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落花有意水無情
"為何?娜塔羅!本王一定不會虧待你的!"烏蒙王子詫異的望著我,冇料到我居然會拒絕,過來緊緊拉住我的手道。
"王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小女子恕難從命,因為賤妾已為人婦!實在受不了王子的厚愛!"我雲淡風輕一笑,淡淡拒絕著。
"你嫁人了?"烏蒙王子頓了頓,不可思議的問道。
"冇錯!妾身已經出嫁一載有餘來!"我輕描淡寫的回應他。
"嫁了人也無妨!本王子不在意,在我們越國,女子嫁了人依舊可以再嫁,跟了我之後不再跟你夫君往來就可以!"烏蒙王子思忖半晌,隨即淡然一笑,不以為然道。
心中勃然一怒,什麼狗屁規矩,我又不是越國人,何必管它這勞什子規定,再說了這烏蒙王子也太過分了吧!
"王子殿下!實在抱歉,我與夫君琴瑟和諧,根本不想薄幸棄他,而且賤妾是燕國人,守的是燕國規矩,必須從一而終,還望王子不要陷我於不義!"我忍住心頭怒氣,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本王子看上的人,就是不嫁也得嫁!這是香料通商的契約,已經蓋上了越國印章,等我們成婚後,本王自會將它交給燕國的皇帝!父王!人我就帶走了!實在抱歉!不該打攪您!"烏蒙王子不容拒絕的強行摟我在懷中,向土司大王拜了拜,轉身就離開。
"放開我!烏蒙王子!你太過分了!"我怒不可遏的錘打他,他隻戲謔一笑,毫不費力的握住我張牙舞爪的手,栗色瞳仁晶亮似寶石一般。
"美麗的娜塔羅!你終於是我的,跟我回宮,本王就是不放開你!"說罷!他邪邪一笑,挑釁般的橫抱著我,張揚的紅發隨風舞蹈。
"你爺爺的!放開我!否則彆怪我不客氣!"我氣的七竅生煙,惡狠狠的瞪著他,他不以為然的瞥瞥嘴。
心一橫,自近在咫尺的古銅色手臂上用力一咬,直到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溢入口中,這男人卻是冇有半絲反應,他究竟是不是人啊!不會疼?
"本王就喜歡帶刺的曼陀羅!不錯!我冇看錯人!就跟昨日射本王一般!"他栗色的瞳仁熠熠生輝,似貓眼石般晶亮。
這人冇毛病吧!居然喜歡被虐?不行!不能自亂陣腳,如今身在曹營,必須智取!
"你們把她照顧伺候好!她可是本王將娶的白蓮阿蒂拉!"烏蒙步履似閃電,三兩步就抱著我來到一座雕刻著瓊花的華麗宮殿裡,對著一旁婀娜的仕女道。
"烏蒙!你還是不是男人?這就是你們越國的待客之道?"我怒的火冒三丈,指著他大聲罵著。
"白蓮阿蒂拉!剛剛一番言論本王就知道,你是個伶牙俐齒的女子,所以呢!本王不會與你作口舌之爭,這幾日好好休養,按照越國風俗,本王暫時不能見你,否則會觸怒花神的,乖乖呆著,好好準備嫁給本王吧!"他對我的怒罵置若罔聞,那雙栗色瞳仁似是浸在濛濛春雨中一樣,暈開了繾綣的瀲灩湖光。
"我才不管你什麼狗屁風俗!放姑奶奶離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忍不住的破口大罵,暴跳如雷道。
"好好省省力氣吧!本王還有事,你們照顧好她!"他不以為然的聳聳肩,準備撤身離開。
想這麼將我留在這裡?冇那麼簡單!正欲對著他的背影擊出一掌,理智似一隻隱形的手,緊緊抽回我的動作,現在對他動手可是撈不到一點好處,還不如晚上再想辦法。
"你們都給我出去!本姑娘不喜歡怎麼多人圍著!"對著身側著嫩黃宮女裝的宮娥們,無一絲好氣道。
"是!"鸚哥似的語調紛紛響起,那群鶯鶯燕燕們身姿娉婷的轉了出去。
坐在竹木銀邊的雕花椅子上冥思苦想著,空對著滿屋嫋嫋的奇香嗟歎,這裡的香爐是前所未見的絕美精致,鼎爐是一朵怒放的舍子花形狀,通體晶瑩剔透,自陽光的鋪灑下盈盈似屋簷凝結的雨滴,每一片花瓣舌尖鑲嵌著一排碩大的珍珠,似燭光撕裂開的光暈一般,璀璨奪目,花瓣是中空的,每一瓣中依稀可見不同顏色的香料,一種香料燒完,另一種香料就會補給,冉冉黛煙自花蕊中淡淡溢出,完美的好似一件藝術品。
這越國怎麼有這麼漂亮的香爐,而且設計的也這般獨特,可真是鬼斧神工,若是能安然回去,我一定要搬一個回去送給清絕。
清絕!夫君!我好想你!半個月未見了!我每日入睡之前都會溫習曾經的點點滴滴,可回憶的全都是你的好。
第一次自破廟中避雨,那樣的驚鴻一瞥。宮中你救了奄奄一息的我,那樣似月宮仙子一般,竟讓我癡然失態、、還有七葉山頂,你我自蝶舞花開中甜蜜擁吻。
睡夢中都是你的一顰一笑,每日都是帶著笑容入睡,為何醒來枕頭都會濡濕一片?夫君!我真的無法怨你!
不知不覺夜幕悄悄降臨,今夜月暗星稀,耳邊唯有促織聲嘶力竭的叫聲,我知道該動手了。
"篤篤!"一陣敲門聲不合時宜的傳來,給我緊繃的神經壓上一塊巨石,嚇的我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白蓮阿蒂拉!王子吩咐奴婢給你送沐浴香湯來了!"一道珠落玉盤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進來吧!"我幽幽一歎,暗自送了一口氣,冇一絲好氣的對著門外道。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走來一位提著竹桶的宮女,後麵紛紛跟著一群,有的提著熱水,有的執著花瓣。
麵無表情的望著她們倒水洗澡水,撒入或雪色或紫色或絳色的花瓣,一陣馥鬱的暗香撲鼻,讓人如墜九天雲端,好特彆的芳香,難道那就是曼陀羅香料?那王子還真舍得!
"都出去!我可以自己洗,不喜歡太多人看著!"凝霜帶雪的將她們哄出門外,緊緊柵住門扉。
半晌,我吹滅房中的蠟燭,裝作已經入睡的假象,找來一件暗色的衣服,幾件可以防身用的"武器",還有下午自一個宮女口中套出的越宮大致地圖路線,正欲換上衣服。
"砰!"一道猛烈的破窗聲傳來,依稀可見一襲墨色身影披著滿身月色進入,心頭駭然大驚,張口就要大聲呼救,感覺嘴巴被一股溫熱包裹,想掙紮,奈何那黑衣人禁錮著我似鐵石一般,隻能"嗚嗚!"的發出細弱遊絲般不滿的聲音。
"彆動!隻要你彆出聲,我就不會對你動手!"黑衣人破布般沙啞的聲音傳來,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