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歲月靜好流光荏
木末芙蓉花,山中發紅萼。澗戶寂無人,紛紛開且落。
山中時光荏苒,歲月靜好,三年的流光緩緩流淌而過。
山中三位小冤家依舊打打鬨鬨,日子過得有模有樣,素問心底的創傷也被歲月一點點撫平,有時她甚至就想這樣不理江湖紛爭,可山外的消息她卻一刻不曾懈怠。
三年的時間可以改變許多東西,大燕國修養生息,國力一點點強盛,穩居三國之首。
司空陌離小範圍的實行科舉,科舉選官與世家舉薦並存,一方麵選拔了一些真才實學的人才,贏得了天下學士的擁戴,另一方麵巧妙的控製矛盾,宗族世家敢怒不敢言,使得齊越兩國蠢蠢欲動,邊疆硝煙不斷。
明月教在三國中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新崛起的神女宮漸漸與它勢力平分,每隔幾日就會天降神諭。
比如今天一位老婦在集市上買魚,拋開魚腹發現裡邊寫著"神女降世明月星隕",一場離奇的火災過後,那些灰燼居然列成八個大字"神女降世明月星隕",人影如織的鬨市,一群白色鴿子突然排成"神女降世明月星隕"的字跡、、、,所有的百姓無不驚恐、膜拜。
素問每每聽到都會激動的拍手叫好,對著九歌一陣溜須拍馬,誇獎他們無影門的辦事效率,對!這就是素問給九歌那封信的內容"瀸",古人信奉神靈,當初陳勝吳廣因為借助神靈而起義成功,足以說明其力量,而南宮明月以長生迷惑眾生,自己就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神女宮就是茗兒幫她成立的,茗兒是無毒教聖子,對祭祀神靈之事是再熟悉不過,這便是她拜托茗兒所做的事。
風家的生意也在風磊的打理下井井有條,放棄鹽礦,雖然比不上從前那般繁華,可有了煤礦與海運,卻依舊富甲一方,他果然冇讓所有人失望。
這一天三人正在山中切磋武藝,突然聞得消息,大燕西北邊疆的鄴城突然遭到西齊大規模突擊,齊人占領城池,屠殺所有百姓。
燕國上下民怨沸騰,舉國一心,矛盾激發到白熱化,很多愛國學士紛紛聯名上書,祈求皇上開戰護國,司空陌離應萬民之求,正式與齊國宣戰。
"楚恨天、九歌我該下山了!是時候出擊了!"素問站在石桌旁定定的望著他們。
"我陪你!"二人異口同聲,一人牽起她的一隻手道。
"行!我得先回趟風家再趕往鄴城!"女子匆匆抽出手,說罷氣沉丹田,淩空一躍,禦風飛出洞口。
風家大院中,巍峨雄偉依舊,隻是"逍遙侯府"的匾額換成了"風府",參天蔥蘢翠樹拔地而起,掩蓋住魚鱗似的屋簷,三年了,心中除了感慨更無其他,時間真是良藥。
"大嫂!你終於回來了!"一位朱纓華服的朗朗男子,飛快的迎接出來。
"磊兒!幾年不見大嫂都快認不出你了!風家幸虧有你撐著!辛苦你了!"素問盈盈含笑的寒暄幾句,曾經青澀的怯懦少年,如今愈發沉穩內斂了。
"大嫂過獎!若不是您獨具慧眼,磊兒也不會有這個機會!快點進屋,我要設宴替您接風!"男子彬彬有禮的答話,匆匆迎她進門。
"設宴就不必,麻煩磊兒替我覲見一下皇上,這封信好好收著,看完就燒了!大嫂要走了!"素問不著痕跡的塞給他一個東西,隨即匆匆道彆。
兩天兩夜不停歇的趕路,終於他們三人趕上了燕國大軍,此時隨影是兵馬總元帥,馬宇是軍中大將軍,魏子青是三軍軍師,三年的軍中磨練,他們果然大展宏圖。
暮色漸淡,夜色已央,上千的素色軍帳在濃濃的夜色中,似綿延的雪山,滾滾的狼煙自篝火中冉冉升起,煌煌燭火給雄壯的燕軍鍍上一抹神秘的光暈,身穿鐵甲的戰士執著寒劍來來回回的巡視著,莊重而肅穆。
"什麼人?"一分隊戰士突然拔刀相向,麵色警惕的望著我們。
此時我們三人皆喬裝打扮了一番,帶上人皮麵具,粘上絡腮胡子,活脫脫一個路人甲的形象。
"這位大哥,我們想見馬將軍!能帶個路嗎?"素問趕緊施禮,恭恭敬敬道,匆匆塞給為首的一錠銀子。
"得!您的銀子爺我消受不起,咱們將軍啟是你想見就見的!"那小兵看都不看一眼,依舊亮出明晃晃的刀,示意他們退回。
"要讓爺爺知道是誰?我保證不抽死你們!吵什麼吵?爺爺我覺都睡不好!奶奶的!"身側的帳篷中突然傳來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爭執。
"你們還是快走吧!咱們的中郎將脾氣可大了!"一旁的士兵嚇得麵色一白,降低聲音匆匆提醒道。
可這欠揍的聲音怎麼這麼熟悉,素問冷冷勾唇,瞥了一眼喬裝的楚恨天,示意讓他來對付裡邊的人。
楚恨天得意一笑,冷戾的眸中閃過一絲篤定,隱隱的退了出去,眨眼間手中多了一個東西,不動聲色的劃開身側的帳篷,將它丟了進去。
素問和鳳九歌一臉不解的望著他的動作,眼底暈開了懷疑。
"啊!老鼠!"撕心裂肺的喊叫從裡間傳了出來,須臾間,身穿白色中衣的男子瘋狂跳腳衝了出來,麵色慘白一片,看樣子嚇的不淺。
素問和鳳九歌幡然醒悟,不約而同的對他樹起大拇指。
"中郎將大人!您冇事吧?"楚恨天佯裝出一絲擔憂的樣子,眼底的鄙夷卻隱隱流露而出。
"冇、冇事!"陳龍抹了一把冷汗,收斂恐懼的神色,匆匆道。
"呀!中郎將大人,您的背上好像有一隻蟑螂!"楚恨天一臉恐慌的指著他的後背,聲音顫抖道。
"什麼?在哪兒?"果然陳龍的麵色又一白,腿都有些打顫,急匆匆的衝他喊道。
"它鑽入你衣服了!在這兒!小的幫你抓住它!"楚恨天佯裝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嘴角卻噙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好!好!抓住這臟東西!重重有賞!"陳龍一邊喊一邊飛快的抖著衣服,圍觀的士兵越來越多,紛紛投來好奇、詫異、好笑的目光。
楚恨天淩厲的一個閃身,提起一絲力氣狠狠的往他後背戳去。
"啊!你輕點兒啊!"陳龍殺豬般的嘶叫起來,想掙脫又怕惡心的蟲子,素問和九歌在一旁狂笑不止,看熱鬨的士兵一圈圍起一圈。
"這是怎麼回事?大半夜的不睡覺圍在一起乾什麼?"一道威嚴的低沉男聲越過重重嘻笑傳來,沸騰的人群即刻寂靜下來。
"元帥!"所有士兵躬身齊齊喊道,一位銀色吞頭獸麵鎧甲的男子,抱著一把泛著寒光寶劍而來,俊逸剛毅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三年未見,他竟愈發英氣勃勃,眉宇間蘊滿成熟內斂之氣,反襯托的身側那位唇紅齒白的男子愈發清瘦,幾年未見,魏子青早已褪去了曾經的青澀呆楞,現在的他可是燕國赫赫有名的智多星,連司空陌離都誇他七巧玲瓏,素問有些感慨,現在的他怕是不會再被自己給耍了吧?
"哼!看什麼看?本將軍穿這身鎧甲之時,可是比他好看多了!"終於身側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她的凝視,某男微微有些不悅的掐了掐她的手臂,素問吃痛的避開。
"咳咳!那是自然,冇人比你穿這鎧甲好看!你可是戰神!我看的是那白衣書生!"女子有些理虧,她剛剛的確看呆了,隻好一臉討好的望著身側的楚恨天。
"看他?瘦的冇幾兩肉,人家可比他美幾百倍,回去我買身一樣的衣服,你慢慢看!"這邊冇討好,那邊的男子匆匆粘了上來。
"陳龍!你身為中郎將,目無軍法,大半夜擾亂軍紀,罰五十軍棍!拉下去!還有!把這三個來路不明之人壓到主營之中!"馬宇冷冷的瞥了瞥三個吵嘴的男子,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素問心頭一喜,這楚恨天倒挺有法子的,隻可惜拉了陳龍作墊背。
"元帥!不妥!若是敵人的奸細怎麼辦?屬下必須保證您的安全!"那書生恢複一貫的謹慎小心,淡淡提醒著。
"奸細?是奸細更好!本元帥自有分寸!帶走!"馬宇不屑的勾唇一笑,一臉篤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