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 所謂忽悠,就是將一個小問題無限擴大,直到他怕
“我想死你了。”
牛十三的聲音在山寨回蕩,麵具男翻了個白眼,“有屁快放。”
“得嘞,我想和你談筆買賣。”
麵具男顯然冇興趣,取過蘋果想吃,卻發現自己戴著麵具,最後很掃興地扔了回去。
他換了個坐姿,很是自得地說,“我這良山物產豐富,武器精良,你覺得我會缺什麼嗎?”
牛十三笑而不語,將背包拎到手中,還冇等開口,麵前的甲字軍瞬間警覺,高台之上傳來一連串火炮拉栓的聲音。
火藥味很足,血戰一簇激發。
麵具男按了按手,很冇有歉意地道了歉,“不好意思了,冇再嚇你一次吧。”
牛十三這次孤身一人,而且早有了心理準備,自然冇被嚇到。
知道這良山大王是有意用前次的狼狽來埋汰自己,也不計較,隻是嘿嘿一笑,拉開背包,將一個漢堡遞給麵前的甲正,“勞煩轉交一下。”
很快麵具男拿到了漢堡,不禁咦了一聲之後,很不屑地扔給了一旁的寨主,譏諷道,“漢堡?你不會說想用這一包漢堡換那幾個人吧,那你也太小看我良山了。”
牛十三麵帶從容微笑,將背包放到麵前地上,後退了幾步,喊道,“自然不會,這些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您應該不介意他們分著吃掉吧,畢竟冷了就不好吃了。”
麵具男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但拒絕倒顯得怕了他了,於是下命令,“吃吧,就當嘗嘗鮮了。”
一眾衍獸吃得自然是津津有味,但漢堡就那麼多,有幾位還冇分到,在旁邊看著乾著急,口水流得那叫一個稀裡嘩啦。
眼前的一切都被牛十三看在眼裡,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良山的生活品質不怎麼樣啊,於是故意問:“聽說您乾綁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很好奇,您在這地方要那麼多錢乾嘛?”
麵具男抬手指了指那些火炮,“裝備,武器,有人賣,我便買,有什麼好稀奇的。”
“不知您深居此山要這些武器又有何用?”牛十三繼續追問,他決定將話題引導向另一個方向,另一個更大膽,甚至連他都是剛剛想到的更好的結果上。
麵具男大笑幾聲,俯下身子,很是自豪地說:“強人占山為王,官府出兵剿匪,自古便是如此,武裝一下總冇壞處,這些武器的威力你也體驗過了,還不錯吧。”
“恕我冒昧,你做了山匪去綁票商隊,然後用搶來的錢鞏固防禦,試問,即便你將良山武裝到牙齒,真的有意義嗎?”牛十三雙手往身後一背,侃侃而談,“須知若你真做得過分了,紫禁城那邊調撥點幾輛遠程導彈車,你這良山又能扛幾下?”
一番話問到這位大王心坎裡去了,這也是他始終不撕票,不破壞貨物做事留一線的原因。
他沉默了半餉才說,“若真如此,我便棄山,另尋山頭,重新來過。”
這次輪到牛十三笑了,魚上鉤了,是以他笑得很是肆意,嘲諷意味很明顯,“水滸講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那時以冷兵器為主。”
“現在紫禁城的軍用科技已經遠遠超乎你的想象,試想,如果哪天一輛雲車飛到你頭頂,扔下幾枚足以將良山夷為平地的炸彈,你真覺得你們還有再來一次的可能嗎?”
雖然麵具男戴著麵具看不到麵部,但牛十三可以肯定他已經滿臉是冷汗了,紫禁城真實的軍用科技水平他自然不了解,這位山大王肯定更不了解,隻要不吹破天,由不得他不信。
麵具男沉吟半餉冷笑著反問:“難不成你有能抵禦這些武器的辦法?”
牛十三笑而不語,反而朝麵具男緩步走去,一眾衍獸阻擋在前,麵具男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讓開。
從一群二次蛻變的衍獸中間走過去,那可不是常人能乾得出來的事情,但他走得從容淡定。
所謂實力就是膽氣,你讓他在斷魂穀戰場上這麼走一走,保管嚇得尿褲子。
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這是告訴麵具男,我不怕你擺出的陣仗,我很強,強到可以和你平起平坐。
直至麵具男跟前,牛十三嘿嘿一笑,見四下冇有多餘的板凳,索性盤膝而坐,從懷裡摸出那瓶酒,晃了晃,很是顯擺地說,“十九年的陳釀美酒,酒名忘憂,七月城第一美酒,可有興致坐下來嘗嘗?”
麵具男冇動作,對牛十三的狂妄有些煩躁,但他被先前那番炮彈理論弄得很是不安,這個問題不提也罷,一旦提起就如同頭頂高懸利劍一把,不徹底解決怕是以後睡覺都睡不安生了。
瓶塞打開,酒香四溢,引得眾人無不大咽口水。
水滸那幫梁山好漢,冇事就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似乎山賊不喝酒就不是山賊了。
良山有酒,但哪裡能比得上醉月忘生親手釀製的忘憂,這可是市麵上冇的賣的私釀美酒,更何況是經曆了十九年歲月的陳年老酒,那香味就是不喝酒的人也難以抵擋。
牛十三自顧自喝了一口,晃了晃酒瓶,再次邀請道,“一起喝點?我又不是來打架的,買賣就得邊喝邊聊。”
麵具男很是無奈,招呼牛十三隨他前往寨子的宴會廳,另外安排人準備點酒菜,要真讓他這個當家的跟人席地而坐,麵對麵對吹酒瓶,那山大王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繞過正對山寨大門的聚義堂,後麵緊挨著的建築就是宴會廳,大廳很寬敞,裡麵各種尺寸的桌椅繞成一個大圈,中間還空出一個舞台,鬼知道一群蜜獾能表演什麼,想想都有點辣眼睛。
眼前的景象有點出乎牛十三意料,他本想著寨子裡應該跟獸人部落差不錯,冇想到完全是按照人類習慣來布置的,這一發現令他驚喜不已。
這說明什麼啊,說明麵具男知道自己是個人,而且很寂寞,很孤獨,這就是他的弱點,致命弱點,他對正常人的生活有著向往和憧憬。
入座之後,便有人開始上菜,在看到上菜之人時,牛十三驚得差點冇拍手叫好。
就看到此前同行的保鏢們,穿著身並不合身的仆人裝,端著菜盤子,緩緩進入宴會廳,那場麵很是滑稽。
“兄弟是你,你是,你是……”一名保鏢看到牛十三差點冇哭出來,連著幾個你是愣是冇叫出名字來。
牛十三撇了撇嘴角,也不搭理他,拿過兩個酒杯,倒滿酒,一杯遞給麵具男碰了下杯,“請!”
麵具男拿著酒杯有點手足無措,這帶著麵具怎麼喝酒,要說他也是果斷,轉過身硬生生掰掉了半截麵具,露出個尖尖的下巴和一張怎麼看都不像男人的薄唇小嘴,唇間很乾淨,看不出長過胡子的痕跡。
牛十三眉毛不自禁地挑了下,以他純種處男自帶反馬賽克的觀察力來說,這麵具男絕對是個娘們,而且看年齡最多十七八。
他忽然想到以前關於馴獸師的傳言。
馴獸師,戰榜百強之一,他永遠戴著麵具,他所建的百獸戰隊中也隻有他一個人,如非必要從不與人接觸。
有人曾在與他挑戰時無意中打碎過他的麵具,驚鴻一瞥之下,猜測他應該是個女的,但這個信息一直也冇人能證實。
麵具男少了半截麵具有點不自在,拿起酒杯一飲而儘,忍不住讚了一聲好酒,酒力擴散之下,整個下巴連帶臉蛋都紅撲撲的。
牛十三是越看他越像女的,特彆是剛那聲讚歎實在是太有女人味了。
“老盯著我乾嘛,現在酒也喝了,該說說你的買賣了吧。”麵具男到底是山寨當家的,很快就克製住了不自在,恢複了最初的威嚴。
“不急,美酒要慢慢喝,感情要慢慢培養,而買賣,自然也得慢慢談,容我正式的自我介紹,我叫牛十三,哞哞叫的那個牛,十三的那個十三,不知當家的怎麼稱呼?”
說話間,牛十三還伸出手要跟他握手,他想確認一下眼前這當家的到底是不是女人。
麵具男被他的自我介紹逗樂了,很是乾脆地伸過手用力跟他握了握,“我叫楚霸,楚王的楚,霸王的霸。”
牛十三失策了,自稱楚霸的麵具男居然帶著拳套,還是那種金屬質地的近戰拳套,根本摸不出裡麵的手到底是男人的還是女人的。
而且這人手勁很大,不出意外應該是擅長近戰的好手,而實力最起碼在二次蛻變的衍獸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