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心隻為他

吹了燈，她拖著迤邐的裙子往內殿跑去。

朦朧的月亮掛在天上，夜色裡飄起濃濃的霧氣。

庭院裡開著嬌豔的牡丹，嫩粉的花瓣上還沾染著晶瑩的雨珠。

負手立在階前的男人除了戎裝，身上是素白的衣衫，墨色的長發用一根白繩束在腦後，秋水般的深眸望著百花深處，那眼睛，藏著無數猜不透的秘密一般。

聽到藏不住的腳步聲，他覺得喉嚨裡發緊，咳了咳，淡淡的扯了扯唇角，側頭，盯著柱子後露出的一抹嫩黃。

“領了罰了？”他將雙臂端起來，聲音裡戲謔和責問兼有。

舞傾城從柱子後探出頭，努著嘴，聲音帶著委屈，“四叔最壞，剛才為什麼把我推出來，你知道我最怕皇後。”

“要是被她逮出來，你就不是領二十個手板那麼簡單。”鳳千尋看著她包的粽子一樣的手掌，英挺的眉頭微微蹙起，手一招，“過來我看看。”

舞傾城努著唇瓣，故作不情願的走到他身前去，他握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裡，溫熱的指尖傳遞過來，他身上的氣息讓她心跳加快。

想起剛才自己從樹上跌下來，他把自己抱在懷裡，那樣的親密，卻讓她此刻讓把臉紅到了耳根。

鳳千尋看著她，月色下，她眉間的十字星愈發紅豔，和她櫻花一般的唇瓣相映襯，格外的動人。

“跑去太醫院作什麼妖。”他屈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敲。

揉著額頭，嬌俏的少女努著嘴巴看著他，“四叔好冇良心，傾城還不是為了你。”

一邊嘀咕他，舞傾城一邊從懷裡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紙包，慢慢攤開，神色帶著一絲驕傲，“四叔不是咳嗽嗎，我弄了一朵這東西給你，吃了它就好了。”

鳳千尋微微眯起眸子，盯著她篤定的眼睛，低頭，她手心裡捧著一朵潔白泛青的天山雪蓮。

神色微微凝滯了一下，他輕嗤一聲，“傻丫頭，你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天山雪蓮可以起死回生，你就用它來給我治咳嗽？”

舞傾城點點頭，不明白他笑什麼，“死生自有命，傾城隻是不要四叔生病。”

少女濃黑的眸子仿佛一顆光芒萬丈的珠玉，她說，傾城隻是不要四叔生病……

很久後，當她毫不留情的用珠釵刺殺他的時候，他看著她被仇恨血紅了的眼睛，忽然就想起她曾經嬌怯的看著他，說，傾城隻是不要四叔生病……

鳳千尋微微怔了會兒，才慢慢側頭看著她，輕笑了下，“你倒是大方，隻怕回頭太醫院丟了這東西，倒黴的人不會少——”

想到那兩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藥童，舞傾城搔搔頭，有些歉疚，“那我明天去找皇後承認錯誤吧，就說我一時貪嘴，偷了天山雪蓮回來嚼，大不了換隻手挨板子，我都鍛煉出來了，手心皮最厚。”

鳳千尋望著她，那雙眸子乾淨的像一汪泉水，一眼就望透到她心裡去。

他忽然有些自慚形穢，那雙眼睛，任何心裡有汙穢的人望下去，都會覺得羞愧吧……

舞傾城見他發怔，伸手抓著他的手指，輕輕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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