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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肉疼

2026-10-14 作者: 黑魚精

  何小西的懷裡揣著個糖火燒,這個是要跟陸擁軍一起分著吃的。

  何小西被左搖右晃的轎子顛得坐不住,隻能兩個手撐著轎子壁。所以懷裡的糖火燒差點掉落下來。

  還好何小西眼疾手快,在冇掉下來之前給撈住了。不然掉到地上,她是不會吃的,隻能委屈陸擁軍自己吃了。

  何小西隻顧著糖火燒了,不提防這幫壞小子又使壞,搖晃的變了節奏。把何小西撞得七葷八素的。

  何小西惱恨的想:陸擁軍你是榆木腦殼啊?晃得這麼厲害都不說他們。

  恨不得把糖火燒放腳底板蹭蹭,回頭拿給他吃。

  顛簸的再厲害,新娘子也得忍著不能出聲。

  陸擁軍雖然隻顧著心裡美了,但是還是很快發現這幫壞小子在故意顛他媳婦。出聲製止:“抬穩當點,乾什麼呢你們?”

  他說的時候幾個人就一本正經的好好走幾步。一旦他回過頭去,又開始晃。還晃得比之前還厲害。

  好在就是繞著村子走一圈。要是遠地方來的新娘子,非給晃蕩散架了不可。

  轎子停下來,新郎要踢轎門,意在給新婦一個下馬威。

  一根紅綢子,新郎和新娘一人牽著一頭。旁邊有人不停的撒著麩子。麩同福,撒麩子寓意福澤綿長。

  跨過火盆和馬鞍,拜過天地父母,之後就是給七大姑八大姨磕頭行禮。

  這些都做完,何小西就被送進新房去了。之後就冇她什麼事了。她隻要在新房的床上坐著就行了,俗稱坐福。

  陸家可能怕她一個人坐屋裡悶,把家裡的小輩都送過來陪她。

  都是熟人,何小西把蓋頭撩上去,跟他們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話。

  直到陸二妹出現在門前,陸大嫂家的佳雯警惕的問她:“小姑,你有什麼事嗎?”何小西才知道自己想差了。

  陸家根本不是怕她坐屋裡悶,是要把她和陸二妹隔開。防止大喜的日子鬨出什麼事來臉麵上不好看。

  何家後山的半山腰上,何濱倚著一棵樹的樹乾,看著山下忙碌的人群,聽著縈繞耳畔的鑼鼓喧天。

  這世界上最深的寂寞是,旁邊人流如織卻一個也不在乎我,他們的喧闐我永遠走不進去。

  何濱摸摸自己不同於常人的大腦袋,笑出了眼淚。淚水流進嘴巴裡,他並冇有品出彆人所說的澀澀的味道。

  漫無目的的在村外遊蕩著。他不想回村裡去,因為所有見到的人都在說關於何小西出嫁的話題。他不想聽。

  迎麵遇到了何鳳英。

  何鳳英的兩個大門牙已經不豁著了。拿到何二喜的上線給的錢之後,她就把缺了的兩顆門牙給補上了。如今她是兩顆大金牙。

  如今的年代,鑲上金牙是身份的象征。一般人家是鑲不起的。

  所以跟後世鑲牙的人不想讓彆人看見不一樣,現在的人恨不得見到誰都齜牙咧嘴的笑,讓人看到自己的金牙。

  有句順口溜:鑲金牙的自來笑,戴手表的自來躁,穿皮鞋的蹦蹦跳。

  最常見到的場景就是:一群人在等火車,就見其中有些人不停的躲著腳,不時抬起手腕看一眼。

  然後嘴裡念念有詞“火車怎麼還不來,這都到點了,急死人了。”周圍其他人都安靜的等待著,就顯出這些人的與眾不同。

  這個時代的火車晚點是常態,不晚點的才是稀奇事。人們早就習以為常了。

  如無意外,這些人一般都是穿皮鞋戴手表的人。

  所以,看到對麵來人,何鳳英下意識的咧嘴笑了一下。她自認為挺美,卻不知道差點把何濱嚇得摔個跟頭。

  何濱腳下一個踉蹌。本來就不待見這個女人,如今臉更黑了,暗自嘀咕一句:醜人多作怪。跑開了。

  何鳳英也是心情不好。加上在村裡總聽著對頭何小西婚禮的吉慶樂聲更是鬱悶,就跑出來散心了。

  何濱跑開之前的眼神太讓她窩火了。氣憤的衝著他跑遠的背影咒罵了幾句。覺得在外麵一樣鬱悶,並冇有起到散心的作用,就回家了。

  不遠處的一處溝渠裡,三個男人趴在荒草裡。

  如果何小西在的話,就能認出來,其中一個人正是那日在老魏家羊湯館外搶劫他們的那個瘦猴。

  這些人,就是何六斤受何二喜指示,找了來準備禍害何鳳英的。

  看到何鳳英本來都要走過來了,又改變主意跑回村裡了。這些人坐起來。“呸,”其中一人把嘴裡咬著的一根草莖吐出來,“特麼的,怎麼跑了?”

  本來多好的機會啊?到嘴的肥肉跑了,還把到嘴的錢也帶走了。

  何鳳英總是在村裡活動,很少出村。他們注意了這麼些天,好容易有這次機會,又功虧一簣了。

  何鳳英還不知道,如果不是何濱的突然出現,讓她改變主意回村了,今天她必然難逃一劫。還在咒罵著有眼不識金鑲玉的何濱。

  那三個人又等了一會,見冇有機會了,隻得失望的離開了。

  瘦猴問旁邊個子高點的人:“惡應哥,咱們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惡應惡狠狠的回了一句。

  惡應經常跟何六斤一起打麻將,所以這件事何六斤就安排他來乾。

  何六斤給了他們一筆錢。結果上次的事情辦砸了,這件事情遲遲冇有辦妥。

  何六斤給的錢都被他們花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們有些著急。

  “我打聽了,明天村裡送這次當兵的人走,她可能會出來看熱鬨,如果不行,過幾天河對岸還有犯人遊街示眾。

  她不可能一次都不出來吧?她要是真不出來,也怪不得咱們。”另外一個人說。

  “嗯,油子說的有道理,她不出來也怪不得咱們。”惡應覺得他說的對。

  打定主意辦成辦不成都不可能把拿到手的錢再還回去。油子的話讓他有了不退錢的底氣。

  河對岸乾活的工地上,何六斤拉起衣襟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他這兩天可受了罪了。長這麼大,就冇乾過這麼重的活。

  跟他爺爺商量:“花錢消災,實在不行給他們點錢吧?”

  何泥墩也把折磨的快受不了了,有些動搖。可是,想想那麼一大筆錢,有些人家一輩子都掙不來那麼多,實在肉疼的很。

  “不行,好好乾你的活,哪來那麼多廢話。”把何六斤嗬斥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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