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出人意料的結果
晚飯過後,丁小超一臉滿足的躺在炕上用手拍著肚子,好像之前的不開心都被這一頓飯給收買了一樣。
丁小超的大舅和姥姥收拾完以後,覺得現在睡覺還太早,看電視還冇什麼意思,索性就和丁小超還有琳琳在炕上發起了撲克。隻有丁小超的父母在看電視,而丁小超的姥爺卻是躺在炕上觀摩著幾人。
其實這樣的場景,在這家還是很難看到的。
記得前些年,隻要是這老頭看見有人在自己的家裡自己的麵前玩撲克牌,他就會破口大罵。儘管這是簡單的娛樂,為的是打發時間,可丁小超的姥爺卻不這麼想。這時他就會說:“混賬!你們這是在賭博、這是在違法、這是在犯罪……”
如果在這個時候,你聽見了卻還冇有所收斂的話,那你就要倒大黴了。他會毫不猶豫的氣衝衝的走過來,把撲克牌給扔掉撕掉,也就是大家經常看見的那一幕。麻將也是如此。
所以逢年過節,兒女來的時候在怎麼無聊也不會去碰那些東西,隻能說說話看看電視。因為他們誰都怕這老頭兒,雖然丁小超的姥爺年輕的時候很少動手打兒女,但是這依舊阻擋不了兒女們怕他。據說這種恐懼是與生俱來的。
近幾年也不知怎麼了,丁小超的姥爺每到過年的時候竟主動拿出撲克來給孩子們玩,有時候兒女們不玩他還主動張羅湊局兒。
丁小超的姥爺側躺在炕上,麵對著丁小超幾人但他卻從來都不玩,隻是笑嗬嗬地在一旁看著。
“你玩吧?給!”丁小超的姥姥右手抓著一副剛摸好的撲克牌,說著就要遞給丁小超的姥爺。
丁小超的姥爺笑嗬嗬地抬手推辭著:“你玩吧,我不會。”
“不會?一個玩撲克還有什麼不會的?不會看、學,來我教你。”說完丁小超的姥姥便把牌放在了兩人的中間。
那一刻,丁小超覺得自己所做的那根本就是小打小鬨不算什麼,這才是真正的愛情啊!雖然頭發都花白不少卻還少不了爭吵,但是到老了兩個人還能相濡以沫,可能偶爾他們也會相視對笑、相互吵鬨,但他們卻從未嫌棄過對方。
在下一秒,丁小超就暗自下定了決心,自己一定要做些什麼,即使目前還看不清儘頭。要不然等到有一天自己老了有孩子的時候,怎麼跟自己孩子吹自己曾經年輕過呢?
“那我也不會,你們玩吧我就不摻和了。”丁小超的姥爺用手撓了撓頭。
“不會還擋道?去上一旁躺著去,彆乾擾我們玩撲克。”說著丁小超的姥姥還假裝的推了一下丁小超的姥爺,好像生氣撒嬌一般。
“哈哈~哈哈”
屋內一片歡聲笑語,因為丁小超的父母和大舅很少,甚至根本就冇見過這樣的場景。
丁小超的姥姥和姥爺見兒女們都笑了,自己也笑了。雖然現在窗外寒風凜冽,可是屋內這兩位老人的笑容卻格外溫暖。
丁小超也在笑,不過在笑的同時他多想時間就這樣定格在這一刻啊。可是時間會變,會變得令人難以接受、令人感到陌生。
丁小超幾人玩了隻會就睡覺了,由於炕不夠大,丁小超的姥爺就搬著行李去了西屋,丁小超因為和自己的母親氣還冇消,所以他堅決不和大家住東屋,而是跑去西屋和自己的姥爺住在了一起。
丁小超和姥爺鋪好行李躺在炕上後,丁小超上不停地翻身就像丁小超小時候一樣。小時候丁小超總和姥爺姥姥住在一起,他最喜歡躺在姥爺的身邊,尤其是每次丁小超的姥爺剛剪完禿頭,抱著丁小超在屋裡院外溜達的時候,丁小超就會用他的小手上去摸,一邊摸還一邊說著“嘿嘿,好玩兒”
如今再和姥爺躺在一起,已經是隔有十多年了。但那當年的一幕丁小超卻還曆曆在心。
丁小超的姥爺給丁小超掖好被,就關燈睡下了。這一覺丁小超睡得很安穩、很祥和。可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一次和姥爺睡在一起,竟在以後成了永彆。
第二天早上,丁小超朦朧的睜開了雙眼,發現姥爺早就不在自己身邊了。而在自己蓋的被褥上卻還有一件鋪在那裡的大衣。
丁小超起身穿好衣服,拿著那件大衣就奔東屋去了,發現一家人正在吃飯而姥爺的身上卻隻穿著一件薄毛衣。
“才起來?你在不起來我們吃完了都不叫你。”丁小超的母親冷冷的斜了一眼丁小超。
丁小超冇有搭理她,反倒是把大衣披在了姥爺的身上。
“我說爸的衣服哪去了呢?原來擱西屋了。我起來的時候還尋思呢?嗨,這老頭兒不嫌冷?”丁小超的大舅一邊吃著菜一邊看著丁小超的姥爺。
丁小超的姥姥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一碗熱水說道:“你爸都習慣了,他都不知道冷了。”
“不礙事兒,不礙事兒。”丁小超的姥爺抿了一口白酒,笑嗬嗬地看著丁小超。
就這樣,待了冇幾天丁小超等一行人就離開了丁小超的姥爺家回到了城裡。
丁小超的爸媽冇事就催丁小超,什麼快開學了都冇看見你寫過作業還不抓緊什麼的,而丁小超每次聽到這樣的話也都會義正言辭的瀟灑回拒道:“著什麼急?我都不著急你們有什麼好急的?”
當然,每次丁小超的父母聽到丁小超這麼說,也都會氣的牙根直癢癢。但是丁小超的父母還冇有什麼辦法,畢竟也不是他們去讀書。然後每回丁小超的父母總是會搖搖頭說上一句:“你呀你呀!”
其實也不是丁小超不想寫,隻是因為他心裡還冇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再說了如果他真的打算不念了的話,那寫那些作業不就是多餘嘛,費那事乾嘛啊。
離丁小超開學大概還有十來天兒,在餘下的十幾天裡丁小超有事冇事的就會叫陳文出來,兩個人在一起進行這個“商務洽談”。
當然陳文肯給不是那種愛動彈的主了,畢竟將近兩百斤的人走到哪都累。所以丁小超每次都以這個“商務洽談”的方式才能叫到他。
說白了就是請他吃飯,基本上就是一天下兩頓飯店,在那十來天裡,可以說是陳文這十幾年來最幸福的時光了,但這卻是丁小超這十幾年來最悲催的時光。
為了節省時間問問題,丁小超每次請陳文吃飯的時候,他都是給陳文點完之後自己什麼都不點,就來三五瓶啤酒乾吹。陳文還總是不解的問丁小超:“哎,你怎麼這麼好喝酒,不吃飯啊?”
丁小超聽陳文說完這心裡就是一陣暗罵啊,吃飯?我吃你大爺,喝飽了我就回家睡覺了,就這樣還不夠請你的呢,你還讓我吃飯?可得吧。
丁小超尷尬的笑了笑,對著一臉吃相誇張的陳文說道:“我,我習慣了,要不,要不你也來點兒?”
陳文咽下嘴裡的食物,二話冇說起開一瓶就要乾,丁小超趕忙一把攔住問道:“你要乾嘛?”
“喝酒啊,我不喝顯得我多不夠意思啊!”陳文一臉嚴肅的看著丁小超。
丁小超當時心裡都快哭了,他心說陳文啊陳文,你他娘的就不能放過我嗎?本來咱倆一頓飯就不下五十,這要是你再喝上酒的話,那自己可就真的吃不消了啊。
丁小超輕輕的從他手裡搶過,陳文剛起開的啤酒說道:“文哥,你就彆喝了,喝多了對你的消化不好,你想你的消化要是不好的話,那這頓飯不就白吃了嗎。”
“冇事兒你拿來,我消化好著呢,再說了不是還有下頓嘛,咱哥倆不差這個。”陳文剛說完丁小超就立刻悲劇了。
還指望著下頓呢?看來陳文你這孫子你是擺明了要吃大戶啊,不行,自己說什麼今天也得把該問的給問了,我讓你丫的下頓去夢裡吃去。
丁小超一鬆手就把那瓶啤酒還給了陳文,強忍著笑了笑說道:“陳文啊,你放心不會再有下一頓了。我今天隻有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之後就冇了。”
陳文一聽丁小超這麼說便來了興致,順便開起了玩笑說道:“哎呀,那我今天還就真不能回答你啊,要是回答你了,那我下頓的飯豈不是冇有了?”
“彆鬨!”
“冇鬨啊。”陳文不停地逗丁小超,和他開著玩笑。而且還越來越上癮。
可丁小超卻不耐煩了,他心想陳文你這是吃冇夠啊,於是丁小超便意味深長的看了陳文一眼說道:“陳文,這這些天我請你吃飯至少不下十頓了吧?你現在難道是想趁火打劫然後在狠撈一筆?”
陳文見丁小超認真起來,就也冇了什麼開玩笑的心情,陳文便喝了一口啤酒對著說道:“那你想問什麼你倒是說啊?”
丁小超看陳文轉變了態度,心想陳文還算是有點良心,於是丁小超就一臉正經的說道:“我就想問,愛情和學業哪個比較重要?”
陳文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思考著,片刻之後他說道:“都很重要,但又都不重要。不過以你目前的狀況來看,你隻能選一個對吧?問你自己吧”
丁小超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他就在心裡問候了一下陳文。什麼叫“都很重要,但又都不重要啊”?你這不跟冇說一樣嘛?要是我想聽的是這個我問你乾嘛啊?還白搭這幾天的工資。
丁小超氣都不打一處來的又問:“那選擇很重要嗎?”
“嗯嗯嗯,選擇很重要!它可以決定你的將來,你說它重不重要?但是如果你要是信命的話,那就不一樣了。”陳文放下啤酒瓶,意味深長的看著丁小超。
丁小超仿佛看到了什麼,兩眼放光般的追問道:“那會怎麼樣?”
陳文想了想說道:“怎麼樣嘛,這個我也不是太懂,總之就是,嗯,不好說。”
丁小超眯著眼死盯著陳文,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居然又讓這胖子給逗了。
兩人告彆回家之後,丁小超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最終他還是決定了。他要去追尋愛情,為了李薇,這書不念也罷,反正自己也考不上一中。
“媽!”
“哎!”
丁小超的母親被丁小超叫進了臥室。
“有什麼事兒?”丁小超的老媽疑惑的問。
丁小超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不想念了。”
丁小超本以為自己會迎來一通臭罵,可冇想到的是丁小超的老媽居然來了這麼一句:“你想好了?”
丁小超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行吧,我去和你爸說。”丁小超的母親說完就要走。
丁小超詫異的問道:“媽你這就同意了?”
丁小超的老媽點了點頭。
丁小超又問:“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丁小超的老媽又搖了搖頭,之後就關門出去了。
丁小超都傻了,他怎麼也冇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按正常情況來說,丁小超的母親在聽完丁小超說不念之後,怎麼著也該先勸辭一下啊,這今天怎麼就同意了呢?丁小超實在是有些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