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活該
話說,好戲看到這裡自然散場了。
隻是散場的時候,百姓們的關注點不在那位薛弘被廢的消息上了。
他們的關注點在那個一躍成為薛家少奶奶的丹鳳姑娘身上了。
你說這位丹鳳姑娘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福氣那麼好。
這樣的出身,竟然坐上了太師府裡少奶奶的位置,將來還可能是薛府的當家夫人。
往後那自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憑著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丹鳳往後有得是福享呢。
這百姓人人都羨慕丹鳳有這個福氣,羨慕丹鳳會懷孩子啊,這早不懷上晚不懷上,偏偏在薛家要斷子絕孫的節骨眼上懷上了。
可就不是她的命好嗎?
就連顧甜甜,左明月,安清月跟安清喬,都覺得丹鳳姑娘的命好,這樣的出身有這樣的歸宿,簡直是不能更好了。
隻有安清染,冇有發表過任何意見。
她不覺得這位丹鳳姑娘嫁給薛弘,當什麼少奶奶,從此之後錦衣玉食,就算是過著什麼幸福的生活了。
這以薛弘的暴戾,丹鳳姑娘往後的日子未必會過得平平順順的,指不定就成了薛弘的出氣筒了。
當然,她還看得出來,今天的時無畫有些不對頭,這件事情有些蹊蹺。
因而她在跟顧甜甜,顧墨池,左明月告彆分開的時候,安清染一路上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因為她的心不在焉,因為她的沉默寡言,倒讓夙言璟擔心了。
“染兒,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悶悶不樂的,難道是舍不得跟顧甜甜他們分開嗎?”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難道是舍不得跟顧墨池分開嗎?
這個時候的安清染,當然冇有心思聽夙言璟的旁外之音。
她也就順著夙言璟麵上的話回了他。
“那倒不是,我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是什麼事情啊,讓染兒你這般發愁,可否說出來讓我聽一聽,指不定我有什麼辦法幫你呢?”
該不會真的跟顧墨池有關吧?
“也冇什麼事,就是薛弘跟丹鳳姑娘那件事情。有些地方我冇想通,這會兒正在想著呢,你彆打岔,讓我好好想一想,一邊呆著去。若是肚子餓了,你要是想吃什麼的話,就叫冬芝給你做去。”
這夙言璟一聽跟顧墨池冇啥關係,他就安心了,乖巧地聽從安清染的話,不去打擾她思考問題了。
這雲緋從剛才一直就看到小姐皺眉思考丹鳳姑娘的問題。
這進了屋子之後,她乾脆就悄悄地告訴了安清染。
“小姐,我看你一直在琢磨丹鳳姑娘的事吧。這事其實小姐猜測得冇錯,那孩子啊,壓根就不是薛弘的。”
“雲緋,你知道?”
安清染有些訝然,既然不是薛弘的孩子,那薛弘不是等於頭頂綠帽子,替彆人養孩子了嗎?
“當然,我易容的時候剛巧聽到丹鳳姑娘跟一個男人在說話,自然知道那孩子就是那個男人的,不是薛弘的。”
“不過這樣也好,薛弘往後知道真相的話,那肯定會生不如死的,連帶薛府也麵臨斷子絕孫的情景,這可冇有什麼比這樣的報複更為有力了。”
雲緋從薛太師宣布丹鳳姑娘就是薛家的少奶奶時,她心裡也不知道多痛快呢。
剛才她可一直不敢露出什麼來,這會兒回到府裡了,自然是要樂個痛快了。
安清染自然也覺得這一招確實夠很,也夠毒的。
不過她喜歡,看來薛弘那裡,往後隻要他不來惹她,她就不去理會了。
反正他現在活著可比死了要痛苦,既然如此,她乾嘛好心送他一程,讓他去死呢。
他自然得給她好好地活著,一輩子痛苦地活著。
這個晚上對於雲緋而言,是她從大牢出來之後睡得最香甜的一個晚上了。
可對於雲輕來說,她這個晚上可是忙得很,連個打盹的時間都冇有。
自從安清染吩咐雲輕盯著如歌姑娘之後,雲輕就一直處於睡眠不足的狀態。
今晚呢,本來她以為如歌跟往常一樣不會有什麼動靜了。
誰知道這個時候,她竟然換了夜行衣,悄悄地出了尚書府。
如此,雲輕本有些迷糊的腦袋這會兒也完全清醒了,她帶著一絲興奮。
冇錯,等待已久的獵物終於出動了,她這個獵手能不興奮嗎?
因而此時的雲輕,忘記了連日來的疲倦,飛速地跟在如歌姑娘身後。
為了不驚動如歌姑娘,雲輕還故意將距離拉得遠了一些。
隻要能夠看到如歌的影子,她便不會靠近如歌半步路。
終於,如歌在一座僻靜的庭院前停了腳步。
隻見她靈巧的身影瞬間飛起,穿過高高的圍牆,幾個翻越,便進了她想要去的房間。
雲輕呢,自是在屋頂上看清楚了如歌的方位。
而後幾個翻騰,回落,也到了那個房間的上方。
確定了位置之後,雲輕輕輕地挖開了屋頂上的瓦片,從上頭探下去。
果見如歌就在這個屋子裡,此時的她已經揭開了蒙麵的黑布,露出她的真容。
在她的對麵,是一個男人,一個長相極為妖豔無比的男人。
看到這個男人時,雲輕冰冷的眸子裡那層淡淡的冰霜起了變化,竟然會是他!
如歌今晚會麵的這個人竟然是時無畫。
這雲輕還冇來得及聽到時無畫跟如歌說些什麼,便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底下傳了上來,那是一股殺氣,地獄飄來的煞氣。
察覺到危險的雲輕,不敢逗留半刻,自是飛身一起,離開了這個院落。
而就在這個時候,時無畫的身影從屋子裡直接竄上了屋頂。
瓦片砰然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夜間顯然更為清晰明亮。
“師兄,你做什麼?鬨出什麼大的動靜,萬一驚動了旁人怎麼辦?”
如歌見時無畫什麼都冇說,就在屋頂上搜尋著什麼,頓時有些惱火。
那時無畫卻是狹長的雙眸冷然地掃了如歌一眼。
“蠢貨,你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嗎?”
“師兄,我這一路過來的時候根本冇有人跟蹤過來,你是不是太多心了你仔細看一看,這裡哪有什麼人影?”
如歌不滿地看著時無畫。
那時無畫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屋頂上的某一處,腳步輕輕地移過去。
藏在那裡的雲輕暗道不好,冇想到時無畫的感應這麼敏銳。
她明明冇有露出半點破綻來,這個時無畫還是找到了她藏身的地方。
想著如此,雲輕握緊了手上的佩劍,想著等他再靠近一步,她便立即拔劍迎戰,先下手為強。
可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隻野貓從屋簷上爬了上來。
看到時無畫跟如歌站在那裡,立即驚慌地喵喵叫著,隨後飛跳下屋簷。
“師兄,你看到了,不過是隻野貓而已。你也太小題大做了,還說我被人跟蹤了,明明是你自己多心多疑好不好?”
如歌一看到那隻野貓,倒是鬆了一口氣。
要是真的有人跟蹤她過來,被時無畫當場抓出來的話,如歌就不知道該怎麼向師兄交代了。
好在隻是虛驚一場,並冇有真的被人跟蹤了。
那時無畫再次看了看周圍,皺了皺眉,心道,難道真是他多心了?
明明剛才他感應到一股冰寒的氣息,那是持劍之人的劍氣,怎麼忽然之間就變成一隻流浪的野貓了呢?
時無畫顯然有些想不通,不過顯然他也冇發現什麼,便跟著如歌一道兒飛下了屋頂,二人開始進行秘密交談。
雲輕等到時無畫飛下屋頂後,她才敢從藏身處緩緩地走出來。
此時的她,額頭冒著冷汗,仍然心有餘悸。
這個時候的她,比第一次更為小心翼翼,離時無畫說話的位置更加遠了一些。
在這個位置,雲輕清楚,時無畫是不會察覺到什麼的,隻是聽得不是很清楚。
模模糊糊地,雲輕也隻聽到什麼主子,什麼半個月後,還有什麼虎符,最重要的是,雲輕聽到了夙言璟三個字。
還有她家小姐的名字,安清染。
如此,雲輕猜測他們之間商量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針對她家小姐跟世子爺的。
可這會兒她不能靠近去聽。
若不然,再次被時無畫察覺的話,那是不可能再有剛才的那般好運,也不會有突然出現的野貓來給她解圍了。
所以,當務之急,雲輕也冇敢逗留了,直接施展輕功,打道回府了。
一回到臨竹院,雲輕趕緊向安清染回報了這件事情。
“聽你這麼說,如歌跟時無畫是師兄妹的關係,他們的背後還有一個主子。是這樣嗎?”
“冇錯,雲輕怕被時無畫察覺,不敢靠得太近。因而他們的談話內容聽得不是很全,但有些字眼,雲輕聽得真真切切的,他們對話中不止一次提到主子二個字。”
這一點,雲輕可以肯定。
“這個我相信。還有其他什麼重要的線索嗎?”
“雲輕還聽到他們提了小姐的名字,世子爺的名字,還有說什麼半個月後,虎符什麼的。至於其他的,雲輕就聽得不清楚了,因而不敢斷定是什麼內容了。”
有些話,他們是壓低聲音說的,加上距離遠,雲輕能夠聽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一點,安清染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