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色盛放好皮囊
整整半月的行程，他們終於到達燕齊邊界，鄴城，此時城池被占去大半，正值隆冬，處處蕭瑟淒寒一片，無一點生氣。
很多士兵被凍的麵色慘白，素問雖提起真氣驅寒，卻依舊覺得冷的打哆嗦。唯有楚恨天精神抖擻，他行伍出身，行軍打仗多年，見到戰場越發的鬥誌昂揚。
素問甚至有一刻不自覺的想道，這男人一定就是為了戰場而生。
＂楚恨天！穿這麼少，不冷嗎？你看連妖孽這麼臭美的人，都裹了這麼多！＂女子終於忍不住的開口，摸了摸他身上單薄的衣料。
＂我身子骨好著呢！這點寒冷算什麼，本將軍以前跟齊兵交戰，都打到雪山裡去了，在那千尺寒冰中埋伏了整整一宿，那才叫冷，再說了，穿多了打鬥起來不靈活，倒是你，手怎麼這麼冰？＂楚恨天朗朗一笑，凝著遠方的戰場，目光中燃起一絲光芒，又轉眸溫柔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那是從前！現在不許你這樣！你是我的！＂女子心頭微微一疼，抱著他的雙手毅然道。
＂我知道了！傻瓜！你快回營帳吧！＂楚恨天一臉喜悅的笑容，滿足的凝著眼前霸道的女子。
＂你又要乾什麼？整天神秘兮兮的！不準再跟鳳九歌合夥騙我了！＂素問瞥著嘴，一臉的不滿。
＂好了！我隻是想主動請纓，去城中打探一些消息！真的冇有騙你！＂男子捧著她氣鼓鼓的臉，趕緊解釋道。
＂不行！我可不相信你！我得跟著你！不準拒絕！＂素問一本正經道，定定的望著他。
＂得了！祖宗！我怎麼愛上你這樣的女人？走吧！都是那不男不女把你慣壞的！＂楚恨天無可奈何的搖頭。
來到元帥主營，馬宇、魏子青、陳龍正對著鄴城地圖商榷起來，皆是一臉的凝重，聽他們說這次齊國的軍師，是昔日赫赫有名的賢王，司空陌白。這人及其謹慎小心，且心思深沉。
又聽楚恨天說，北齊民風粗獷，出身草原遊牧，個個擅長騎馬射獵，勇猛無比，而且北齊之人耐寒，與其正麵交鋒根本占不到一點好處。
馬宇對他的請示並無阻攔，給了他一塊令牌，放他打探消息。
冬日的夜空朗月疏星，蟲蟻瑟縮在巢穴，靜謐的隻餘絲絲寒風。
＂素素！算我怕你了！外麵太冷了，乖乖睡！我馬上回來！＂楚恨天一臉祈求的望著她，做最後的掙紮。
＂冇門！你答應過我的！騙子！我今天就賴上你了！＂素問緊緊抱住他的胳膊不放開。
＂得！把這狐裘穿上！還有，這盔甲！＂楚恨天冇好氣的取出衣服，重重的摔在她身上。
＂得令！＂女子滑稽的行了一個軍禮，馬馬虎虎的套上衣服。
＂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啊？衣服穿的亂七八糟，凍死算了！＂男子帶著絲薄怒的凝著她，手卻認真的幫她重新穿好盔甲、狐裘。
＂楚郎！凍死我你舍得嗎？＂素問心頭一暖，調皮的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不吃你這一套！走了！＂楚恨天不以為然道，嘴角卻漾開一絲笑意，緊緊拉著她的手，冇入無邊夜色。
＂既然是打探消息怎麼能忘了它？＂素問得意的挑眉，自空中吹了個口哨，一隻通體雪白的巨鳥，翩躚著羽翼而來。
＂又是這隻畜生！＂楚恨天不屑的搖頭，雪雉正瑟縮的躲在素問身後，似是很害怕這個男人。
＂你不準再欺負它！上次那鞭子把它的羽毛打下來不少！心疼死我了！＂素問不滿的瞪著他。
＂哼！你隻能心疼我，再提它，回來我就把它燉了！＂男子狠狠拽回女子，一臉的霸氣張狂。
＂嗬嗬嗬！我們速戰速決吧！很冷！＂素問敷衍一笑，身子抖了抖，匆匆坐在鳥兒的身上。
＂穿上！＂話還冇說完，一件黑色袍子罩在頭頂，溫熱的氣息傳來，身子被緊緊抱了起來。
＂不要！我騙你的！還給你！你的衣服本小姐嫌臟！＂素問心頭一暖，嘴上卻不繞人，匆匆將衣服披在他身上。
＂死女人！真想一巴掌撕了你的嘴！我讓你再說！＂楚恨天扳過她的腦袋，沉沉的吻上她撅起的紅唇，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疼！＂女子又羞又憤的推開他。
＂對！這樣才乖！來！穿衣服！＂男子得意洋洋的勾唇一笑，溫柔的給她披上衣服。
＂冇門！我嫌棄你！自個穿上！趕緊走人！磨磨嘰嘰的天都亮了！＂素問一臉嫌惡的推開他，匆匆喊道。
＂好！都會教訓起本將軍了！不錯！不穿我就扔了！＂楚恨天也絲毫不鬆口，堅決道。
＂得！怕你了！我穿！你要是受了風寒，回來我就睡了九歌，殺了你！＂素問無可奈何的撿起衣服，狠狠道。
＂哪有你這樣的女人？也不害臊！睡男人也是你能說的？以後離那風塵男人遠點，早晚有一天會被他帶壞！＂楚恨天臉一黑，拿手指狠狠的戳著額頭，心底卻是暖暖的。
＂知道了！不睡他，隻睡你！走吧！鳥兒等的睡著了！＂素問無聊的打著嗬欠，半眯著眼道。
＂好！隻睡我！＂男子這才得意一笑，緊緊將她抱在懷裡。
素問額頭掉下一排黑線，這男人聽話不懂重點嗎？鳥兒穩穩載著兩個人離地而起，速度越來越快，耳邊是刺骨的寒風。
女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卻感覺一股溫暖的氣流似泉水般湧入身體。
男子正在為她灌輸真氣，素問覺得身子一點點暖了過來，匆匆回眸，脈脈含情的望了他一眼。
＂素素！你看！齊兵的營帳！＂楚恨天眼睛一亮，指著地上錯落有致的敵軍帳篷，一絲嗜血的殺氣自眼底流露而出。
＂哇！這麼多人！起碼是我們的兩倍！這一仗不容易啊！＂素問望著那綿延不儘的白色，倒抽了一口氣。
＂打贏一場仗靠的不是數量的多少，蠢女人！＂楚恨天不以為然的瞥了她一眼，眸光似鷹隼般掠過地麵。
＂你身經百戰自是不怕！誒！要不我們燒了他們的糧草吧！＂素問邪邪一笑，狡黠的望了他一眼。
＂愚蠢！你冇發現他們的主力並未留守城內嗎？這麼快打草驚蛇乾什麼？不如成全他們，好好玩一場！＂楚恨天戲謔的敲著她的腦袋。
＂我明白了！鄴城現在是一個空城，他們暗暗抽出兵力前行，是想偷襲！＂女子幡然醒悟。
＂還冇傻透！我們得速速回去稟報！趁早準備！＂楚恨天把玩著她的小手，若有所思的瞥了瞥地麵。
回到營帳中，鳳九歌趴在油燈青案上昏昏欲睡，楚恨天一把提起他，不耐煩的扔在塌上，鋪開紙筆，落筆行雲。
妖孽男子徹底驚醒過來，憤怒的揚起手掌，對著他的背就要拍下去，素問匆匆攔住。
＂這混蛋這麼扔我！今天不揍他我就不是男人！＂妖孽怒不可遏的瞪著伏案走筆的男子。
＂你什麼時候是男人了！＂楚恨天一邊畫一邊諷刺道。
＂你！我殺了你！＂鳳九歌忍無可忍，聲嘶力竭的吼道。
＂九兒！跟他計較什麼，我當你是男人就行！等這麼久，手這麼冰！＂素問匆匆拉住他的雙手，替他嗬著暖氣。
＂素素！抱抱九兒！九兒身上好冷！＂果然妖孽經不起她這一哄，整個人軟在她懷裡。
＂起開！素素！你過來看看！我可有畫錯！＂楚恨天一把推開妖孽男子，展開案幾上的畫卷，一張軍事地圖躍然而上。
＂你居然把那些地形，全都畫下來了！太不可思議了！＂素問訝然的凝著他，眸中泛起異彩。
＂小伎倆罷了！蠢女人！過來讓我抱抱！＂楚恨天一臉得意的拉過她。
＂師傅！你教教我！＂素問纏著他不放。
＂不準叫師傅，我隻大你兩歲！＂楚恨天將她抱到蹋上，糾正道。
＂楚郎！楚哥哥！天天、、！你要我叫哪個？＂女子妥協道。
＂楚郎！這個不錯，想學這本領！先伺候大爺我！＂楚恨天勾唇一笑，一把拉過被角。
＂素素！九兒也要！我冷！＂兩人耳鬢廝磨之時，一道聲音從被子中傳來，素問嚇的瑟瑟一顫。
＂給我走開！那邊睡去！＂楚恨天一把推開他，可憐的鳳九歌隻能默默的含恨凝著對麵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