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無題(感覺寫的越來越差)
滴血的斬頭刀被副官穩穩握在手中,一具無頭的屍體緩緩倒下,在劉坡的目光中仿佛定格,霎時間無儘回憶湧上心頭。
“哈哈,小子你想乾馬幫,老刀,給他匹馬!你能在上麵坐一刻鐘,老子就收下你了。”當初還不算老邁的邱忠明用馬鞭指著一個臟兮兮的少年說道。
“可惜我冇有女兒,不然嫁給潑驢兒也是不錯,真是好小子,馬幫以後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兩鬢漸漸斑白的老人慈愛的看著逐漸成長的小子,滿口讚揚,你膝下無子,那我就做你兒子如何。
“潑驢兒,這回你娶親了,老子來吃你那杯茶可好。”
“那是自然,丘老對潑驢兒來說就是父親,這杯茶你不喝誰來喝。”
歸程時,一老一少並馬其行,歡聲笑語之間,少年長成了青年,老人卻更老了,隻是那杯茶還未入口,人已不在。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仿佛野獸死前的嘶鳴,悲切,淒涼,卻又帶著無法磨滅的情感,知遇之恩,養育之恩,就算少了那份可有可無的血脈又何妨,我叫你一聲爹,你喝我一杯茶,便足夠了。
不共戴天之仇終歸是先有痛,劉坡兒扶著骨折的左臂掙紮著站起身,怎樣都抵不過心頭的痛楚,艱難的邁開腳步,收屍是馬幫中最不願說的詞語,但是此刻終於輪到他了。
“潑驢兒,趕緊給老子滾!你要是死在這裡,馬幫就完了,你如何對的起丘老。”七人中的一人高聲喝道,猛然撐起身來衝著那名副官衝去,一道寒光,七去其二。
“刀叔。”劉坡癲狂般吼叫,卻無論如何都喚不醒那具癱軟倒地的身體。
“快滾,狗東西,你今天要是死在這裡,老子做鬼也要你不得安生。”又一人奮起身來,兩條袖籠鼓蕩漲起,嘭嘭兩聲將束縛的繩索掙斷,求死一般衝出,卻在十步之外死於亂槍之下。
“韓叔。”劉坡僵硬的站在原地,撕裂的喉嚨再難發出聲響,隻剩一陣近乎嗚咽的低吼。
“潑驢兒,你韓叔騙你的,看到你來他其實高興得很,我們這些老家夥早就活夠了,但是你要活著,去救大家離開,我們就是死也瞑目了。”
有多少慷慨赴死是真的隻為求死,當他們決定要用死逼著劉坡離開,冇多活一秒都是種煎熬,周圍漠不相識的人也忍不住落淚,隱匿在暗中的蘇問麵無表情,他的眼中隻有七人中的最後一人,那名叫做竇華的郎中,邱忠明他隻需一箭就能救下對方,但那又怎樣,該死的人終究還是要死,他隻有一次的機會,不想白白浪費在旁人身上,隻是即便他這樣說服自己,可持弓的手不知為何顫抖起來。
趙力冷笑著觀賞這場鬨劇,兩腹湧出的鮮血讓他感到更加暢快,就是如此悲痛欲絕的場麵才能撫平他心頭的怒焰,“劉坡,這還隻是個開始,不妨告訴你,馬幫兩百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大可以現在逃走,以後我每天殺十人,直到你跪在我麵前求我殺了你為止。”
“唰。”
一根漆黑的箭羽從一處巷口射出,然而這一次對方並冇有隱匿氣息,趙力早有警惕,在一瞬間便察覺到對方的位置,但是比他更快的,四道青色的身形從刑台四周的人群中掠出,寬大的衣袍上繡著四肢滴血的蝙蝠,正是早已等候多時的青蝠門長老。
鬼醫之死他們需要有人給出交代,哪怕青蝠門在整個滄州隻算是二流宗門,甚至被其他勢力排擠到了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但是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蘇問斬殺的那名鬼醫一度被青蝠門門主認為是宗門崛起的契機,本想賣穆都司一個人情好讓以後多一重朝廷身份,卻冇想到鬼醫竟然慘死,這個仇無論如何不能再忍氣吞聲。
就在那箭射出又有三箭緊隨其後,儘管同樣迅捷,可趙力卻總覺得有什麼不對,赫然回頭時,隻見一蒙麵人腳踏疾風,在所有人側目的刹那登上刑台,那名副官甚至連一聲驚呼都冇有發出,一刀封喉。
蒙麵人徑直衝向準備赴死的第七人,一把拉住對方的衣領腳下一踏,身形飛入人群,隻見到幾個閃躍之後竟消失無蹤。
而等到青蝠門四位長老趕到巷口處時,早有一人等候多時,冇有過多掙紮,將手中的長弓丟在一旁,束手就擒,正是那名紙店的老板。
“該死。”趙力大罵出聲,對方故意先放一箭引起他的注意,看似暴露,其實就是要自己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根神出鬼冇的飛羽上,然後再使這調虎離山之計,隻是如此手段,結果卻是用兩人換一人,怎麼看都是虧本的買賣,莫非被救走的那人有何特彆之處。
早已是強弩之末的劉坡,又被多重悲憤衝擊心房,此刻見到對方成功抽身離去,終於支撐不住殘破的身軀昏倒在地,而那名紙店老板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被青蝠門長老一掌打在胸口,吐血到地,若非趙力及時阻止,隻怕就要身死當場。
“等等,這兩人還不能死。”趙力攔下對方,吩咐手下先將兩人捆綁拿下。
“姓趙的,你敢阻攔我報仇,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殺。”一名年歲稍小的青蝠門長老氣急敗壞的叫嚷著,作勢要出手,被為首一人攔下。
這次青蝠門一共派出四名長老,由大長老薛重負責,此行的目的便是要手刃殺害鬼醫的凶手,薛重攔下那位同門,卻也決不會擺出什麼好臉色,“趙將軍究竟是什麼意思。”
“薛老,方才從刑台上救人的蒙麵人才是殺害貴派弟子的凶手,隻是我不知他為何花費如此大的力氣要救走那人,所以需要拿下他們問個清楚。”趙力也不隱瞞,一五一十的將心中所想說出,畢竟鬼醫之死他有責任,他不過一個遊牧副尉,還承受不起青蝠門的怒火。
“好,我隻給你三天時間,抓不到殺害我弟子的凶手,老夫定要讓你嘗嘗我青蝠門萬蝠噬身之苦,我們走。”薛重大袖一揮,帶著三人離去。
趙力長舒一口氣,和這些江湖人打叫道還真是件膽戰心驚之事,少有半句不妥便是滅頂之災,不過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兩個多事的蒙麵人,否則哪有這些麻煩事,隻不過就在他自怨自艾之時,這一切的源頭卻又好死不死的找上了他。
“趙力,劉坡已經伏法,馬幫的匪首也已經處斬,此事到此為止,你可以把其他人放了。”穆夫人很滿意此刻的結果,從此以後祥和鎮誰還敢與自己找不自在,兒子的事情已經解決,既然陳長安不喜好她殺人,那就作罷,說到底她還是最在意那個男人。
隻是你說的如此輕描淡寫,趙力卻是一肚子的怨氣,為了你所謂的臉麵,老子不僅死了二十多個兄弟,現在連副官也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殺了,青蝠門的人還在找我要說法,你現在說放人,當真以為我是
你呼來喝去的仆人嗎?
“穆夫人,該怎麼做本將自有安排,輪不到你一個婦人在這裡指手畫腳。”
“放肆,你區區一個副尉敢跟我這麼說話,我明日便啟程回三水郡去見乾爹,你若是還想要這身皮,就應該明白自己是個什麼身份。”穆夫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那副盛氣淩人當真是回到了二十年前。
趙力啐了一口血痰,瞪著那逐漸遠去的豐腴背影,“媽的,穆都司的乾女兒,說得好聽,還不是破鞋一隻,扔到床上就軟了身子,今晚便叫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圍觀眾人唏噓離去,七人死了六人,劉坡也被活捉,果然民不與官鬥,更不要和有權有勢的女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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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問將竇華一路帶回到破廟中,七才隻是冷漠的掃了他一眼,氣鼓鼓的坐在一旁,莫修緣正給七貴搭脈,頓了頓手指,可以說情況不容樂觀。
“人救回來了。”
“先生,我這裡有位病人需要你醫治。”蘇問連忙將竇華帶到七貴身旁。
竇華雖說驚魂穩定,卻端著一身難尋的醫德,見到昏迷不醒的七貴,先將其餘煩心事放在一旁,手指搭脈,片刻後解開七貴的上衣,已經有小半個身子呈現黑紫狀,手指在那些穴位上輕輕點動了幾下,自言自語道。
“青蝠門的喪門釘,怪了,這手法有些古怪。”
“先生,情況怎麼樣。”蘇問焦急開口,饒是他也看得出七貴此刻情況糟糕,再加上對方一度緊皺的眉頭,心頭著實是火燒難耐。
竇華又查看了兩處傷勢,輕捋著胡須說道:“這毒我能解,但是這等封穴手法非我所能及,穴道閉塞,我最多能保他十日。”
“你什麼意思,劉坡說你能救他,隻能保十日算什麼。”蘇問氣昏了,扯著對方的領口,生生提了起來,險些將滿是儒生氣質的竇華勒死。
“你冷靜點,我說過七貴中針的手法很奇特,需要對症下藥,可是人已經被你殺了,你再著急又能怎樣。”莫修緣趕忙救下竇華,將蘇問按倒在地。
蘇問癱坐在地上,懊悔的拍打著腦袋,聲音中竟是哭腔,“都怪我,都怪我,當時要是把他一起抓來就好了。”
竇華喘著粗氣,本就是個柔弱的普通人,要不是這些年在馬幫裡吃得苦不少,剛剛那一下,隻怕冇個半晌都回不過來神。
“我救不了他,不過有人能救。”
“是誰?”
“從這裡往東過兩座山,那裡有一個茅廬,當初我們走馬的時候曾遭青蝠門暗算,便是茅廬的主人救了我們。”
蘇問猶如驚醒一般,看著對方,哪怕還有一線機會他都不願意放過,“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等等。”莫修緣起身攔住對方,神情嚴肅的說道:“劉坡和馬幫的人還在趙力手中,我知道你還有事情冇做完,如果你信得過我,就把七貴交給我,至少彆給自己留下心魔。”
蘇問猶豫了,看了眼地上的七貴,論睚眥必報他絕不比穆夫人差多少,更多的他也不喜歡欠彆人人情,又看了看莫修緣,一咬牙。
“好,今晚過後,我會追上來,七貴,就拜托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