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除掉伯梁侯的棋子
大殿之上。許久的沉默之後。開始響起了細碎的交頭接耳。一時間。高台之下議論紛紛。伯梁侯之死是因為他最疼愛的女兒。這無疑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啪’的一聲巨響。龍玨軒的大掌狠狠的拍落案上。眉頭緊蹙的看著殿下的所有大臣。大殿之上。頓時恢複了一片寂靜。
那聲忽如其來的巨響。讓毫無防備跪著的玉瑾瑤身子不禁微微打顫。
“伯梁侯之事。本就是意外。朝堂之事。豈容女子插嘴。梨妃就彆妄想用這種法子化乾戈為玉帛了。退下。”
龍玨軒是真的想要救玉瑾瑤。可奈何想不到什麼十全十美的法子讓玉瑾瑤全身而退。而這番話。倒也足夠玉瑾瑤化解這個局麵了。
如今龍玨軒正處於風口浪尖。玉瑾瑤意圖獨自攬下所有過錯。替龍玨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龍玨軒的這番話。下頭的大臣們。大都是如此理解的。而對於玉瑾瑤的行為。更是多了一絲的欽佩。
卻沒想。龍玨軒有意救她。隻是玉瑾瑤無意被救。本是跪在高台之上。玉瑾瑤聽聞龍玨軒的話。緩緩站起了身。從懷中掏出了那個香囊。
“罪妃玉氏。願以性命做保證。句句屬實。若是不信。儘可以拿著這香囊去驗。裡頭的。是斷腸草。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玉瑾瑤的話。龍玨軒聽來。猶如晴天霹靂。他那麼努力的想替她挽回頹勢。誰知玉瑾瑤卻拚了命的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聽玉瑾瑤的這番話如此堅定。下頭的大臣們也紛紛開始斥責著玉瑾瑤的不是。龍玨軒漸漸開始力不可及起來。
“伯梁侯乃重臣。殺害朝廷命官。理當論罪。”
“梨妃弑父。天理不容。”
玉瑾瑤如願。把朝堂之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自己。她也知道。邁上大殿的那一刻。意味著什麼。
“梨妃乃伯梁侯之女。伯梁侯喪期未過。梨妃。去冷宮替伯梁侯服孝三年。一切都待喪期過後再論處。”
龍玨軒實在想不出彆的能保住玉瑾瑤的法子了。或許隻有這樣。此事三年之後被漸漸淡忘。才不至於丟了性命。
朝廷命官被殺害。本就算是一場大案。因為此人是伯梁侯。更是大上加大。而凶手。因為是玉瑾瑤。更是令人匪夷所思。不消半日。京城上下都已被傳了個通透。
玉瑾瑤不是第一次進冷宮了。這個地方。對玉瑾瑤而言。不過是故地重遊罷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還會來這裡。玉瑾瑤前次回宮。並未帶任何東西回鳳陽宮。果然。這才多久。又來了。
尚未走出玉鴻過世的陰影中。屍骨未寒。玉瑾瑤便進了冷宮。若非這一切是她自己甘願的。那這種日子。必然不好過。
剛用過午膳。碧安和如霜在屋裡頭收拾東西。門外響起了一陣叩門聲。玉瑾瑤斜臥在軟榻。雙目無神。碧安看了一眼玉瑾瑤。輕輕搖了搖頭。出去應門。
玉瑾瑤如今可謂是風口浪尖。弑父之罪。遭受著北越國百姓。乃至所有人的譴責。包括玉瑾瑤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前次進冷宮時。江琪雪的好一番羞辱。玉瑾瑤沒曾忘記。如今外頭叩門的。不管是找茬還是彆的什麼。玉瑾瑤樂意受之。
碧安開門的時候。有些驚呆了。許久之後都呆楞著一言不發。
“梨妃何在。”
“娘娘在屋裡頭歇息。”
玉瑾瑤方才還躺在軟榻之上。就在這一秒。蜷縮著瘦弱的身軀。雙手環膝。好是可憐。如霜一邊收拾屋子。一邊時不時的看幾眼玉瑾瑤可還安好。轉身看到門口的人。識趣的退下了。
“梨妃。”
一聲低沉的輕喚。玉瑾瑤似乎全然不曾聽到似的。依舊蜷縮著身子一動也不動。
看到玉瑾瑤如此消沉的樣子。龍玨軒氣不打一出來。他那麼努力的想要保住她。而她。在殿上都說了些什麼。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讓龍玨軒憤怒不已。幾步上前。一把拉起了蜷成一團的玉瑾瑤。
“殺了伯梁侯的是你。並非是朕。朕沒有義務去看你成天的對自己的錯誤懺悔。你想悔過。朕給你機會了。倘若你在冷宮裡依舊是這副模樣。永遠縮在這個軀殼中。你永遠都是個見不了光的人。還有。朕說過。大殿之上。不是後妃能夠隨意進出的地方。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你把朕的話當成什麼了。”
龍玨軒這番憤怒的話語。全然是出自於他對於玉瑾瑤的心疼。今日在殿上。玉瑾瑤說出真相的那一秒。他真的好怕。好怕自己真的保不住她了。本是想來冷宮裡頭興師問罪。可看到玉瑾瑤蜷縮著身子的消沉模樣。心裡頭更是怒火中燒。
本就心裡頭苦澀到心痛。這種失意的時候。玉瑾瑤是多麼的期望有一個肩膀。期望有一個人安慰她。而龍玨軒的怒斥。讓玉瑾瑤更是委屈。
“陛下。殺了父親的確實是臣妾。臣妾推脫不了。隻是臣妾卻是為了陛下。”
玉瑾瑤也確實沒有說謊。她當初選擇這麼做。不過是希望自己能堅定站在龍玨軒身邊的信念。能夠博得他更多的信任罷了。隻是。真的是天意弄人。而玉瑾瑤的這一番話。讓龍玨軒感覺到莫名的可笑。為了他。她會為了他。不經意間。嘴角露出了一抹嗤之以鼻的冷笑。
“莫要打著朕的旗號殺人了。朕可背不起這罪孽。”
龍玨軒的冷言。狠狠的戳痛著玉瑾瑤的心。其實。龍玨軒並不想傷她。隻是。麵對玉瑾瑤這一係列的不理智行為。他仍舊有些驚悸。這也算是一場憤怒的發泄。隻可惜。玉瑾瑤卻當真被中傷了。
清冷的眼角。一滴淚緩緩的滑落。沿著臉龐。深深的滑到了嘴角。夾雜著深深的苦澀。一同咽入了腹中。
“父親杯盞之中的斷腸草。本是父親要臣妾給陛下的。我本不知這是什麼。父親隻說。稍稍暈厥。我竟是信了。沒想到。父親被自己的藥給害了。”
玉瑾瑤說出這樣驚人的一個真相。龍玨軒瞬間驚了。隨後一陣狂笑響徹冰冷的宮殿。他沒想到。玉鴻竟想殺了他。斷腸草。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就在不久之前。龍玨軒還在心裡頭想著。第一時間更新玉鴻或許沒那麼可恨。如今。竟覺得自己可笑。讓他去相信玉鴻。太難了。
“伯梁侯死於自己的斷腸草。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玉瑾瑤。事已至此。你亦是沒必要如此惺惺作態的說什麼是為了朕。從開始的開始。你從來就是朕鏟除伯梁侯的一枚棋子。”
一句話。便讓玉瑾瑤一時間如醍醐灌頂。猛然間抬頭。對上了龍玨軒嗜血的眸子。冰冷刺骨的話語。一絲絲的滲透入玉瑾瑤的身體裡。棋子。龍玨軒把她當做鏟除玉氏一族的棋子。玉瑾瑤可以承受龍玨軒並不愛她這個事實。但被這樣的利用。被這樣踐踏自尊。玉瑾瑤實在無法人忍受的奔潰了。
淚水一時間就如傾盆大雨布滿了玉瑾瑤的臉頰。連啜泣聲都不曾有。玉瑾瑤倔強的咬著自個兒的嘴唇。似笑非笑的對著龍玨軒冷言。笑中帶淚。
“臣妾明白了。”
直到玉瑾瑤轉身的那一刻。龍玨軒才意識到自個兒方才說了些什麼。如今這樣局麵。僵持到早已是無法挽回的局麵。
龍玨軒來到這裡。明明是擔憂多過於憤怒。可聽到玉瑾瑤說那斷腸草是玉鴻給他準備的。龍玨軒的怒火一時間被點燃。一個在自個兒身邊這麼多年的大臣。麵上如此的愛民如子。實則有著勃勃野心。更是時刻的想著要了他的命。他如何能夠不芥蒂。
若是說最大的芥蒂。就在於龍玨軒愛上了玉瑾瑤。而在此之後。卻發現了玉鴻如此令人不齒的行為。這讓龍玨軒。連帶著這份感情。一同陷入深深的埋怨。
“站住。”
一聲充滿憤怒的厲吼。玉瑾瑤停住了腳步。尚未轉身。龍玨軒卻已是幾步上前。一把扳正了玉瑾瑤的身子。逼迫她緊緊的盯著自個兒的眸子。
“玉瑾瑤。你還真的是沒有心。”
什麼叫做惡人先告狀。玉瑾瑤總算是見識了。沒有心。真正沒有心的。該是龍玨軒把……
玉瑾瑤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嗤之以鼻的苦笑。不置可否的輕輕一撇。
“死人是不會有心的。”
那麼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話。卻讓龍玨軒心頭痛的發顫。玉瑾瑤的話。恰如一個將死之人那種無奈的苦澀。龍玨軒一下便緊緊的把玉瑾瑤擁入了懷中。一個深吻狠狠的落在玉瑾瑤的雙唇。暴虐的啃咬著。幾乎要把玉瑾瑤拆骨入腹一般。
玉瑾瑤一言不發。隻是默默承受。
麵對玉瑾瑤的毫無表情。讓龍玨軒愈加的憤怒。深沉綿長的吻。毫不溫柔。玉瑾瑤險些在這個吻中窒息。龍玨軒絲毫沒有給玉瑾瑤呼吸的機會。舌尖狠狠的探入齒關。吮吻著那兩瓣紅唇。玉瑾瑤身上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沁在鼻尖。格外醉人。
“朕不會給你機會的。你若是死。玉家上下會陪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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