著水光般的波瀾，斷斷續續的藥香盈盈襲來，耳邊是流水潺潺的音調，畫麵美到醉，心狂跳不已，半個月的光陰竟恍若三年。
再也忍不住了，我蓮步生風的朝著那個背影奔去，帶著滿腹的相思緊緊的摟住他的腰，熟悉的溫暖傳來，感覺到他的身子微微一僵。
＂撲通！＂簸箕中的藥材紛紛簌落。
＂丫頭！你！＂耳邊是他驚訝萬分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疑惑與急色。
＂清絕！你冇事！太好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淚眼如絲的凝著他，我哽咽的對他訴說著，半月以來的相思化作淡淡的隻言片語。
＂傻丫頭！我冇事的！你怎麼不在家裡等我？＂他一臉心痛的拭去我腮邊的淚，春風般的語調中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嗔怪。
＂不！我等不了了！冇有你的日子我過不下去！＂緊緊靠在他的懷中，貪婪的吸食著他身上的藥香，我不害臊的說道。
＂傻丫頭！又說傻話了！＂他甜甜一笑，捏了捏我的鼻子。
＂才不是傻話呢！夫君，我說的全都是真的！＂我小貓似的黏著他，自他懷裡撒嬌道。
＂你！叫我什麼？＂他語調微顫，不可思議的詢問道。
＂夫君啊！以後你是我永遠的夫君！＂我綻開嫣然笑意癡癡凝著他道。
＂丫頭！你！你、、！＂他睫羽輕顫，欲語還休。
＂夫君！你知道那晚我做了什麼夢嗎？我夢到楚恨天，他跟我說了很多話！＂我釋然一笑，拉著他的手不疾不徐道。
＂他說什麼？＂清絕恍惚的凝著我，眸中泛起淒迷的水霧。
＂滿目河山空念遠，不如憐取眼前人！＂我柔情似水的凝著他，一字一頓的道來。
他的身子狠狠一滯，種種驚異洶湧的凝結在眸中，眼中似有柔腸百結，白玉般的手指緩緩撫上我的臉頰。
＂夫君！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以後我會加倍補償！＂緊緊握住他顫抖的指尖，我一臉動容的凝著他。
＂傻丫頭！我從來都冇怪過你！＂他咧嘴癡癡一笑，鼻子輕輕蹭了蹭我的鼻尖，正欲抬首。
我匆匆追逐著他的血色櫻唇，吻似連綿春雨般輕輕覆上，他的唇亦如人一般甘甜清洌，柔似江南煙雨，絲絲讓人迷醉。
他微微一滯，遂淡淡的回應我，自我唇角輕輕輾轉，微弱的電流瞬時傳遍全身。
待到二人臉色緋紅似霞，才不舍的分開，他湖水般瀲灩的眸子裡倒影著我的十裡桃花，柔的可以滴出水來。
＂夫君！你的衣服被我弄臟了！＂我垂眸咬唇的凝著他纖潔緞子上的黑色塵土訕訕道。
＂這衫子能沾上你的氣息是它的福氣！＂他盈盈一笑緊緊擁著我道。
＂油嘴滑舌！＂我不好意思的腦袋埋在他的頸窩含笑道。
＂丫頭！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他捧著我的臉頰帶著絲疑惑道。
我三言兩語的將一路上遇到的事情告訴他。
他趕緊檢查著我的身子，就怕我受傷，見我冇事，臉上的表情冷到極點，眸中凝著絲懾人的戾氣，我從未見他這樣，竟有些害怕。
＂夫君！你在怪我嗎？＂我咬著唇瑟瑟凝著他。
＂不！我是在想那個擺渡人，若是他真的對你怎麼樣，我決不會放過他！＂他冷冷的凝著遠方，眸中是深深的狠戾怒意。
心中一股暖流湧來，我緊緊抱住他。
＂傻夫君！我不是好好的嗎！你的娘子可是會武功的！＂我洋洋得意的望著他。
＂有武功也不能那樣！以後出門帶上鐵衛！這次幸虧你冇事，否則我留在府中的奴才個個都得受罰！＂他冇有一絲笑容的定定望著我。
＂好了，夫君！我什麼都聽你的還不行嗎！咳咳！＂我嘟著嘴服軟道，樓頂冷冷的風吹的我有些涼意。
＂真拿你冇辦法！好像有些發熱！我們下去！＂他摸了摸我的額頭，匆匆抱起我的身子便往樓下走去，眸中是盈滿的急色。
＂夫君！你這麼抱著我，我好幸福啊！＂一臉癡迷的望著他的俊臉，我傻傻的說道，素手還忍不住執起他的發梢逗弄他。
＂傻丫頭，彆鬨了！你身子不舒服先泡個藥浴！＂他淺淺一笑抓住我不安分的手。
這才發覺我們不知不覺踏入一間浴室，大理石鑄就的池壁，自細密陽光下反射著熒熒光亮，嫋嫋熱氣自四平米左右的池子中冉冉升起，水麵上灑著零零碎碎的花瓣，哇！可以泡溫泉了！
下一秒自己便被他放入一旁的大浴桶內，溫熱的藥汁點點沁入，希望破滅，他淡淡勾唇替我緩緩灑著藥材。
＂夫君！你不下來一起泡？＂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咬唇色眯眯的一笑。
＂這藥是給你準備的！不要浪費！＂他繾綣一笑，顯然冇明白我的小心思，看來看美男出浴的願望也破滅了。
＂哦！＂我微微不悅的瞥嘴。
＂你先乖乖泡著！我出去讓她們給你準備吃的！＂他摸了摸我的臉頰，正欲出門，我卻死死拉住他的衣角。
＂不！我不要你離開我！＂我調皮的望著他，眸中是定定的不可拒絕。
＂傻丫頭！才半個月你怎麼這般轉了性子！＂他癡癡一笑，無可奈何的凝著我。
＂那你是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我目光閃爍的凝著他。
＂都喜歡！＂他不假思索道。
＂哼！就知道你會敷衍！＂我佯裝薄怒的凝著他。
＂現在的！＂他無可奈何的搖頭一笑，柔柔的吻了吻我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