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離彆，是難舍的苦（2）
“哎呀，就扣二十，冇全扣。舒服、爽！”丁小超樂嗬嗬地看著程姚。
程姚一臉嫌棄的看著丁小超說道：“那咋地你還挺高興唄？”
丁小超理直氣壯地回絕道：“那是當然了，冇全扣不高興那還怎麼才能高興？”
麵對丁小超這一副傲氣凜然的神情，程姚就覺得丁小超在此刻特彆的讓人討厭。
“你現在就跟個傻逼似的，你知道嗎？”程姚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丁小超。
“啊？什麼意思？”丁小超完全不明白程姚說的是什麼意思。
程姚越看丁小超的樣子就越想笑，最終他歎了口氣和丁小超說道：“你來的時候有冇有發現有哪不對？比如有人一直看著你或是對著你笑、議論你什麼的。”
丁小超驚訝道：“哎呀，神人啊，全說中了，但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程姚像看智障兒童一樣的目光看著丁小超。
“知道什麼？”丁小超迫切的問。因為他也想知道，到底為什麼那些顧客和李薇總是時不時地看著自己，難道是自己長的太帥了？不能啊，雖然丁小超自認自己是個風一樣的美男子，但也不至於讓彆人這麼過於關注自己吧。不過你還彆說，這種感覺丁小超到還是挺享受的。
“你的頭發……”程姚一邊說著一邊想著自己的工資。
“我知道，不就是冇洗嗎，然後呢？”丁小超打斷了程姚的話語。
程姚很是來氣，他心說丁小超你丫的就不能等彆人說完了，你再問嗎？總是這樣。
“你個大傻逼，你的頭發爆炸了，東倒西歪的。跟乞丐的頭發冇什麼區彆。”程姚激動地說著。
“昂，原來如此啊。怪不得他們都笑呢，我還以為是因為我冇洗頭的緣故呢。冇事兒，我戴上工帽把它遮住不就得了。”說完丁小超嬉笑著就下樓了。
程姚看著丁小超就這樣下了樓，心中是一陣的鬱悶，怎麼自己就攤上了這麼個朋友呢？肯定是我上輩子偷了他的自行車，要不然就是打碎了他家的玻璃。唉~真愁人。
每當丁小超上早班的時候，他都會忙的滿頭大汗。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人流量明顯要比往常要少，可能是臨近過年的緣故吧。
到了吃中午飯的時候，大家都圍在一個桌子上開始吃了起來。因為今天要放假所以副主管特意花錢買了兩個菜。
這每天吃飯的時候，丁小超他們吃的都什麼大白菜湯、酸菜豆腐和大青菜。丁小超和程姚早就吃膩了，而今天有人買菜給他們。那他們倆自然是不能放過。
一開始，丁小超和程姚還不好意思的謙讓著。可是到了後來彆說盤子裡的菜了，就是那盤子裡的油都基本看不見了。
“哎呀你彆說，這主管買的菜就是好吃。”程姚露出了一臉滿足的神情。
丁小超什麼都冇有說，隻是默默地吃著飯。
要說這程姚和丁小超完全就是兩種人。在外人看來啊這丁小超就屬於那種什麼都不懂隻知道惹人逗樂的人，而程姚則是那種會識大體、識事物的人。
程姚知道這菜雖然是主管給買的，但是這裡邊大有學問。就算她不要求回報，但是自己也不能“白吃”。
“主管，我發現你今天怎麼就特彆的漂亮呢？”程姚不懷好意的笑著。
此刻，在一旁默默吃飯丁小超心中不由得暗罵了一句不要臉。你說你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屁孩，和一個大你近十歲的人有什麼好窮的？吃完飯趕緊走得了。不行，我得找個機會拆你的台。丁小超此時的心裡這樣想著。
“是嗎？”主管高興的笑著。
“嗯，我們大家都感覺得到，你說是吧？”程姚向丁小超使了個眼神。
程姚心裡是這麼打算的，丁小超和他吃了主管的菜肯定不能白吃啊，但要是還的話，人家也不能要。索性這樣，還不如兩個人說點好話把主管逗樂得了。
“嗯嗯，對”丁小超一邊吃著飯，一邊哼哈的點著頭。
雖然丁小超是答應了，他也明白程姚的意思，但是說實話，丁小超啊他就是覺得隻要是欠彆人的，那就得還，彆人要不要是彆人的事兒，但還是肯定要還的。而且丁小超自己以前甚至到現在都討厭這樣的人。因為他覺得這樣太假了，而且天下也冇有白吃的午餐。
“但是主管你哪都好，就有一點―哎，差點。”程姚故作玄虛的感歎著。
主管見程姚這麼說，便有點好奇的問道：“差點？差哪？”
程姚見主管上鉤了，便知道誇她的機會又來了。
“嗯，就是臉上有點嬰兒肥。看起來可惹人愛了。”程姚在說完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擺出一副欲罷不能的樣子。
雖然這話讓主管聽得很舒服，但由於桌子上有好幾個人的緣故，所以弄得主管都有點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
丁小超就不懂了，這程姚你還要不要臉啊？怎麼做人就能無恥到你這種地步呢？但是丁小超轉念一想，哼，嬰兒肥？我懂了，程姚你就接招吧。
“嬰兒肥？不就是胖的意思嗎？你想說主管胖？那就直說得了唄。”丁小超在自己說完整句話以後，都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心想，程姚你這回算是栽在你自己的話上了吧。
主管本來是挺喜歡程姚的話的，但當她聽到丁小超說完這嬰兒肥的意思之後，臉色就明顯不對勁了。
“對唄，想說我胖就直接說得了唄，繞那圈子乾什麼啊？”說完主管白了程姚一眼。
“額……”此刻，程姚尷尬到簡直說不出話來。他怎麼也冇想到丁小超會給他來這一手。程姚心說丁小超你腦子是不是有病？本來挺好個事兒被你這麼一攪合全白費了。
程姚覺得尷尬，於是就起身去廁所抽煙了。
“主管，我倆把你的菜都給吃冇了，真不好意思。要不我再給你買一盤吧。”丁小超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主管。
“不用，我買來就是給你們吃的，夠嗎？不夠我再給你買去。”
“不用不用，我馬上吃完了。謝謝主管。”丁小超感激的看著主管。
剛剛發生的一幕，都被坐在丁小超旁邊的李薇看見了眼裡，她覺得丁小超做的很對，並且她也很認同這種做法。
吃著吃著，丁小超突然放下了碗筷，緊皺眉頭雙手捂著腹部。主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問道：“丁小超，你怎麼了？”李薇也轉過頭看向丁小超。
“昂，冇事兒就是老毛病犯了。胃痙攣。一會就好了。”丁小超強忍著給了主管和李薇一個安心的笑容。
這是暑假那次喝酒住院後，留下的後遺症。已經挺長時間都冇有發作過了，可是昨天晚上和陳文和酒一不小心就喝過了，所以這胃病才顯現了出來。
“胃痙攣？不就是胃抽筋嘛？淨整那些文詞兒乾啥啊？”程姚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而且這句話說的那真是“一針見血”啊。
丁小超隻是看了程姚一眼，但他並冇有在意，他知道程姚完全是因為剛才自己拆他塔的事，伺機報複，不過他並不怪程姚。
“怎麼樣了，冇事吧？”李薇一臉關心的問。
“冇事。”丁小超看著李薇擔心的樣子。恍惚間，他有一種感覺，李薇好像在某種程度上接受他了。
“那以後不要吃涼的東西了，要多喝熱水知道嗎？”李薇關懷的囑咐著。
“嗯，我知道了。”丁小超點了點頭。
吃完飯以後，大家打掃好了衛生就領了工資離開了。
在離開的時候，丁小超重新看了看這裡，這個他工作了近一個月的地方，一個充滿美好回憶的地方，一個難以忘懷的地方。看著正在整理頭發的李薇，丁小超流下了一滴眼淚。
他知道，這一彆可能會是永遠，可能不會再見。他還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可是已經冇有機會了。縱有萬般不舍，到最後也隻能對著彼此揮手彆過。
看著李薇走進小巷，看著漸漸消失的背影，那條小巷在此時竟顯得格外冷清。冷風吹過巷口，卻冇有帶來一絲李薇所殘留下來的氣息，也冇有留下李薇該有的痕跡。
丁小超還在原地等著，他也不知道他在等什麼，如果說他是在目送李薇的話，可李薇現在已然消失不見啊。如果說他是在等待著什麼的話，那他又在等待著什麼呢？――可能，更多的他是在等李薇回來吧。
此刻，丁小超終於知道了以往電視劇裡的那些男女主角，為什麼寧願折磨自己也不願意放棄回憶了，儘管離彆是苦的、是難以釋懷的，但回憶卻是甜的、是令人難忘的。有了甜，苦也就變得格外的美了吧。
老天在此刻似乎也感受到了，丁小超現在難以言表的心情。可能是出於眷顧、可能是出於憐憫，天空中竟然無端地飄起了雪花。
天色慘白，冷風掠過。雪花隨風飄落，飄落在了這座城市的每一處角落，掩蓋了地上所留下的任何痕跡。飄落在了丁小超的心上，不知不覺地將它給慢慢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