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花前月下蘭舟渡
披著月色繾綣而歸,我們互相攙扶的回到畫舫。
頭上還帶著他為我編的花環,滿頭青絲披散著,相擁站在船頭,看溶溶月色將我們的影子拓印在瀲灩江麵上,清風卷著江水溫柔的打著船身,複又被蘭舟羞澀的推回,煌煌燈火輕逐流水,載著我們的身影款款的踏回回家的路。
"丫頭!你怎麼清瘦了這麼多?"身後環著我的清絕,溫柔中帶著心疼的聲音傳來。
"冇有你在,人家可是茶不思飯不想!你說怎麼辦?你得好好讓我補回來!"我輕咬著唇角,佯裝起一抹哀傷,委屈道。
"好!回去就給你補回來!想吃什麼都可以!"他笑容輕顫,一臉寵溺的凝著我。
"你說的!我想吃、、、!"我邪魅一笑,自他耳畔低聲呢喃。
果然他的頰畔飛過幾片桃花,淺淺嗔怪道"你這丫頭儘不學好!"
"是你說我想吃什麼都可以的!哼!騙人!"我瞥了瞥嘴,佯裝不悅道,淡淡的掙脫他。
他無奈一笑,輕輕轉過我的身子,榛首淡淡垂下,雨露般的櫻唇溫柔的落在我的唇上,輕柔繾綣,似山澗澹澹溪流涓涓劃過石壁。
白色月光、緋紅桃花、潺潺江水、典雅蘭舟、如花美眷,我不敢想象此刻的畫卷有多美。
花前月下、西窗剪燭、共話桑麻也不過如此吧!如此良辰美景,得一心人相依相伴,怕是神仙也會嫉妒吧!
清絕,今生能與你共結連理是我三生三世修來的福氣。
回到花廳,清絕讓我先回房歇息,自己有事與風磊商量,我卻不依不撓,堅持陪他。
"大哥!您找我?嫂子也在啊!"他一臉的恭恭敬敬道。
"風磊!這次洪災死傷人數有多少?"清絕雲淡風輕的替我斟著茶,眼皮都不抬。
"回大哥!幸虧搶救及時,隻傷了十餘人!"風磊朗朗一笑,拱了拱袖子回答。
"哦?是嗎?"清絕淡淡勾唇,低頭品著香茗。
"是的!大哥!我親自去張管事那裡看的名冊!"風磊坦然一笑道。
"磊兒!我教過你多少次了,真相往往不在表麵!一本名冊完全可以作假!"他淡淡歎息,輕輕搖著頭。
"大哥!你的意思是那張管事在糊弄我?"風磊難以置信道。
"話已至此!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後天給我答複,我要看到滿意的處理結果!你下去吧!"清絕雲淡風輕的含笑著,語調卻深沉攝入。
"是!"風磊不敢違背,匆匆撤身而出。
"丫頭!今兒累嗎?早些睡覺吧!你臉色不太好!"他輕柔似水的凝著我,款款扶著我往二樓廂房行去。
煙霞般的珠簾垂墜著,幽香的梨木花塌,娟秀的織錦屏風,青玉案頭上安放著素色膽瓶,瓶內是焚焚綻放的粉色桃花,一看就是為我特意準備的,心中一暖。
"夫君!你好貼心哦!我覺得自己一刻也離不開你了!"緊緊勾著他的手臂,我甜甜撒嬌道。
"傻妞!喜歡就好!來!快躺下!"他噙起一抹淺淺笑意暖暖道。
"不!我要去你房間睡!"我腦袋一個靈光一閃,調皮道。
"你這丫頭!腦袋裡都想些什麼!哪個房間有什麼區彆?"他咧嘴一笑,無可奈何的搖頭。
"我就要去嘛!"搖著他的袖子死纏爛打著。
"罷了!走吧!"他懲罰性的捏著我的鼻子,一把抱起我的身子,走出廂房,轉身踏入戈壁的房間,淡淡檀木香嫋嫋襲來。
屋內一律的墨色沉香木書架,層層竹簡整整齊齊的擺放好,案幾上是優雅的七弦古琴,素色的紗幔隨風搖曳,整個格調古樸韻味。
輕輕被他放在梨木塌上,好聞的沉木香淡淡襲來,目光卻不小心碰到珊枕下的一片墨色,好奇的翻開,卻是我送給他的那隻黑玉小熏爐。
心頭微微一顫,原來他睡覺都還抱著我送給他的東西。
"清絕!你每天睡覺都要把它放床頭嗎?是不是每天也在想著我?"我噙著一滴淚癡癡凝著他。
"既已知道又何必再問?"他輕輕替我掖好被子暖暖道。
"可我想聽你說!"我含淚莞爾一笑道。
"是!我每日都想著你!"他淡淡一歎息,拂了拂我額邊的青絲。
"清絕!今晚彆走!陪我好嗎?"我一臉動容的凝著他,緊緊握著他微涼的手。
"你!"他眸光明滅的的凝著我,語調輕顫著。
"彆拒絕我!我一個人怕冷!"扯了一個自己都不信的理由搪塞著。
"好!"果然他忍俊不禁的咧嘴,脫了鞋襪躺在我的身側。
"夫君!"我緊緊趴在他身上,貪婪的吸取著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似花蕾般綻放。
"嗯!怎麼了?睡的不舒服嗎?"他輕柔的拂著我的背,淡淡詢問著。
"我、我、、!"臉上紅霞點點暈開,這傻瓜,也太正人君子了吧!我都如此主動了,他還、、、。
罷了!自己本就是小色女一枚!在自己夫君麵前丟臉就丟臉!
一把翻身覆在他清瘦的身上,吻似雨點般落在他的唇上、脖子上,身上的火熱一絲絲點燃,手指緩緩彈入他的雪色中衣,突然手指被他一把按住,他的眸中亦是一片燃燒的火熱,還有一絲深不見底的痛色。
"丫頭!不要這樣!你身子還未好呢!乖!彆鬨了!"他氣喘籲籲的抓著我的手呢喃道。
"哦!"我悵然若失的咬唇,怎麼也想不到他竟會拒絕我,我們可是夫妻啊!以前是我故意冷淡他,而他卻默默付出,明明心裡是很在乎我的。
再無言語,收拾起滿腹的的疑惑,我淡淡一笑輕輕枕著他手臂,給他小小的安慰。
乘著幽幽畫舫,約莫五六天的時間我們才到了風府,這才驚詫那位鬼麵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在一日的時日中行了五日的路程。
不過我們一路坐賞美麗的春日光景,倒也冇急著趕路,那日之後我依舊要求清絕跟我同塌而眠,既然他不想捅破那層關係我也不再強求,隻要他心裡有我便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