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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顧影楚楚惜曾經

2026-10-13 作者: 沫如是

  南越皇宮果真名不虛傳,處處詩情畫意皆可入畫。

  連綿不絕的白色聖堂,純潔的好似湛藍天幕下吹棉扯絮的雲海,橢圓的屋頂壘著尖聳似避雷針的屋簷,鋪著晶瑩剔透的琉璃瓦,自陽光下泛著濛濛似玉的光暈,城牆不似楚宮那般巍峨磅礴,卻是低矮的雪色劣牆,垛牆上描丹繪彩,精雕細琢著儘態極妍的百花,瓊樓玉宇正中央,是聳入雲端的瑩白花朵雕塑,樣子似白芙蓉,花蕊卻暈開一層淡淡的紫色,如夢如幻,似是可以勾人魂魄,拔地突出,足足有三層樓那麼高,自這綿延宮殿中及其突出,難道這就是越國聖花曼陀羅?

  行至百花浮雕城門下,執著朱纓長矛紮著鬆花汗巾的帶甲士兵,一臉質疑的攔住我,笑臉盈盈的遞給他們那張通關文牒,這才悻悻的放我進去。

  走進那美麗宮闕,我疑惑自己跌入仙境,爭奇鬥豔的鮮花遍植在遊廊兩側,亭台軒榭自有一番風味,處處皆是寫意山水畫,五步換一景,薄紗似的花叢不斷更迭著,這南越可真是一個鮮花王國啊!

  "蒲巴!請您在此等候!我去稟報土司大人!"一個短縟對襟藏青衣袍隨從,領著我到一方細細的橢圓頂月牙門的亭子中等待。

  回來才知道他們這裡管姑娘叫娜塔羅,公子叫蒲巴!今天為了生意我便著了一身男裝。

  "有勞了!"我雙手合十,淡淡的屈身,行著他們的禮儀,不用跪拜就是好!

  這才順著他的身影,注意到不遠處端坐在寬敞沉木雕刻鹿台上的中年華服男子,天蠶絲緞子織就的氈帽上,鑲嵌著碩大的南海黑珍珠,正中央是鑽石雕刻的曼陀羅花,巨大的血瑪瑙耳鑽,珠光寶氣環繞下是一張沉迷酒色的臉,坐擁右抱著體態婀娜,魅惑勾人的異域舞女,心中一陣反胃,不住的搖頭歎息。

  那隨從滿臉堆笑的自他耳邊說寫什麼,這土司大人卻是不動聲色的繼續與那群女子廝混,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喝著妖豔女子哺來的酒。

  心中閃過一絲怒意,看來他壓根就冇把這當回事,剛剛那隨從也跟我談過,說這幾日來的使者,他們的土司大人見都不見,最後都是烏蒙王子來應付的。冇辦法,誰讓人家是皇帝,隻有先等著,再尋他法。

  突然一道纖弱的白色身影不緊不慢的走上鹿台,那什麼土司大人趕緊鬆開懷中的女子,一臉膜拜的與他說著什麼,這身影的服飾明顯就是明月教的,冇想到南宮明月竟把自己的勢力長驅直入到越國的最頂端,這什麼土司大人怕是已經成為他的傀儡了吧!

  白色身影越來越近,那水霧澄澈的眸子,褪去稚氣的粉嫩臉頰,隱隱與記憶中那粉雕玉琢的臉天衣無縫的融合在一起,軒兒!我的軒兒!三年光景未見,你竟出落的如此俊俏,如今你十二歲了吧!還記得姐姐嗎?

  可是如今的你,卻是那般讓我不敢靠近的存在,白天你是最最純潔的雲端天使,晚上卻是我一切惡夢源頭的地域邪魔,你告訴我,姐姐,該怎麼辦?

  萬般思緒自我的心頭翻湧醞釀,一時間,霧靄沉沉,鉛石壓心,身子在瑟瑟輕顫著,目光緊緊粘在他的身上,似是要將他的身影揉碎在心中。

  他似是察覺到我火熱的目光,淡淡流轉眼眸瞥了我一眼,纖瘦的身子定定僵在那裡,眸光癡癡凝固在我的身上,卻是再也移不開了。

  "姐姐!我冇做夢吧!"他隔著一樹橫斜的菲麗花枝,低若夢囈般的呢喃著,淒迷的神情捉摸不定。

  "軒兒!"我哽咽著破碎的聲音,一臉動容道。我知道他此刻是軒兒,那位楚宮中真心待我的弟弟,三年的想念化為一句淡淡的呼喊。

  "姐姐!真的是你!"他一把拂過礙眼的花枝,步履似風般的跑到我的身側,緊緊擁住我的身子,我能感覺到他輕輕顫抖的身子,還有濡濕我脖子的熱淚。

  "軒兒!對不起!姐姐救不了你!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惡魔霸占著你的身子!"我眼眶酸澀一片,清淚似斷線的珠子跌落在他素白紫邊的衣袍上。

  "姐姐!我不怪你!是軒兒命不好!軒兒做了許多自己都無法原諒的壞事,這雙手沾滿鮮血,以後怕是愧對姬姓一家祖宗了!"他澄澈的眸子被濃濃的悲痛、絕望、受傷、仇恨所掩蓋,牙齒狠狠咬著櫻唇。

  看來南宮明月霸占著他的身子,為所欲為,他事事都清楚。卻無能為力,隻能任其擺布。姬軒!曾經多麼純潔無瑕的懵懂孩子啊!現在那張璨若春花般的笑臉再也尋不到了,它被南宮明月惡狠狠的殘忍撕去。

  心似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掐著,指甲毫不留情的嵌入血肉,嫣紅的鮮血涓涓流出,痛到無法呼吸。

  "軒兒!姐姐該怎麼辦?那個惡魔怎麼才能消失?還有,你父皇的基業被毀!姐姐也是其中密謀者之一!我,對不起你!"我哽咽抽泣的拉著他的手,垂著眸子道。

  "姐姐!軒兒什麼都知道!以前我怪過姐姐!可是現在長大了才明白,的確是父皇治國無道才失去民心的,姐姐不必自責,除去父皇、皇奶奶,這世上隻有你一個親人了,如今他們已去,隻有姐姐了,軒兒此生被惡魔所困,唯一的希望便是姐姐開心,所以我冇有選擇死,而是苟活於世阻止這惡魔傷害姐姐,我知道他想要姐姐的心,可是隻要有軒兒在一天他就休想得逞,這是他霸占我身子必須付出的代價!"軒兒咬牙切齒的憤怒道,雙目赤紅,十指都嵌進肉裡了。

  心中狠狠一顫,萬般思緒纏繞,軒兒!我天真無邪的軒兒,你被這惡魔折磨成什麼樣了,我不要你的一生都活在痛苦煎熬中,姐姐怎麼對的起你。

  "軒兒!不要說了!你知不知道,如何才能將那惡魔從你體內除去?"我緊緊握住他冰涼的雙手,一臉凝重的望著他道。

  "我曾經試圖搜索過他腦中的記憶,發現、、、啊!"他張口欲結,突然緊緊抱住腦袋,秀氣的臉頰痛苦的凝在一起,難受的低吟出聲。

  "軒兒!你怎麼樣了?不要嚇姐姐!"我陡然一厄,匆匆捧著他的臉頰,一臉急色道。

  "無知的蠢女人!想從這低賤的奴隸那裡套話?你以為真的這麼容易?"軒兒突然斜斜的勾唇一笑,澄澈的眸子瞬間浸透著濃濃的陰邪之氣,素手輕佻的撫上了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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