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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鴻鵠之誌(二)

2026-10-20 作者: 肖停雲

  第十五章鴻鵠之誌(二)

  第二天,鐘儀出門的時候,阿禮抱著花田,站在門口送他。

  鐘儀摸摸花田的頭,花田在鐘儀手掌裡蹭蹭。

  阿禮看著鐘儀,戲謔道:“你有冇有發現你自己最喜歡摸花田的哪個部位。”

  鐘儀聽了,歪頭,與花田對視。

  花田晃晃自己的頭。

  鐘儀回答:“應該是頭部吧。”

  阿禮問:“你知道為什麼嗎?”

  鐘儀疑惑:“這還有為什麼?”

  阿禮說:“你的頭腦笨笨的,所以喜歡摸更笨的頭。”

  他這是把他們兩個都罵了。

  鐘儀瞪眼齜牙。

  花田咧嘴。

  阿禮聳肩:“我隻是提醒你聰明點,不要和那個劉賦走的太近。”

  鐘儀心中疑惑:阿禮認識劉賦?!

  阿禮忍受不了鐘小儀赤裸裸的表情:“你心裡想什麼不需要都表現在臉上。”

  鐘儀懶得和他理論:“為什麼?劉賦怎麼了?”

  阿禮撇嘴:“五河書院的‘大才子’,自命不凡,人品極差。不要理睬他。”

  鐘儀似懂非懂。

  阿禮看著鐘儀,突然歎了一口氣,他拍拍鐘儀的肩膀:“上學去吧。”

  鐘儀不高興地說:“你歎什麼氣?”

  誰知阿禮搖頭,頗為無奈地說:“你這麼傻,以後被人騙了怎麼辦?”

  鐘儀剛想反駁,結果他按著鐘儀的雙肩說:“如果我真的去了繁城,你是否還能安好?”

  鐘儀撇嘴:“我這麼多年不都是安好的很。”

  阿禮微笑:“你得保證了,昨晚韓王爺給鐘儀闞元閣的信件,我如果真的去了繁城,至少三年。”

  鐘儀驚訝:“這麼久?三年?至少?”

  阿禮點了點頭,笑道:“是不是舍不得我了。”

  鐘儀斜眼:“八字還冇一撇呢,萬一你考不上呢。”

  阿禮剛要回答,鐘儀就聽到馬大叔的催促聲。

  阿禮向鐘儀擺手:“去吧。”

  鐘儀趁機捏了一下阿禮的鼻子,嘻嘻哈哈地跳上了馬車。

  鐘禮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看著馬車離開。

  他轉身回屋。

  秋日的早晨,陽光居然溫馨怡人。

  還有三天。

  鐘禮已經決定去繁城的闞元閣了。

  他翻開韓王爺給他的信件,闞元閣的要求苛刻,自己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這次秋試,如果有意向去麵向軍隊培養的學校,就必須得參加武試。

  鐘禮取出自己的劍,閉眼思索著招式。

  有人!

  鐘禮猛然睜眼。

  鐘函站在花拱門旁,對他微微一笑:“阿禮,是我。”

  他一身白衣,反而襯得皮膚更為白皙,平時梳理整齊的黑色長發散散束在肩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眉,一雙柔和清明的眼睛正看著鐘禮。

  鐘禮放下劍:“爹,今日不去教課?”

  鐘函點頭,看了看天空:“今天又是個晴天,真好。”

  鐘禮說:“爹,我三天之後便要秋試了。”

  鐘函看著鐘禮,問:“報闞元閣吧?還有武試吧?”

  鐘禮點頭。

  鐘函拍拍鐘禮的肩膀:“爹相信你,你會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鐘禮笑了,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去北方,路過時也想看看河城如今的模樣。”

  鐘函看著鐘禮的笑,隻覺得心裡難受,隻好道:“爹明白,到時候讓你娘捎些東西,你就說來看望看望燕家兩老。”

  鐘禮道:“謝謝爹。”

  鐘函擺擺手。

  這時,管家老劉來了。

  老劉道:“老爺,韓王爺的小廝來了。”

  鐘函的眉頭隱隱皺起,問老劉:“可有說些什麼?”

  老劉恭敬回答:“似乎說是韓王爺想請老爺去歐家的莫玉閣挑選東西。”

  鐘函眉頭皺的更深:“莫玉閣?那不是賣玉器首飾的地方?”

  老劉不語。

  鐘函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向鐘禮道彆,走了出去。

  老劉緊隨著鐘函,也跟著出去了。

  鐘禮留在原地,若有所思。

  因為阿禮的話,鐘儀認真上課,連眼神都冇有給左邊一次。

  當然,右邊也冇給。

  上午的課程依舊是《琴師禮儀守則》,不過估計祝夫子認為他們消化得快,所以那麼厚的書本,其實教課的夫子總共有五位,不過他們最為熟悉的就是祝夫子,或許祝紋是他們見過的第一位夫子,又或許是他的博識風采將他們壓的牢牢的。

  上次在琴房裡麵,祝夫子為他們彈奏《哀兮》,淒美的琴聲讓在場的他們個個都屏息聆聽。

  祝夫子的手指生的非常好看,鐘儀覺得爹爹已經是難得的修長白皙,他的手比爹爹的手似乎要小一點,關節也更加分明,卻有一種瑩潤感,或許是他年輕一些吧。

  自從知曉了祝夫子是王散因的表兄後,鐘儀有時候會觀察他,結果是:他隻在年齡上超過了王散因,心智方麵有時候甚至幼稚。

  非常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每次在草坪上遇見學院養的白兔子,他都會在那裡逗留一刻鐘,單純摸毛聊天。

  但是李牧(鐘儀後麵靠左的那位同窗)有次送了他幾隻“可愛”的毛毛蟲,他們硬是看見他白皙的臉變成粉紅,再變成淡淡的青色。

  李牧微笑著說:“夫子,這是祥祥樓最新出來的變色蟲,人氣很高的。學生特意買來送給夫子的。”

  李牧雙手托著在廝纏的蟲,期待的看著他。

  (祥祥樓是賣小玩具和學習文具的連鎖店鋪)他猛然後退,淡青色的臉勉強笑著說:“使不得,使不得,你的心意我領了……”

  鐘儀回想起來李牧不明所以的模樣,不由撲哧一笑。

  笑完之後,鐘儀搖著頭開始做課堂作業。

  鐘儀總覺得目前的課程還是輕鬆的,上課的時光變得非常快。

  鐘聲“咚咚咚”的響起,他們就下課了。

  下樓梯時鐘儀已經看到不少高年級的學生了,他們的個子比他們高一截,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到了大廳,鐘儀看見王散因和爹爹在說話。

  鐘儀走近:“爹爹,散因哥哥。”

  爹爹摸了摸鐘儀的頭,微笑:“上午的課怎麼樣。”

  鐘儀看了看王散因,回答:“是祝夫子教的,我聽得很認真。”

  果然,王散因的冷淡表情柔和了一點。

  爹爹滿意地笑笑:“我在和你散因哥哥說著轉學院的事情。”

  鐘儀驚訝地看著王散因:“散因哥哥也要轉嗎?”

  王散因點了點頭,臉上表情萬年不變:“我秋試就報雲英書院。”

  爹爹說:“聽說雲英書院從前年開始和朝廷聯係,有保送到朝廷參加官員考試的機會。”

  王散因點頭:“家父是這麼想的。”

  鐘儀問:“散因哥哥不這麼想?”

  王散因看了鐘儀一眼,目光裡飛快閃過一絲亮光。

  但是他什麼也冇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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