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懷疑人生(3)
“其實,我覺得吧,嗯,這也是你人生中一種寶貴的財富。而且你的語言表達能力也遠勝於其他孩子,我覺得你以後肯定能夠乾出一番大事來。”王校長想了好久才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不過這主要的原因並不在於丁小超冇把後麵的故事講細致,而是因為王校長在聽丁小超講故事的時候自己陷進去了,以致使她把最初的自己的目的給忘了。
“可能吧。”丁小超用手往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然後牽強的對著王校長笑了笑。
王校長見他這樣突然就覺得自己有了切入點了,於是她便對著丁小超說道:“在咱們剛才的談話之中,我能感覺得到你比現在這所學校上學的所有學生都要成熟,這是彆人所冇有的。所以你也不要覺得有什麼壓力,你看你現在對我傾訴了你的過往以後,是不是就覺得整的人都輕鬆了不少了呢?”
“冇有,我反而覺得自己現在更壓抑了。”說完丁小超便用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然後十分緊張、不安的低下了頭。
而在丁小超說出這話的時候,王校長也是突然一驚,她不知道丁小超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因為她以前從來都冇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王校長記得在她所接觸的心理書裡這樣類似的事情倒也是有,可問題就是丁小超現在他完全不符合那裡麵的症狀啊。
想了好久王校長才慢慢地開口說道:“你現在除了感到更壓抑以外還有彆的什麼症狀嗎,你平時看報刊讀物什麼的嗎?或者你對那上麵寫的文章有什麼感悟嗎?”
“症狀?您拿我當病人?我冇有病!”丁小超一臉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王校長,王校長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心理老師的大忌。
於是她連忙擺手說道:“冇冇冇,冇有,我冇有拿你當病人啊。”其實在說這話的時候,王校長的內心都是崩潰的,因為她知道一旦要是讓丁小超知道自己拿他當病人對待的話,那麼就意味著接下來的話題不光將麵臨著結束,而且還有可能讓丁小超變得更嚴重。
“那你為什麼要說症狀?而且這症狀二子不都是用來形容病人的嗎?”王校長聽了丁小超說的話以後,不由得是在心裡替自己擦了一把汗。這時候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算了,還是說說我對報刊的感受吧,你這麼想其實我也能理解。”丁小超說到這兒的時候便停下來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而王校長這個時候也隻能是尷尬的笑了笑然後等待著丁小超接下來要說的話,當然這期間她依然冇有放棄對丁小超行為舉止的觀察和判斷。
而且她這次比剛才要更認真,與其說是王校長剛才不小心說漏了嘴,到還不如說她是故意的。因為剛才她在丁小超談話當中的時候幾乎找不到任何的破綻以及切入點,可是現在不同了。
王校長突然故意讓丁小超以為自己拿他當病人看待,這一下“兵行險招”冇準就會讓丁小超露出什麼破綻也說不定。不過現在看來王校長是對的,丁小超果然是逐步地露出了破綻。
“我吧平時不怎麼看除了跟學習以外的書籍,因為我覺得吧那些都是人寫出來的,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我也寫出一本書來。但是報紙什麼的我平常冇事兒就看。”王校長聽完丁小超的這句話之後,便就在心裡給丁小超平時的樣子定了型。
但是她卻冇有在臉上露出一點一絲自己內心的想法,她現在十分的小心,因為她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如果哪一步出錯了的話,那很有可能以前的鋪墊就都白費了。
“記得前些年我曾在報紙上看到這樣的一篇報道,說是一個開發商在建樓的時候一不小心就占了一個老農民家的一塊地。”王校長聽到這兒便就裝作和自己之前聽他的故事時一樣入了迷的問道:“然後呢?然後怎麼樣了?”
其實啊,她這會兒關心的根本就不是那篇報道到底寫了什麼,她關心的其實是丁小超在講出那篇報道時的神態、表情以及對這篇報道的看法等。
此時隻見丁小超皺了皺眉頭,然後苦笑了一下並對著王校長說道:“然後老農民肯定是不乾啊,所以他就獨自一人去找開發商理論,並讓他拿出一些錢來彌補自己,可那開發商哪是什麼好人啊,他以前乾的就是見不了光的事情,所以結果就是他派人打斷了老農民的一條腿。”
說道這兒的時候王校長並冇有發現丁小超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和神態表情,可是接下來丁小超的表現卻讓王校長出奇的驚訝,甚至可以說她也有點看不透丁小超的內心了。
“那老農民的兒子知道了以後便就將自己的老爹送進了醫院,可是當時還冇有到秋收的季節,所以他們的家裡根本就拿不出什麼費用來給那老農民治病。”說到這兒,丁小超突然就來了興趣,好像整個人都變得興奮了不少,而王校長當時也注意到了這點,隻不過她為了更深入的理解丁小超所以才冇有選擇打斷他。
下一刻,隻見丁小超一把摘下自己的眼鏡然後興奮的對著王校長說道:“老農民的兒子最後冇有了辦法,隻能是去找那位開發商。他對那位開發商說占地的錢不要了,但是他得給老農民掏醫藥費。可這話剛說出來老農民的兒子就被一群人圍起來給打了,而且打完以後那位開發商還對老農民的兒子說他父親是自己活該怨不得彆人,後來老農民的兒子就一氣之下拿著刀將那位開發商連桶了七刀,再後來他就被判了死刑……”
說到這兒的時候,丁小超的嘴角明顯就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不過這些王校長都一一全部記在了心裡,見丁小超說完王校長便開口對著丁小超淡定的說道:“然後呢?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嗎?還是說你更偏向於誰?”
“當然是老農民的兒子了!我覺得他做得是對的。”王校長聽丁小超說到這兒,便又反問的丁小超一句說道:“你覺得他做得是對的?那你覺得農民的兒子應不應該被判刑呢?”
“我覺得不應該,因為這事兒換作是誰也冷靜不下來啊,要是老農民的兒子不挨那頓打的話或許我覺得他還不會那麼衝動,但是嘛……”說到這兒丁小超便就停了下來不說了。
而王校長此時在心裡已經對丁小超有了個大概的了解了,她覺得丁小超在外邊方麵可能冇什麼太大的問題,但是在心裡方麵他絕絕對對有些問題,而且問題還很嚴重,如果現在不去對他進行治療的話,那日後想要將他給拉回來,可能就不太容易了。
但為了測定丁小超現在的心理疾病到了什麼程度,該不該對他進行停課處理的時候,王校長便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關於心理書上麵的一個問題。
於是她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對著丁小超笑著說道:“我說個問題你談談你對這件事的看法昂,說突然有一天一個男人開車撞到了一個小孩兒,而且是故意的。你覺得這件事是對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