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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闊彆兩年

2026-10-19 作者: 不二豆

兩年後。臨安城。

京城的噩耗一次次的傳來。每一個消息。都狠狠的揪起靳瑤的心。

聽著屋外頭‘嗒嗒’的腳步聲。靳瑤即刻從座上彈起。眉眼之中。儘是擔憂之色。顏嵐一把扶住了靳瑤的身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去開門。

“阿瑤。彆急。彆急。”

門口進來的。是一個錦衣玉帶的年輕男子。俊逸灑脫。眉宇間更是英氣逼人。靳瑤看了一眼來人。更是失控的衝上前去。

“洛將軍。事情如何了。”

顏嵐一手拉開了靳瑤緊抓著洛卿衣袖的手。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扶她坐在了一旁的軟榻。顏嵐看了一眼洛卿。使了一個眼色。洛卿會意。蹙眉看著靳瑤久久不語。

“洛將軍若是不說。那我就親自回京一趟了。”

靳瑤的話。讓顏嵐一時間也急了。兩年前。靳瑤是死了心。斷了情離開的。本就是個已經死去的人。回京豈不是徒添是非。

“靳姑娘。京城如今局勢混亂。根本不適宜回京。你身份特殊。認得你的人自然不少。你何必回去淌這渾水。”

聽到洛卿的話。靳瑤不僅沒有半分的安定。更是愈發焦急起來。一把抓住了洛卿的袍角。

“京城為何局勢混亂。宮中可還好。陛下如何。”

這麼多日子以來。顏嵐終究是報喜不報憂。若非今日洛卿說漏了嘴。顏嵐是不打算讓靳瑤知道如今京中種種的。如今。恐怕是不得安生了。

看著啞然的顏嵐和洛卿。靳瑤心中便愈加忐忑。兩年了。每每問起京中。洛卿替她帶回的消息總是一切安好。起初。洛卿不知她的身份。自然也不知她打聽的究竟何人。隻是日子久了。她也沒了耐性。直接告訴了洛卿。

洛卿是臨安城的戍邊將士。是除榮平侯之外。唯一有機會時常回京的人。除了洛卿。靳瑤不知此時該托付何人了。就算遠隔千裡。她也迫切的想知道他的消息。雖是時常聽到他安好的消息。隻是心裡頭終究覺得隱隱不安。她知道。一定發生什麼了。

“洛將軍。靳瑤信任你。當初才不顧阿嵐阻撓告訴你一切。求你……不要讓靳瑤失望。”

“陛下很不好。自你離京。陛下都一直不相信你葬身大火。兩年了。他從未停止過找你。和安侯發動叛亂。陛下無心抵禦。如今朝中除了忠心耿耿的幾朝元老。其他都已被和安策反。京城裡裡外外。如今都是和安侯的人。陛下。岌岌可危。”

顏嵐的臉色沉下。時不時的拉洛卿一把。想要止住他往下說。隻不過似乎有些遲了。

對於京城中的種種。靳瑤曾無數次的想象過。沒有她的存在。龍玨軒會不會很輕鬆愜意。沒有父親。龍玨軒會不會把北越國治理的上下一心。想過龍玨軒在她離開後的有多麼好。心裡失落過。但種種的心殤。抵不過真相被說出的那一刻。

‘岌岌可危’。這是第一次。靳瑤覺得這短短的幾字那樣的可怖。她在尚未離京之前。龍玨軒的龍椅雖是坐的搖搖晃晃的。一邊處理朝中事物。一邊平定邊域戰事。還要提防著各個對皇位虎視眈眈的勢力。第一時間更新可靳瑤怎麼都沒有想到。不過兩年的光景。他竟把自個兒逼到了這樣的境地。

“洛將軍。他……為何會至此。和安侯為何忽然間咄咄逼人。這兩年。我究竟錯過了什麼……”

靳瑤的聲音漸漸的淹沒在自己的嗚咽聲中。最後。隻變成了一句喃喃自語。她迫切的想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可又害怕知道真相。那是一種畏懼和不安交織的錯雜情感。折磨著靳瑤的每一根神經。

“靳姑娘。雖然並非是想讓你自責。可終究覺得。這一切。你必須要知道。或許。這一切是你早晚都要麵對的。陛下自那場大火之後。雖是不信你已葬身火海。但仍舊把那具屍體大葬了。眾人不知內情。都當是陛下認了你已離了人世。

隻後來。陛下暗自的派諸多的人四處尋找靳姑娘的下落。卻每次皆是顆粒無收。陛下心急如焚。又像是料定了姑娘尚在人世。更是顧不上朝政。用了半數的禦林軍大範圍的尋找。

陛下如此大張旗鼓的尋一個已入殮的妃子。一時間朝中的大臣們不免也有些閒言碎語。更有甚者。說陛下得了失心瘋。太後心急如焚。幾次下急詔招陛下回宮。未曾想。陛下竟置之不理。太後不忍看著朝中內亂。急火攻心之下。病倒了。”

顏嵐幾度的想阻攔洛卿往下說。可終究沒有成功。

靳瑤此刻。更是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洛卿。原來。又是她。這個罪魁禍首又是她。她從來。都是所有人的掃把星。她給那麼多的人帶來了災難。陛下的江山搖搖欲墜。太後纏綿病榻。想起那個溫和的婦人。靳瑤心裡頭不由的揪緊。

“太後如今可還好。”

此言一出。顏嵐和洛卿皆是麵麵相覷。滿是為難的樣子。靳瑤不必細想。一看便知。太後一定不好。如若不然。她又豈會容忍自個兒苦苦爭來的皇位險些被陛下拱手他人。

“阿瑤……”

顏嵐一聲輕喚。靳瑤似是在等待她的話。卻遲遲聽不到她說半句。目光頓時再次的移到了洛卿的身上。

“靳姑娘。還記得半年前侯爺那次回京嗎。夫人同侯爺一同回京。你還問了在下。為何夫人遲遲不回臨安城。就是那次。太後薨逝。”

靳瑤的腦袋一瞬間‘轟’的一聲。似乎什麼都聽不到了。太後沒了。

“為何……當時卻不曾說起。”

“阿瑤。當時若是說了。你能保證你一定不會回京嗎。雖是侯爺囑咐不要讓你知曉。但就算侯爺不說。這件事也必須忘記。我雖阻止不了洛將軍告訴你真相。但孰輕孰重我必是要全然告訴了你的。此時此刻。就算天塌下。你都不能回京。莫說京城如今亂成了一團。就是好好的。你若回去。這兩年。算什麼。你若是在這一刻妥協。那又何必離開。你要記得。你是靳瑤啊。”

靳瑤呆呆的站在了原地。許久都不曾說話。是啊。她是靳瑤。可不管怎樣。都擺脫不了她是玉瑾瑤的身份。那份思念。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的濃烈。一時間。靳瑤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一邊。內心在掙紮。一邊。是思念在叫囂著。靳瑤一把抱住了顏嵐。滿腹的心事都化為淚水。傾瀉而出。

顏嵐懂得那種深深思念卻無法觸及的感覺。因為在她初來臨安城的時候。就感受過了。

初到元陽宮。人人都當顏嵐是想攀附榮平侯的女子。就算榮平侯當著眾人的麵表明了她是恩人的身份。眾人依舊是對她另眼相看。哪怕沒有名位。眾人終究覺得顏嵐與榮平侯之間。不清不楚。

因為流言蜚語太多。女人多的地方。必然是是非之地。榮平侯怕顏嵐受人陷害。派了個人時時保護著掖華閣。當時護守之人。便是眼前的洛卿。

洛卿亦是如同元陽宮之中的所有人一樣。認為顏嵐是個攀附權貴的人。就在顏嵐表明心意之後。狠狠的拒絕了。

“真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女人。真不知你這般的女子究竟哪兒好。侯爺吃你這套。末將可不吃這套。”

這樣**裸的話語。殘忍的在顏嵐的心口劃了一刀。從不知道。原來。她在旁人眼中。竟是這樣一個不知檢點的女子。他可以忍受洛卿的拒絕。但萬不能忍受他以這樣的理由拒絕。更是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冠在她頭上。如此的諷刺她。這種真心被踐踏的感覺。著實是不好受。

這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感情。顏嵐也親自感受過。所以靳瑤的心情。她懂。顏嵐更是明白。或許靳瑤比她想象中的。承受了更多。

除了一把擁住靳瑤。顏嵐不知該說些什麼了。靳瑤今日一時間聽到如此多的驚人消息。必然是一時間難以承受的。給靳瑤身後的洛卿使了個眼色。洛卿一陣苦笑。會意離開了。

“阿瑤……”

“彆說。什麼都不要說。”

顏嵐扶著靳瑤坐在了床榻之上。輕輕的拍了拍靳瑤的肩膀。

“好生歇息。莫要再急著這些事了。睡一覺。就當這一切從未發生過。”

靳瑤雖是對著顏嵐輕輕頷首。但在顏嵐轉身的那一刻。靳瑤的淚水從臉頰兩側滑落。她早已分不清。這些淚水究竟是為誰而流。為何而流……

第二日一早。趁著顏嵐還未起身。靳瑤便早早的下山了。一宿未睡。隻為了下山尋求一個答案。思來想去。能給她解開真相的。隻有長姐一人了。

來到臨安城兩年。靳瑤僅僅下山過五次。其餘的時光。都是同顏嵐一同在掖華閣度過的。一同在這極寒之地。料理著滿院的梨花。在春日桃花盛開的時候。在斜風細雨中聽雨賞花。

榮平侯一向對玉瑾菲不冷不熱。更是在靳瑤一次大病之後。禁止她靠近掖華閣。所以。在看到靳瑤的那一刻。玉瑾菲也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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