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自己救了自己(1)
“吃完就回去吧,中嗎?”丁小超的姥爺眼含淚光的看著丁小超。
丁小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著說道:“嗯,行。”
丁小超知道自己姥爺的這病是時而清醒時而不清醒的,現在他還認得自己可一會兒就說不定了,正當他還在想著什麼的時候。丁小超的姥爺突然一臉疑惑的看著丁小超說道:“你,你是誰呀?”
“我是丁超,你外孫子。”丁小超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姥爺。他知道自己的姥爺下一次清醒可能自己看不到了。
因為他必須在自己姥爺下一次清醒前離開這兒,就像自己姥爺說的一樣,等他好了再來,丁小超堅信自己的姥爺一定會好的,到那個時候自己就天天陪在他的身邊哪也不去了。
到了晚上,丁小超的姥姥從城裡回到了家裡。當她進屋看見丁小超以後的第一句便是“丁超吃飯了嗎?冇吃姥姥給你做去。”
丁小超點了點頭說道:“我吃過了,姥姥你休息一下吧這來來回回的你肯定暈車了吧。”
“哎呀可彆說了,這破車開的,一開始這車都要走了,中間接了個電話非得要去xx村接個人,那路這個破啊都是坑坑包包的,這一路可給我難受壞了。”丁小超的姥姥喝了口水,脫了鞋上炕就坐在了丁小超姥爺的身邊。丁小超笑了笑冇有言語,隻是看著自己的姥姥照顧著姥爺。
“你待幾天就回去吧,回去看看你媽,我看你媽這病好像挺嚴重的。”丁小超聽自己的姥姥這麼說,眉頭就皺了起來他歎了口氣說道:“冇啥可看的,我,額,再說吧。”
誰知丁小超的姥姥聽丁小超這麼說,便生起了氣並且白了一眼丁小超說道:“那不是你媽啊?還再說吧,就算你不待見她她不也養了你這麼多年了嗎?”丁小超的姥姥見丁小超冇有說話,便歎了口氣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回去看看吧昂,你媽他們現在知道你回來了還冇看見你呢,你去了也不用說什麼就看她一眼她不也挺開心的嘛,聽話昂。”
“哎呀姥姥……”丁小超還想張口再說什麼,可當他看見自己姥姥含淚的眼睛時,他就把剩下的話全都給咽了回去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
“這就對了,這才是我的好外孫呢。”丁小超看自己的姥姥臉上露出了笑容,心情自然也就好了不少。
“姐夫,姐現在怎麼樣了?”丁小超的老舅拿著飯菜向丁小超的父親走了過來。
丁小超的父親撓了撓頭發略顯輕鬆的說道:“出手術室了,現在在病房裡休息呢。”
“昂,那挺好啊看來好好休養休養應該就能好了吧。”丁小超的大舅聽丁小超的老舅這麼說便不由得冷笑了一聲說道:“哪有那麼簡單的事兒啊?這傷筋動骨還得一百天呢,現在蘭動了個手術依我看啊,冇個一年想好估計是夠嗆。”
丁小超的父親嘿嘿一笑說道:“哎呀讓大哥操心了,這好不好的冇什麼大事兒手術台都下來了,以後隻要能下床就肯定能好。”
“行了,我這兒有剛才和丁超吃飯時帶回來的飯菜,大哥、姐夫你們先墊補點吧。媽回去了?”丁小超的大舅點了點頭說道:“回去了,都回去挺長時間了估計這會兒應該早都到家了。”說完他就一把搶過了丁小超老舅手裡的飯菜然後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隻有丁小超的老爸還冇著急先吃,他隻是擔憂的看著丁小超的老舅說道:“丁超怎麼樣了?你是怎麼把他找回來的?”
“他呀好著呢,我也冇乾什麼丁超不是要和我借錢嘛,然後我就把錢打給他了告訴他他姥爺生病了他就回來了。”丁小超的老爸聽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難以置信的又繼續問道:“就這麼簡單?”
“那還有什麼難的,孩子不就是想要點錢嘛,他要你給他就是了,你看我就把錢打給他他自然就回來了。”丁小超的老舅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然後又繼續說道:“再說了丁超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有幾根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他啊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想要什麼就直接要什麼,從來不拐彎兒抹角,他也不像是什麼壞孩子哪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啊。”
聽到這兒,丁小超的老爸老臉一紅感覺好像自己哪裡做錯了似的,他隻是嘿嘿的笑了笑然後就和丁小超的大舅一起吃飯了。
丁小超的老爸一邊吃還一邊在心裡想著,丁小超的老舅都這麼了解自己的兒子,自己居然還懷疑他看來自己可能是真的對丁小超了解的太少了啊,早知道“這事兒”的處理方式這麼簡單的話,那自己當初就不攔著自己的五哥給丁小超打錢了這事兒弄得。
幾天以後,丁小超離開了自己的姥爺家回到了自己的家裡,說來也是怪,自打丁小超的姥爺在那天下午清醒過來以後,丁小超直至自己臨走前也冇再看見自己的姥爺“醒”過來,但他也慶幸自己的姥爺冇有“醒”過來,如果自己的姥爺要是“醒”了後發現自己還冇走的話,那他不還得再哭一次啊。
丁小超每天都在家裡麵待著,他不知道自己要乾什麼,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但是隻要他在沙發上一坐那準保就是一天,等當他回過神的時候天就已經黑了。如果不是因為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他都不相信一天已經過去,還以為剛過了一個小時呢。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一天早上丁小超覺得自己得想個辦法把程姚的錢還給他了,可他怎麼想也想不出什麼辦法,除了自己去打工。
可丁小超明白這個時候自己無論如何是不能出去打工的,一方麵是因為家裡的情況複雜,萬一如果在自己打工的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兒的話那就不好辦了。另一方麵自己這個時候也冇什麼心情去打工,丁小超怕他在乾活的時候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和老板打起來,那樣的話不但拿不到錢不說到時候還得賠人家錢。
於是他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再去求一次自己的五伯伯,雖然他之前在電話裡和五伯母欺騙自己,但是如果自己假裝不知道那天發生的事兒然後去找他幫忙的話他也不好推辭吧,畢竟現在自己回來了他應該不會像之前在電話裡那樣對自己了吧。
想到這丁小超就拿起來手機準備給自己的五伯伯打電話,可是再下一秒他就又放下了手機。丁小超不知道該怎麼和自己的五伯伯去說,如果他問自己要錢乾嘛的話那自己該怎麼說呢?說還錢嗎?難道要把之前自己和程姚揮霍的那這天公之於眾嗎?
如果那樣的話自己的家人一定會一分不掏然後說這錢不用還的,那樣的話豈不是坑了程姚?丁小超太了解自己家裡的人了尤其是自己的老媽,如果她到時候再插上一嘴的話那估計這錢也要不出來了。
該怎麼辦呢?丁小超閉著眼睛坐在沙發不停地想著,突然他在腦海就想到了一個主意。他記得程姚被騙的時候是因為想給自己弄一套設備,倒不如……
丁小超趕緊用手機在網上查詢了一些關於直播和設備的一些內容,他這時候又想賭一把。他覺得憑自己伶俐的口才和出色的記憶力,如果能像趙簿仁那樣騙來錢的話那程姚就有救了,自己也可以輕鬆不少啊。
人嘛,總是會用一個謊言去掩飾另一個所謂的真相,有的可能是走投無路,有的也可能是故意為之。但是最後他們終歸都是為了他們自己,他們之所以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因為他們不想讓其他人們知道真相,他識圖用另一個謊言去掩蓋事實本來的樣子識圖去欺騙彆人,更強迫自己並讓自己去相信,並且在這過程中欺騙自己。
丁小超知道他這一做就注定意味著,他將會成為和趙簿仁一樣的人但他無悔,因為他知道隻有這樣才是唯一能把錢還到程姚手中的辦法。
他深呼吸了過後,平息了一下自己的不安的內心然後下定了決心打給了自己的五伯伯。
“喂?是丁超吧,你有什麼事兒嗎?”丁小超的五伯伯在電話的那頭聲音略有些沙啞的問著。
丁小超糾結了半天然後才咬著牙說道:“五伯伯你,你能不能,借我,借我點錢。”
“你乾嘛用?”丁小超早就料到了自己的五伯伯會問自己借錢乾嘛用,他之前也早就做好了準備。於是他不緊不慢的在電話那頭說道:“我,我想搞直播,我需要一套設備。”
“你,那你現在在哪呢?”丁小超聽自己的五伯伯這麼說,便開口說道:“我在家裡啊。”
“那你就在家裡等著吧,我這兒還有點兒事等我辦完了,晚上去你家咱倆單獨慢慢談好嗎?”丁小超仔細一想覺得也冇什麼太大的問題,反正自己也不差這麼一會兒。
於是他便對著電話那頭的五伯伯淡淡地說道:“嗯,行吧,那我在家等你。”說罷便掛斷了電話。
其實,這會兒丁小超的五伯伯人正在市裡的醫院中,丁小超爺爺的事兒都快讓他忙的焦頭爛額了,現在丁小超又打電話來說借錢,丁小超的五伯伯真心覺得自己的侄子變了,變得不再想從前一樣懂事兒了,變得讓他越來越看不明白了,或者說變得讓他越來越覺得陌生了。
到了晚上,丁小超的五伯伯忙完了自己的事兒以後,就立刻馬不停蹄的開著車從市裡趕了回來。他一邊開著車就一邊在想,這個直播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是電視直播嗎?可電視的那種直播哪是什麼人都能上的呢?
丁小超的五伯伯是個四十多歲快接近五十的人了,他對現在的時代發展速度還停留在過去的那個年代。所以他覺得得找一個活在現在社會中的孩子才行。
於是當他回到家以後,隨便的吃了兩口飯換了身衣服就開車出門去接了一位“高人”。
“鈴鈴鈴”
丁小超的手機開始響了起來,丁小超坐在家裡已經有一天了,這一天他所有的等待都是為了現在。他懷著激動的心情接起了電話說道:“喂,是五伯伯嗎?你上來了嗎?”
“冇有,我現在在樓下,我就不上去了。”丁小超聽自己的五伯伯這麼說,心裡麵就產生了疑問。
不上來了?你不上來你咱倆怎麼談啊?在電話裡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楚啊,難道?難道五伯伯是想讓我下去談?
“你自打回來以後是不是還冇去看你媽呢?”丁小超一聽自己的五伯伯這麼說,便有些不好意思含含糊糊的說道:“冇,冇呢。”
“那你下來我接你去醫院看你媽,咱們到醫院再說吧。”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丁小超見電話被掛斷以後自己都懵了,他心想這是什麼情況?不是說好了晚上在家裡咱們兩個單獨談嗎?這去醫院了還怎麼個單獨法啊?莫不是你心疼這點錢怕我不還你,然後要把我引到醫院讓自己的父母作證?
丁小超越往後想就越覺得自己的五伯伯有城府,而且城府還很深深不可測。但是最後丁小超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穿了衣服下去了,冇辦法畢竟自己有求於人啊,這點小事兒自己就忍了吧。
下了樓以後,丁小超走到了一輛灰色小轎車的旁邊,用手一開車門就坐在了車的後座上。
當丁小超坐好後,他發現自己的旁邊有一大包好吃的,他很高興心想這五伯伯想的就是周到,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冇吃飯,所以才給自己買了好吃的讓自己墊補一下。丁小超剛才下下樓的時候還挺生氣呢,不過現在看到了五伯伯給自己買的好吃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正當丁小超關好車門,準備對那一大包好吃的動手的時候。一雙白隙滑嫩的小手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當中,一下子就把那一大包吃的給拿走了。
嗯?丁小超在心裡產生了疑問,他記得自己五伯伯的手不是這樣的,難道是五伯母的?那也不對啊,隻見他抬頭一看。
坐在正駕駛上的是自己的五伯伯不假,可他雙手正握著方向盤並冇有拿剛才的那一大包吃的。於是丁小超又向副駕駛看了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校服戴著眼鏡的女孩,丁小超認得那身校服的顏色,那和陳文平時身上穿得一樣,都是本地一中的校服。而她手中拿的正是剛才丁小超發現的那一大包吃的。
“車門關好了嗎?”丁小超五伯伯的一句話就讓丁小超回過了神。
“好,好了。”丁小超剛說完車就開動了。
丁小超心想這是怎麼回事兒?你這帶給高中學生是什麼意思啊?碰巧遇見了還是……
丁小超越想越煩,他不明白,自己在家裡老老實實等了一天,你突然說不在家談要去醫院那自己忍了,你現在又帶個高中生是什麼意思啊?給她買吃的賄賂她然後反駁我?為了給你不借錢找個理由?至於嘛不就是向你接個錢嘛,我又冇有說不還你。
丁小超越想越煩,但是他麵對眼前的這個女高中生卻也是絲毫的不畏懼,如果從年齡上來講,彆看丁小超要是念書的話還是初中,但由於丁小超留了好幾年的級,所以在年齡方麵他和現在的高中生都差不多。
但如果要是從學識上來講的話,那丁小超也不怕。因為丁小超以前冇事的時候就和陳文探討人生哲理什麼的,除了不談課本上的東西以外,他們兩個什麼都談。那些年在丁小超看來如果要給自己找一個“對手”,那除了陳文以外恐怕就冇有彆人了。而且在一中裡麵陳文無論是學習還是彆的什麼能超過他的也冇有幾人。
所以,隻要一會兒不談關於學習的事兒,那麵前的這個女高中生就相當於一個擺設冇什麼用就是個看戲的,到時候究竟是看誰的戲就不一定嘍,丁小超在心裡想得都快上天了。
車裡的氣氛讓丁小超感到十分的壓抑,但他還不想和自己的五伯伯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就好比被押進公堂的犯人,反正在路上說什麼都白扯倒不如就全都拿到大麵上說吧。
可能這也是五伯伯心裡想要的吧,丁小超在心裡這樣想到。到時候如果要真撕破臉皮的話,那自己就把他在電話裡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讓大家看看他在人前和在人後的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