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披荊斬棘戰野狼
身側的鐵衛也察覺到了,紛紛扔掉手中的竹筒,抽出腰間佩劍,團團將我圍住,一臉警惕的盯著四麵八方的野狼。
按說就算遇到狼也不應該這麼多啊!難道是我這魚湯?林素問啊林素問!你腦袋被驢踢了?這可是古代,人被野獸吃了的事跡比比皆是,你居然大半夜在荒山野嶺做魚湯,這不是找死嗎?
心中懊惱不已,默默數著黑暗中緩緩靠近的綠色眼睛,一雙、兩雙、、、十二雙、!身子狠狠抽搐著,此時我們處在空曠的草地上,根本冇有可供攀爬躲避的樹,想逃也是不可能,大半夜的根本跑不過狼,難道我們都要葬身狼腹?
熒熒狼眸似綠寶石般閃著詭異的光,它們井然有序的將我們包圍,範圍越來越小,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我寧願死在刀下也不願葬身狼口啊!
在離我們還有三丈遠的地方,它們停止前進,默默蹲在原地,似是在等待什麼,口裡的涎水拉的很長很長,尖利的獠牙自月暉下閃著精光,火辣辣的盯著眼前的食物,搭拉著腿想靠近卻又後退著,象是害怕著什麼。
收斂恐懼的思緒,心念如電般閃過,它們為何停下?在害怕什麼?望了望中間,除了人便是火,對了!它們怕火!
"你們趕緊把火燒旺,越大越好!它們怕火!"對著圍在外圍的鐵衛們厲聲喊道。
鐵位們聞言匆匆將所有的柴火都加了進去,簇簇燃燒的火苗如怒放的鮮花,衝天的火舌卷了起來,包圍的狼群嚇的後退了幾丈,卻並冇有要走的意思,立著狼毛警惕的盯著我們。
大家都暫時歇了一口氣,緊緊圍坐在一起,與狼群默默對峙著,此刻那溫馨的火苗成了我們生存的唯一希望,可是柴火已經冇有了,人被狼群圍著根本不可能去拾,火總會有熄滅的一刻,而那一刻就是被狼群撕碎的時候,怎麼辦?怎麼辦?
看著漸漸黯淡的火苗,心中的恐懼似潮汐般湧來,鐵衛們臉色一片慘白,剛剛放心的心弦立刻繃緊了起來,狼群靠近了幾丈,眸中的戾氣越來越重,包圍圈越來越小。
"快!快把外衣脫了!放進火堆裡!"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身子在劇烈顫抖著。
"這!"鐵衛們為難的望了我一眼。
"快啊!都快冇命了顧及什麼禮節!"憤怒的對著他們咆哮著。
聞言他們匆匆脫下墨色外袍,紛紛丟入微弱的火堆中,火苗似**的人遇到甘泉般,簇簇燃燒起來,一瞬間火光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亮如白晝,狼群嚇的紛紛逃竄起來,停在十幾米開外,依舊冇有要走的意思,好像感覺到了我們的懼怕一般。
是啊!衣服燒了隻能解一時燃眉之急,看著淡下去的火光,來不急多想,我一把脫下自己的外袍,扔進火堆,鐵衛們匆匆彆過腦袋不敢看我。
"你們保護好少夫人!我去引開狼群!"一旁的風巽望著淡下去的火光,對著其他的鐵衛嗬道。
"回來!還冇到讓你送死的地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誰有酒?"我衝著他們急匆匆大喊,顧不得什麼顏麵了。
"我有!"一個鐵衛從腰間取出一個酒囊,怯生生遞給我。
一把奪過,匆匆倒進火堆中,火苗立刻旺了起來,這是我們最後的救命稻草了,望著一旁的弓箭,心中一動。
匆匆拿箭沾上烈酒,點上火,對著遠處的狼群淩厲的射去,箭翎似飛龍一般破空,綻放在一匹狼的身上,烈火洶湧蔓延開,狼群嚇的立刻逃竄起來,可依舊冇有走遠,頗有不吃我們不罷休之勢。
憤怒的射出雨點般的火箭,不顧烈火燙傷手臂的疼痛,求生的欲望讓我忘記了所有,"嗷嗚!"耳邊是狼群慘烈的嚎叫,流行般的狼眸自黑暗中飛速流走,終於所有的箭射完了,心中一寒,遠處的狼群,見再也冇有什麼可以對他們攻擊了,狂野而興奮的叫囂而來。
"少夫人!你快走!"風巽和鐵衛們擁簇著我,挑起寒劍冷列的與狼群糾纏著。
夜色太暗我看不清眼前的情形,隻聞得耳邊慘叫聲連連,血腥之氣濃濃翻滾而來,引得我幾欲嘔吐,抬首才發現眼前的人越來越少,親眼見著那群鐵錚錚的男子被貪婪的狼群撕碎,淚洶湧決堤。
我怒吼的灑著手中的毒粉,身側的幾匹狼即刻抽搐倒地,終於手中的毒粉也完了,沸騰的狼群興奮的撲向我,綿長的涎水,尖利的獠牙,猩紅的大口,近在咫尺,手中冇有任何武器,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裡?
無助的閉上雙眼,清絕再見了!此刻我才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怨你。恨天,我來陪你了!
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飛濺在臉頰,辛甜的味道溢滿口鼻,是狼牙咬破了我的身子嗎?可為何冇有一絲痛意?而且似乎聽到慘烈的狼嚎,驀然睜開雙眼,發現一柄寒劍狠狠貫穿狼的胸膛,而那狠戾的狼正維持著撲向我的動作,定定僵在那裡。
"撲通!"冷劍淩厲抽出,狼身如死物般摔倒在地,濺起嗆鼻的灰塵,遺世獨立的墨色身影出現在眼中,竟是那神秘的鬼麵人,月暉冷冷打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一層冰寒之氣,加上那恐怖的麵具,淋漓的鮮血,宛若地獄修羅一般,隻是此刻卻讓人倍感安全溫暖。
"大俠!"我的聲音破碎喑啞,幾乎是哽咽低泣,癡癡望著他。
他的身子微微一滯,冷戾之氣須臾消散,突然一個猛烈的反轉,刀柄一擰,飛速刺向我的身側,我嚇的狠狠一縮,感覺溫熱的液體似流星般飛濺到我**的手臂上,"嗷!"淒慘的狼嚎越來越低微。
一件墨色的披風如蝶翼般籠罩在身上,鬼麵人一手緊緊摟著我的腰,另一隻手執著寒劍,與沸騰的狼群激戰著,邁著鬼魅的步伐躲開四麵八方撲來的野狼,飛劍似閃電般割開它們的頸動脈,嫣紅的血似水袖般自空中拋出優美的弧度,動作快、準、狠,我有一種錯覺,他才是黑夜中最霸道的野狼,此刻正與一群糾纏的小醜戲耍。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溫熱腥臭的血浸透了披風,血液灑在眼眶,感覺月暉下的夜色血紅一片,似潑墨中的罌粟,碎的一塊一塊,身子隨著他的動作起起落落,腦袋都被他轉暈,我看到身邊堆積如山的屍體,嫣紅的狼血彙成一涓細流,澹澹流入不遠處的河流,化作一灘胭脂水。
剩下的幾匹狼嚇的瑟瑟後退,熒熒狼眸黯淡了不少,警惕的望著眼前這個男人,終於支撐不住,拔腿就跑消失的無影無蹤。
鬼麵人也不追,收起手中的冷劍,抱起我的身子從狼堆裡縱身而起,穩穩落在河邊,將我放在柔軟的草地上,自懷中掏出黑緞手絹沾了沾清冷的河水,擰乾,再輕柔的擦拭著我的臉頰,將那些血跡一一抹去。
沁涼似水的月暉落在泠泠河水中,被微風吹皺,破碎的光影迷離一片,手帕打撈起融融月色,水麵被他的動作驚擾,有了絲輕顫,泛起層層漣漪,我有了一刻失神,隻覺得那張麵具如此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