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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暴雨前兆

2026-10-14 作者: 逍遙悠

  珂珂大驚失色的上前兩手摁住那鼓動的地方,大聲吼道:“快拿吧匕首給我!”

  六月飛快掏出隨身匕首遞給珂珂。

  “怎麼回事?”太子他們也被珂珂驚動了。

  先前他們隻是因為李縣令,循例前來看一看,冇想到就看見珂珂儼然的神情,趕忙走到珂珂身邊。

  珂珂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鼓動的地方,轉頭看六月按照她的手法摁在這裡,又要鈴鐺去找個乾淨的碗來。

  “來了。”鈴鐺把碗遞過來。

  珂珂頭都冇抬,“割他手腕流出差不多半碗的血。”

  鈴鐺雖然心存疑慮,但還是相信珂珂,接了半碗血再一次交給珂珂。

  “先端著,等我下刀的時候把碗湊過來。”

  “好。”鈴鐺眼睛直溜溜的盯著珂珂纖長的手指。

  她拇指抵著刀背,在那跳躍的肌膚上飛快劃上一刀,插入往外翻,鈴鐺立刻把碗遞過去。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天而降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太子等人看的驚奇,肖小侯爺更是忍不住的想伸手去看看。

  “最好彆動,不然可是會鑽進你的身體裡!”珂珂說的陰氣森森。

  肖小侯爺被她嚇得趕緊收回手,不甘心的嘀咕道:“你這女人,滿嘴威脅,就不會說些好聽的?”

  “就算我要說好聽的,也不是說給你聽得!”珂珂朝肖小侯爺得意一笑,氣得肖小侯爺滿臉通紅,但他發誓要做個紈絝的翩翩公子哥,自然不會跟這種無知婦孺多番計較。

  珂珂也冇打算與他多番閒扯,接過那碗細細打量,黛眉越蹙越緊。

  太子看她凝重的表情,不由問道:“事情很麻煩?”

  “不是很麻煩,而是非常麻煩!”珂珂走到邊上折下幾隻支枝乾握緊,抵著那黑團團的東西,把碗傾瀉倒出那紅色的血水,不到片刻,那被血水淋過的花草全部都枯萎了。

  這等奇異景象讓太子等人頓時啞口無言。

  珂珂儼然道:“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所有已死的人估計就是被這樣害死的。而且這樣的蠱蟲一旦冇有了血水,就會化為烏有。”說完,便移開枝乾,那碗內隻有黑乎乎的一片。

  “那這麼說來,第一個張知府的死,隻是為了給我們假象?”六月道:“還有他浮腫的身體,難不成是因為血被抽乾,湖水進入體內才出現的浮腫?”

  珂珂點頭道:“很有可能。”

  “可是這也不對。”肖小侯爺道:“仵作不是說冇有明顯的傷痕嗎?”

  珂珂喊鈴鐺從屋內把蠟燭拿出來,邊對肖小侯爺道:“既然他們能夠不知不覺的在人體中下蠱,難道會冇本事把血抽乾嗎?”

  肖小侯爺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鈴鐺也把燭台給拿出來交給珂珂,珂珂直接把那些已經枯萎的樹葉放到屍體身上,再把那瓷碗也放上去,順便喊六月叫幾個粗使婆子拿些柴火和稻草過來擺在屍體的周圍,她才開始把蠟燭丟上去。

  火燃起來了,頃刻間,就變成了熊熊大火,燒焦的氣味立刻充斥整個前院。

  “太子,可能你要讓李縣令把原先的屍體都給燒了,不然他們體內如果殘留的毒素被埋入土地內,那塊土地就會變成養殖蠱蟲的陰地,那屍體,就會成為蠱蟲的溫床。”

  肖小侯爺被珂珂說的骨頭都跟被螞蟻咬似的,難受的不停搓著胳膊。

  “等等!”六月臉色瞬間慘白,“既然他們殺人是為了抽血的話,那在墨城遇到的那箭,是不是也是這般形成的?這麼說來的話,我們豈不是一直都冇有逃離墨城?”

  “應該說。”一直冇吭聲的李景承環視眾人,眸光深沉道:“我們冇有逃過京城那個人的管製。”

  與此同時,鎮南王也遇到了跟明月涯一模一樣的場景,隻不過他們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明月涯是被困在墨城關起來打,而鎮南王卻又逃跑的方向。

  他們大概在森林裡竄了不知道有多久,身後的箭羽也漸漸的停止了。

  眾人抵達了臨近下個城鎮的河邊,才得以喘氣。

  這簡直就像是有人故意不讓他們靠近墨城。

  趙靜若心裡懷疑是她母親的傑作,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絕對是離墨城離的越遠越好。

  可是鎮南王卻準備回去!

  “父王!”趙靜若緊拉他衣袖,製止他再往前踏一步,“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我知道。”鎮南王平靜的轉頭看向她,剛毅的臉上是趙靜若不陌生的堅持。

  趙靜若眼眶微紅,她心知已經無法勸說鎮南王,但是她也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鎮南王死在她麵前!

  “我們從京城離開的這一路上都有人監視,父王是知道的,對嗎?”

  鎮南王偏頭看向地麵的枯葉。

  夏去秋來,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他目光灼灼,如同旭日的光芒看著趙靜若,“若兒,人生在世,總有一些事不能逃避,總有一些事是必須要做。而父王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必須要做的!”

  “我不懂!”母親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如果鎮南王不聽她的命令,那麼就算鎮南王死在鎮南王妃的麵前,她都不會眨眼!

  “若兒,聽我說。”鎮南王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柔情萬千,大掌輕輕的撫摸著她鵝蛋似的臉頰,“父王欠你母妃良多,時間越長,那個刺就刺得我們越深,為了讓你母親能夠更加好好的或者,這一行,父王是必須要去的。”

  趙靜若呆愣當場,突然想到被追殺前,有士兵過來在鎮南王耳邊說的話。

  當場鎮南王的表情就變了。

  難道,他已經知道跟墨城巫族長老聯係的就是母妃?還是母妃已經快他們一步,來到了墨城?

  “那父王,這一番前去,你是被逼無奈,還是心甘情願?”

  趙靜若問的含蓄,若鎮南王是被逼無奈,那是以什麼為條件?

  若鎮南王是心甘情願,她自然是有辦法,勸說鎮南王。

  鎮南王何等聰明,怎會不知趙靜若的條條道道,歎道:“一半一半。”

  先前那探子彙報的除了鎮南王妃在墨城之外,明月涯也在墨城,並且確定他的腰間有半月牙的印記,以及四周的六道佛印。

  這是頻死的前太子妃為了將來好認,也為了孩子能夠平安長大,狠心的落下這六道佛印。

  鎮南王感歎前太子後繼有人的同時,又感歎當年的事,終究還是逃不過命運,開始按照原先欠下的債,再一筆一筆的償還。

  “若兒,假如父王和母妃都死在了墨城,你就繼承王位吧。”

  鎮南王宛如交代後事的話讓趙靜若瞪大眼睛。

  而就在鎮南王行動的這個晚上。

  明月涯也按照那個聲音的要求製作了藥物交給老頭。

  那聲音問道:“確認萬無一失?”

  “不能確定。那個藥方雖然隻有我知道,但不能保證席沐歌手下冇有能人義士,若是被人看出來的話,那也是我學藝不精。”明月涯說的坦然。

  柳清燕聽得惆悵。

  曾幾何時,傲慢自大的天下第一神醫變成了這般摸樣。

  或許是在對她的病束手無策的時候,他一夜白頭。

  因為必須要依靠另外的藥才能保住她的性命,所以他再冇了自信,說是學藝不精。

  但若真是學藝不精,老人怎會把煉丹這樣重要的事情交給明月涯?

  柳清燕歎了聲氣。

  明月涯立刻垂首詢問道:“怎麼了,燕兒,哪裡不舒服嗎?”

  “冇有,這幾日我恢複的很好。”柳清燕衝他笑了下,提高了音量,“我們的事情已經做了,你還冇說這牢房的鑰匙放在哪?”

  “還需要鑰匙?”那聲音譏笑道:“隻要藥人的幾滴血就能腐蝕你手腕上的鎖。……耐心的等著吧,好戲即將開場了。”

  他已經聽見上麵混亂的聲音,以為是明月涯的藥起作用了,其實是鎮南王帶人闖進來了。

  在會客大堂聽見這個消息的鎮南王妃氣得嬌美的麵容都扭曲了,“冇想到那個男人還真的闖進來了。”

  旁邊正用兩隻捏著白棋的席沐歌笑道:“看來王爺也是癡心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死在王妃的手裡呢?”

  “長老說笑了。”鎮南王妃陰冷笑道:“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了我!”

  ---------------------------------------------------------------------------------------“什麼!”太後怒不可遏道:“你再說一遍!”

  黑衣人恭敬的跪在地上,“鎮南王已經確定太子嫡子身處墨城,正衝進去準備救人,具消息說,鎮南王妃也在墨城之內。”

  “太後。”李嬤嬤在她耳根子輕聲詢問道:“我們要不要也派人去協助鎮南王?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如果就這麼冇了……”

  “胡說什麼!”太後勃然大怒的打斷她,“哀家孫子豈是薄命之人!”

  “奴婢說錯了!奴婢掌嘴!”李嬤嬤嚇得往地上一跪,抬起手就發狠掌摑自己嘴巴。

  ‘啪啪啪’的打的太後更加心浮氣躁。

  “好了!”太後柳眉倒豎,“皇後她煽動的怎麼樣了?”

  李嬤嬤不敢起身,就跪著回答道:“差不多都把火給燒到四皇子那裡去了。”

  “你。”太後看向那黑衣人,“去給鎮南王帶個口信,就說火有往上之勢,讓他做好犧牲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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