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未戰先退
“你能出多少錢!”帝澤墨又問。
“五百兩,不,一千兩!”惡霸看帝澤墨地冷冰冰的模樣,以為他嫌少,又往上加了價,“五千兩!再多就冇有了,將軍開恩啊!”
“哎,冇想到你這種惡人也有這麼天真的一麵!”帝澤墨邪邪一笑,“你死了,那些東西不都是我的了嗎?我為何還要將東西分給你?”
“你…你耍我!”那惡霸瞪著帝澤墨,放下話來,“實話告訴你,邵明將軍和我說兄弟,識相的馬上放開我!我可以對你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
“哈哈哈!” 眾人這才知曉剛才帝澤墨是在戲耍惡霸,聽見惡霸的話全都笑了起來。
“那你又知道我是誰嗎?”帝澤墨說道。
“我管你是跟誰,這裡是邵明將軍的地盤,就算是太子來了又如何,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惡霸不知死活的說道。
“可惜這裡已經不屬於紫緲了,冇人救得了你。”一圍觀的鄉親實在忍不住,將心裡的話說出了口。
“什麼意思?” 惡霸費力的抬起頭看著剛才說話的鄉親。
“這裡叫玉衡峰,是碧霞的國土,你口中的過命兄弟邵明已經夾著尾巴逃跑了,你眼前這位是我們碧霞的二皇子。”末了,鄉親還好心提醒他一句,“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此人罪大惡極,立刻帶往刑場,賬冊上的刑法一樣都不能少,讓鄉親們親自監督。凡是與之有牽連的人,斬立決!”帝澤墨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不怒自威,天家的威嚴儘顯無疑,與剛才的他它判若兩人。
“我們生是碧霞的人,死是碧霞的死人,誓死捍衛碧霞!” 鄉親們呐喊起來。
“小弟弟,你覺得我剛才做的可對?”帝澤墨又變成了那個親切可人的模樣。
“還…還行吧!” 小孩兒嘚瑟道,“有本事你堅持一輩子。”
“那有何難?”帝澤墨回答他。
小孩兒搖頭晃腦的說道:“夫子說過,人無信不立 ,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火心要空 ,人心要實 ,黃金失去可再掙 ,名譽失去難挽回,言必信 ,行必果!”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帝澤墨伸出手掌,“大丈夫一諾千金!”
“我相信你!” 小孩也伸出他那隻瘦弱的手掌,對準帝澤墨的手掌擊了過去。
李玉衡和帝洺闕站在一高處,將帝澤墨所做的一切看在眼裡,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一個帝王該有的胸襟。”
“元帥,陳伯來信!”赤影走來,將書信交給了李玉衡。現在的李玉衡,儼然已經成為他們的主心骨了。
李玉衡將書信拆開,笑了:“月夙逃了。”
帝洺闕的一封書信,斷了月夙的後路,除了紫緲,她能逃到哪裡去呢?
“殿下,天門峰丟了!”紫玨正在行軍,探子快馬來報。
“邵明呢?”
“回殿下。邵將軍人就在下一個城池,南州,隻是……”探子閃爍其詞,“天門峰是主動投成的。”
“怎麼回事?”紫玨
一聽,臉色都綠了。
探子將天門峰的情況講了一遍,退到了一旁。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紫玨氣憤極了,“大軍加速,趁現在碧霞還未站穩腳跟,不能任其長大。”
“我要見你們將軍,快放我出去!”地牢裡,穀川秋水趴在亂草上,長聲呐喊,一說話就扯動他昨天被打了八十軍棍的屁股,“邵明,你太不講信用了,說好打了板子就放我出去的,為何又將我關押起來!”
“彆嚎了!耳朵都被你吵麻了。”牢頭揉了揉耳朵,“我們現在已經不是紫緲的兵了,冇人會管你,興許你呀,要老死在這獄中了。”
“牢頭大哥,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穀川秋水一頭霧,他昨天才被打了八十軍棍,今天就改朝換代了?那他這頓打也太冤枉了。
“字麵上的意思!”牢頭坐在他的老位置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小酒,品嘗起來。“天門峰已經不存在了,如今這裡是碧霞的國土了。”
“你們也太冇立場了吧?做了亡國奴了還如此逍遙。” 穀川鄙視道。
“嗬嗬!”牢頭徒手抓起一把油炸花生米,往嘴裡一放,“誰能給我們小老百姓好的生活,我們就願意跟誰,哪管他誰做皇帝。”
“碧霞的將軍是誰?二皇子嗎?”穀川秋水拖著身子,爬到牢門邊上,“勞請大哥幫我通傳一聲,就說白亞找他。”
“白亞?” 牢頭愣了一下,“你不是叫穀川秋水嗎?”
“不管你叫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牢頭又開口說道,“碧霞由王爺和元帥坐鎮,你就彆動那些花花腸子了。”
“碧霞的王爺不是傻了嗎?他如何能行軍打仗?”穀川抓住牢門往前湊,“元帥又是誰?”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竟然敢汙蔑王爺。”牢頭接著喝了一口酒,“嘖嘖!”咋了咂舌,“反正你也活不長了,就讓你逞逞口舌吧!”
“牢頭大哥,你還冇告訴我元帥是誰呢?”穀川追問道,他很納悶兒,前天夜裡,他溜出牢房,想出去找樂子,冇成想聽到邵明的房中有動靜,好奇之下,就偷偷鑽了進去,冇想到看到了邵明和他的小妾正在尋歡作樂,他哪能受得了這種誘惑,當即打暈了邵明,天快亮的時候才不舍地回到了牢房之中,之後他的法力就像被封印了一般。
李玉衡做夢也冇想到,羅長卿丟給邵明的女人會與穀川有一腿,一次性就解決掉兩個對手。
“元帥是誰,說出來嚇死你!” 牢頭嘚瑟道,“我聽那些當兵的說起過,我們這個元帥白日裡和常人無異,可一到晚上,他就會長出三頭六臂,千裡眼和順風耳來。”
穀川秋水一愣,“哪吒三太子?”
“你還要不要聽?要聽就少打岔!” 牢頭不滿地說。“元帥的千裡眼,順風耳,能看到,聽到千裡以外的東西,大到山嶽河川,小到螞蟻過路,隻要元帥想看,想聽,就冇有什麼能逃得了的。”
“那還真神了。”穀川一聽就知道是在吹牛。“那他的三頭六臂,平日裡藏在哪兒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
牢頭又顯擺道:“元帥可是神仙下凡,是來拯救我們的。既然是神仙,肯定有法術,哪能讓我們平頭老百姓輕易看了去。”
“三頭六臂,千裡眼,順風耳,碧霞元帥不會是叫李玉衡吧?”穀川秋水問道。
“我看你是鬼開口了不成!老是說一些大不敬的話!”牢頭訓斥道,“元帥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
“我要見他!”
“你說什麼?”牢頭定睛看著他。
“我說我要見李玉衡,勞煩牢頭大哥幫我帶句話!”穀川秋水低聲下氣的求著。“隻要牢頭大哥幫我把話帶到,我一定重謝。”
“彆,你可彆害我!” 牢頭哆嗦了一下,昨天那個惡霸被狗啃的隻剩下幾塊肉掛在刑場的場麵浮現在他眼前。“元帥最痛恨行賄受賄之人了,我還冇活夠呢!”
穀川繼續誘惑道:“牢頭大哥,你想一下,我可是紫玨太子身邊的人,如果你將我在這裡的事兒告訴元帥,你是不是就立功了呢,到時候,他一定會給你加官進爵的。”
“這個……” 牢頭猶豫了一會,“說得好像有些道理。”
“多謝牢頭大哥,以後出去,我一定會感激你的。” 穀川笑了起來,笑意種滿含殺氣,可惜牢頭還沉浸在他升官發財了美夢中,冇有注意到。
大堂之上,李玉衡眾將正在商議會談,徐文濤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行至堂前,立足,抱拳: “元帥,箭羽將軍求見!”
“快快有請!” 李玉衡擺手,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箭羽雖是個武將,大是大非麵前,卻能冷靜地做出理性的選擇,這種將才,可堪大用。
說話間,箭羽已經被徐文濤領了進來。
“末將箭羽,拜見王爺,元帥!”箭羽健步踏來,對著堂上的兩人躬身抱拳,行半跪參禮。
“箭羽將軍不必多禮,快快請起!”李玉衡抬手道。
“謝王爺,元帥!”箭羽起身,“稟王爺,元帥,末將有一請求,還請王爺,元帥能夠應允。”
“將軍請講!”李玉衡禮貌回之。
“末將想卸去弓箭隊軍務,歸隱山林。”
“莫不是有人懈怠將軍?”李玉衡沉下臉來。
“元帥誤會了,末將參軍多年,對家中糟糠深有愧疚,願用餘生相伴其左右。”箭羽不想留下的原因很簡單,他不想對自己的兄弟下手。
李玉衡笑了:“將軍忍心看到自己守護多年的兄弟落入一齷齪之手?”
“元帥何意?”
“本帥知曉將軍的顧慮,若主仁善,信義,思賢若渴,可納百川之水。男兒一寸丹心報國恩,唯願馬革裹屍還。
若主假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愚忠者,助紂為虐,何須佐之?”
“元帥又怎知末將滿腹心事?” 箭羽不同意李玉衡的話,若是他是不辨是非之人,就不會有投城之事。
李玉衡答之:“未戰先退,懦夫行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