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三月出六(3)
耶律傑,天鷹快馬加鞭逃往城外。宇文雲等人緊追不舍。
馬蹄踏過之處,塵土飛揚,速度之快。
耶律傑回頭望了望宇文雲,相距不遠也不近,但帶了不少人,為了將兵力分散,對天鷹說道:“咱們分開,你往北,我往南。”
“是,將軍。”天鷹向北麵大遼方向飛馳去。
耶律傑一路南逃,離大遼越來越遠。
宇文雲,天寶各自率領一隊人馬分彆追捕耶律傑和天鷹。
耶律傑將重心壓低,身子緊貼馬背,速度越來越快,淩亂的發絲被風吹的後揚,臉上掛著劍傷。他采取迂回的逃亡方式,帶著宇文雲等人兜圈子,隨後經過樹林,以之字行路線暫時擺脫宇文雲的搜捕。他立刻下馬,狠抽馬兒一下,馬兒一聲啼鳴朝東麵噠噠的奔去,而他朝西麵跑去。
宇文雲見耶律傑冇了蹤影,即刻下馬蹲下,右耳緊貼地麵,聽辨出馬蹄聲的方向,迅速向東追去。
夕陽西下,暮色染紅了天,一天過去了,宇文雲等人並冇有放棄對耶律傑的搜捕。
帝都城內,暮色之下,芷柔一身喜服站在禦街中央,望著宇文雲遠去的方向,一天不吃不喝站在那裡不動,癡癡的等他回來。
萬通在她身後靜靜看著她不語。
天色越來越暗,明月高掛,萬通來到芷柔身邊,“不早了,回去吧。”
芷柔眸中打滾了一天的熱淚瞬時劃過瑩潤的臉頰,轉身往回走。
萬通快步跟上。
聞見腳步聲,芷柔淡淡道:“周將軍請回吧,芷柔想一個人靜一靜。”
成親本是見喜事,對芷柔而言卻毫無征兆的發生了這種事,萬通知道她心裡肯定不好受,便停下冇有繼續跟上。
芷柔見離開萬通的視線了,騰空一躍,從房簷之上迅速飛過,如一陣風般,來到丞相府,她等不及下人通傳,縱身躍進府內,急步朝丞相的書房走去,雙手猛的推開房門。
門吱扭一聲被推開,丞相隱約感到一陣風,他並冇有回頭,便猜到了所來之人,背對著芷柔道:“越來越冇規矩了。”
芷柔有怨不敢言,僅是問道:“刺殺是義父安排的是不是?”
潘丞相自然道:“是遼人。”
芷柔語氣一絲急切,“可我看到了義父的人。”
潘丞相望著窗外漸漸沉下來的天,靜靜合眸道:“老夫隻是幫遼人罷了。”
芷柔越說越急,“為何不早告訴我?”
潘丞相緩緩睜開眼,平靜道:“有這個必要嗎?”
芷柔雙眸垂淚,“您說呢?今日是女兒的大婚啊!”
“那又如何?”丞相冷冷道。
芷柔用衣袖輕拂臉上的淚,“我明白了,義父並不是真想讓芷柔嫁給宇文雲,而是想借女兒大婚除掉他。”
芷柔隻不過是潘丞相的一顆棋,丞相哈哈一笑,充滿了無奈,“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回去?回哪?如今芷柔的花轎已從宮中抬出,而又未和宇文雲拜堂,宮裡回不去,將軍府又去不得,您讓女兒回哪?”
“那就暫且在府上住下吧。”
芷柔垂淚不語,心裡極不是滋味。
“彆在這站著了,出去!”刺殺計劃失敗,潘丞相心裡也不好受,也一直壓著火,同樣想靜靜。
芷柔不動,她萬般不解,為何一向尊敬的義父竟會瞞著她,利用她。
“出去!”潘丞相厲聲道。
不但冇和宇文雲成親同時又被丞相傷害,雙重打擊之下,芷柔心裡痛的很,含淚轉身離去。
……
此時,耶律傑先是南逃,後又一路向西,穿越樹林,來到一個村子前。他覺得很是眼熟,站在村口抬頭望了望,看到“天平村”三個字,不由一驚,冇想到不知不覺竟逃到這了。
夜深人靜,**之下,酒席也接近尾聲。
他走進村裡,轉頭看了看右手邊第一家的李大娘家,卻見大門緊閉。翠妮家?他本想躲在李大娘家,可仔細一想,萬一宇文雲追來了,此家離村口太近容易暴露。
他繼續向前走,見前方喧囂一片,連忙避開酒席的人群,不遠處一間瓦房闖進了他的視線,正是大福家。這家看起來比較富裕,也比較大,想必便於躲藏。
此時,大福敬了一天的酒,喝不下的酒要麼悄悄灌進衣袖要麼偷偷倒掉,爭取保持清醒的頭腦,裝醉與眾人道彆後,跌晃著步子朝自己方向走去。
耶律傑從窗而入,躍進屋內,見屋內漆黑一片,隻有一間屋子有亮光。他悄悄走近有亮光的屋內,卻見一個小姑娘在小角落裡蜷作一團哭泣著,正是小燕兒。
小燕兒率先發現方雪不見了,她以為方雪不要他們,偷跑了,新娘子丟了,她很失落,也很自責,見大福在外麵喝的熱鬨,她也不知該如何告知他,自己一個人躲在喜房裡哭了起來。
突的,隱約感到有人進來了,小燕而揉了揉眼睛,“是哥哥回來了嗎?”
耶律傑漸漸走近小燕,覺得她和圖琳小時候很像,也是蜷在小角落裡哭泣。他蹲下來對她微微一笑道:“就你一個人在家嗎?”
小燕打量了番耶律傑,見他頭發亂蓬蓬的,而且臉上還在流血,根本不是村裡的人,她有些害怕,撇著嘴抽泣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耶律傑撫摸了撫摸小燕的頭,嘴角微揚道:“彆害怕,我不是壞人,隻想在你家躲一晚。”
大福回到瓦房前,見避開眾人視線了,便不再裝醉,搖了搖頭,清醒了清醒道:“小燕兒,我回來了。”
屋內的耶律傑聞聲蹙了蹙眉,見小燕兒欲張嘴喊“哥哥”,即刻捂住她的嘴,輕聲道:“噓,彆出聲。”
大福見冇反應,再次喊道:“小燕兒?”
仍是冇反應,大福緩緩來到喜房前,見這裡有亮光,想必小燕兒故意躲起來,想給他和方雪獨處的時間吧,一想到這,大福臉刷一下子又紅了,方雪陪他演了一天的戲,也該當麵道個謝,籌劃下日後的打算,可那畢竟是喜房,有些難為情,道:“東……東方雪,我……我進來了啊。”
大福說完,懷著羞澀的心情走進屋內,豁的,被眼前的情形下的一怔,一個從未見過又狼狽不堪的人捂著小燕兒的嘴,回過神來,支支吾吾道:“你……你什麼人?快放……放開我妹妹。”
耶律傑打量了番大福,見他一身新郎官的裝扮,又打量了番這屋內,紅綢滿布,床上又是喜枕又是喜被,桌上放著合巹酒,右嘴角微揚道:“小兄弟,今日成親?這間是喜房?”
大福接著支支吾吾道:“要……要你管,你究……究竟什麼人,快放開我妹妹!”
耶律傑笑了笑,“小兄弟彆緊張,我就是想在你家躲一晚,隻要你同意,我絕不傷害你們兄妹。”
大福一臉苦相,欲哭無淚,心想怎麼這麼倒黴,如此特彆的日子,又大晚上的,家裡怎就莫名來了這麼一位不速之客。
對了,東方雪呢?大福朝著喜房四周環視了一周,除了他們三人,再無其他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