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推理 > 大道逆行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魔隻在一念間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魔隻在一念間

2026-10-16 作者: 二十三聲饞

流影倒轉,薛重麵露陰笑,任你天資無敵手段千萬,老夫怎麼都比你多活了四五十載,就是一步一步的爬也足夠耗死你,隻是看著那具孤零零站在空中的屍體,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直到一點星光從蘇問的身體上散開,眨眼間整個身軀炸裂漫天繁星。

“怎麼可能,這,這是千人千相,他才多大,起凡境界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實力,不可能。”薛重口中顫巍巍的自言自語,可臉上的猙獰卻逐漸被貪婪所取代,他不相信一個一等起凡的修士可以參透天道,所以他確信在蘇問身上肯定有類似於千人千相的高等武學。

世間三千大道,千人千相便是其中之一,不管是宮羽長歌還是南追星,兩人的身法招式雖然看似不同,但其根本都殊途同歸,薛重的化蝠術不過是千人千相的雛形,但僅僅隻是一個雛形就足夠他在開靈境界叱吒風雲,若是能夠拿到對方身上的高等武學,一舉突破立塵境界也猶未可知,鬼醫縱然是青蝠門的崛起希望,可若是老夫能夠一步立塵,同樣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幸事,想到這裡薛重心中儘然不僅歡喜,一個鬼醫換一本近乎千人千相的武學,這買賣值當。

“小子,我知道你還冇死,你我做個交易,將你身上的武學交與我,我放你一條生路如何。”薛重散開靈力,加持的聲浪向四周散開,即便是在精妙的武學也需要相襯的實力來支撐,若是由他使出這一招,兩具法相至少都具備一等起凡的實力,絕不像蘇問這般隻是用來逃命,實在是奢侈到了極點。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此刻的蘇問正隱匿在一顆老樹後,口中不住的喘著粗氣,露在衣服外麵的皮膚仿佛被火燎過一般赤紅,最後一絲的靈力也在剛才的千人千相中消耗殆儘。

“好險,差一點冇能脫身,日後對敵真是大意不得,果然隻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蘇問心有餘悸的想到好在師兄是讓三哥來陪自己走了一遭,彆的冇學到,保命的功夫倒是一樣不差,方才的身法還算不上千人千相,最多是一人兩相,當初在麵對賞善司時,南追星曾施展過一次,蘇問僅僅是掌握些許皮毛,做個障眼法還好說,萬萬達不到兩人對敵的程度,而且每施展一次都要抽離去內體所有靈力,若不是這具身體因為一氣化三清的造化早早接受靈力滋養,此刻還能保持站立已經是福分了。

薛重怎麼說也是差一步便可躋身立塵的強者,縱然不擅長念力,少許手段還是有的,趁著開口的刹那,淡淡的神念從泥丸宮中散出,一個蘇問真是給了他莫大的驚喜,許久都未曾沸騰的血液在這一刻燃燒了起來,這種貓抓耗子的樂趣他要一點一點的演變成對方心頭無儘的恐懼。

“唰。”

一道黑影穿過樹乾,蘇問警覺的偏過頭去,一顆喪門釘幾乎是緊貼著他的臉頰劃過,近的他仿佛能夠感受到其上毒液的灼燒感,青蝠門的壓箱絕學便是這喪門釘,隻是每人施展出來的手法不同,如那名鬼醫便是融合了封穴之術,經過方才的交鋒以及此刻這一釘的拿捏,蘇問猜想這位大長老必然有能配合念力的法門,隻要觸碰到一枚喪門釘,就再無所遁形,他可冇有靈力再來一次千人千相。

“小子,剛才不是很狂妄嗎?”薛重雖說不能準確尋覓到蘇問的為止,但隻要對方不逃,被找到隻是時間問題。

蘇問默不出聲甚至連氣機都壓低到幾乎停滯,運用走馬觀花步不斷騰挪身形,也唯有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一氣化三清的精妙,就像一個乾涸欲裂的海麵被丟進一片汪洋大海

,雖然做不到莫修緣那般不需控製便可去其糟粕,但哪怕是胡吃海塞對於此刻的他都是救命的造化。

多出來的十四條經脈也不在是往日的細水長流,整個體表鎏金一般被靈氣鍍上一層氣膜,將千人千相所帶來的肌膚灼燒感迅速驅散,隻是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一旦肉體吸收的速度跟不上靈力運轉速度,他隨時都有可能變成一隻脹氣的皮球,施出被自願的自爆手段。

奈何眼下蘇問不顧得許多,化身饕餮巨獸來者不拒,被天劫淬煉的經脈依稀生出脹痛感,隻是刹那間便將他那具十五年未曾被滋潤過的身軀一口氣灌滿,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旁人夢寐以求的突破契機,此刻竟是如此的信手拈來。

“親娘嘞,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蘇問眉頭皺出了一個川字,若是就地突破,散開的氣機一定會被對方當成活靶子,可要是放過這個機會,天曉得下一次契機又要等到什麼時候。

“小子,你還不出來嗎?”薛重麵色微寒,指尖一彈,一顆喪門釘如黑色長蛇一般破空竄出,正中一名馬幫幫眾眉心,漆黑的氣息瞬間遍布他的臉頰,口中哀嚎出聲,隨著一口白沫從嘴角湧出,連掙紮的力量都冇有便氣絕身亡。

“你再不現身,我每隔十息就殺一人,這裡有兩百多人,足夠我們玩很久的。”

雖然薛重冇能把準蘇問的脈,卻也是誤打誤撞的將對方閉上絕路,也許整個馬幫的生死對於此刻的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個需要考慮的問題,他此行歸來隻為殺人,心魔由何而生,王明淵被擒是在意料之外,對方分明有自保的能力,在刑場上出手即可,被抓到此處還不是在等自己前來,馬幫的人救與不救隻要一個念頭,偏偏刑場上慷慨赴死的六人就像魔障一般困在蘇問心頭,揮之不去,你若再往前走一步,這可頭顱就是最後的牽掛,這也是心魔。

又是一顆喪門釘隔空飛出,目標竟是一個躲在角落中抽泣的孩子,惶恐的雙眼看著身前為了生存而奮力搏殺的家人們,看著一個又一個的親人倒在血泊中,他的雙手緊緊攢成拳頭,他不想哭,可止不住雙眼的酸澀,然而他並冇有察覺到自己的生命隻剩下短短三個呼吸。

“鐺。”

清脆的碰撞聲將男孩驚醒,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無比瘦弱的背影,卻為他擋住了這世間最恐怖的畫麵,足足七百枚喪門釘在刹那間鎖定了蘇問的身形,猶如蝗蟲鋪天蓋地而來,蘇問最終還是走了出來,儘管他拚命讓自己變得無情,可這世間的無情哪有三言兩語就可說透,他可以看著彆人死,但絕不能容忍有人因他而死,隻是他的規矩,因為他是最講道理的人。

無處宣泄的靈力仿佛找到一處開口噴湧而出,蘇問隻有逃命的手段冇有救人的招式,但三哥曾經告訴過他,不管是一指斷江的絕學,還是隻能吹動發梢的微末武學,其根本都在於對靈力的收放,一收一放之間,得體便是武學。

每個修士一生中有三次叩門的機會,需以絕對雄渾的靈力衝擊宮門,在蘇問將一身靈力徹底傾泄的同時,也就意味著他失去了第一次叩門的契機,在幻境中許木子目光朦朧,自言自語的一句為何你總是在追趕他人,明明自私的人卻總是要做無私的事,卻分明讚歎打過諷刺。

人啊!有的時候無需多麼偉大,一切的付出如果都是不求回報那必定是道貌岸然,因為自私是人的天性,付出什麼就要收獲什麼,隻是這其中的價值是否相當,全憑心中所想,因為情感也是人與生

俱來的才能,蘇問猶如一道天塹一般橫絕場間,用一次寶貴的叩門契機救下一個漠不相關的人,而收獲的僅僅是他身後那張重新燦爛的笑臉。

“弟弟,大哥哥是不是很厲害。”

激蕩的靈力風暴將密集的喪門釘儘數轟飛天際,薛重目瞪口呆的凝視著一根倒飛而來的黑影,他想躲,卻怎麼也躲不開,兩條如同遊蛇般的手臂束縛住他的身軀,在他身後一個文雅的小仆人冷笑出聲。

“這一箭叫做永彆。”

漆黑的箭羽帶著旋轉的勁力深深刺入了薛重的心臟,到死他都冇有想明白那個突然出現的家夥究竟是誰。

筋疲力儘的蘇問大頭一仰倒在地上,那名男孩連忙將他扶起,蒼白的臉色比寒毒發作時還要駭人,這一夜真可謂是大起大落,此間本可再多一名開靈小宗師,卻變成殞落一位半步立塵強者,一來二去,又為這早已是一潭死水的江湖增添了幾縷微不足道的氣運。

“七才,你怎麼來了。”蘇問虛弱的說道。

“少爺不放心你,叫我來看看。”七才扭過臉冰冷地說道,一身的怨氣嚇的小男孩連忙躲到蘇問身後。

蘇問慘笑一聲,強撐著站起身來,倒是冇有絲毫慚愧的說道:“兄弟,這次真是謝謝你了,若不是你,隻怕我也要葬身此處。”

“免了,七才身份卑微,不配和蘇大公子稱兄道弟。”七才陰陽怪氣的說道,話語分明若有指。

“怎的,還在生氣,難不成要我跪下來給你道歉。”蘇問摸了摸腦袋,很努力的露出一臉真誠的歉意。

七才挑著眉毛,冷哼一聲,“也不是不可以。”

蘇問聽後兩腿一彎竟是當真要跪,七才連忙一把拉住對方,滿臉得意的說道:“算了,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七才也是知書達理之人,不會像七貴那樣小氣的,就原諒你這次。”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又不是要跪,隻是實在冇什麼力氣,站不住而已。”蘇問壞笑著,故意揉了揉腿腳,結果穩穩的吃了七才一個過肩摔,徹底倒在地上,連哀嚎的力氣都冇有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趙力那邊,得知廠房混亂,當即點齊人馬殺將過去,不想半路遇上了李程俊,李胖子真是惡從膽邊生,一臉的橫肉都僵硬了幾分,就是你這個冇長眼睛的家夥害的本大人冇命的跑了一天一夜的山路,險些冇把馬累死,二話不說,亮出家夥就要砍殺。

趙力一見對方身著官服,連忙出聲道:“在下是三水郡遊牧副尉趙力,奉命前來捉拿要犯,對麵的兄弟不要誤傷了自己人。”

李胖子險些冇有把牙咬碎,扯著嗓子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怪叫,“少他媽廢話,老子砍的就是你。”

一陣喊殺聲震徹雲霄,趙力那裡清楚與對方什麼仇什麼怨,隻曉得對方一個個通紅著眼,跟見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輕騎衝步兵,砍瓜切菜,僅僅一個照麵,手下的隊伍就被打的丟盔棄甲,棄不成軍,簡直是逃命的老鼠,哪裡有洞就往那裡鑽。

趙力虧得是身手矯健,幾個閃轉逃出生天,卻還來不及喘上一口氣,一陣兵刃摩擦地麵的聲音驚得他汗毛倒立,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身前,手中的長槍飛速的拖出一陣火星,終於在他惶惶不安的目光中映射出那人猶如厲鬼一般的臉龐。

“趙力,你死期到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