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傳說(4)
“是啊,令人琢磨不透。”喬泰搖了搖頭。“不過應該肯定的是用砒霜入脂粉的方法應該和白鬆年脫不開乾係!”
“不論如何,我們目前要辦兩件事,第一,狄興你即刻啟程快馬加鞭趕回太原府,發揮你那包打聽的本領,把你能打聽到、查到的一切有關這位不老道長的事情全部拿回來;第二,我們要秘密的徹查凝香居,喬泰、馬榮就扮做乞丐流民在凝香居一帶打轉觀察,也許會被哪歹人看中,下一個丟的是你們二人也未嘗可知。”眾人聽得不由得笑了起來。
“大人,我看倒是不妥,丫頭記得我們丟的人可都是一些老弱病殘,想來那個誘拐的人定是看中了這一點來下的手。喬泰哥看起來還好,至少慈眉善目,可是這位馬榮哥扮起來絕對不似乞丐流民,身強力壯,看起來凶吧吧、黑鐵塔似的,依丫頭看哪,到似個歹人,這個樣子誰敢靠前啊。”
“你這小丫頭!”馬榮在叫,眾人卻越發笑成一團。
“真是聰慧的丫頭。”狄公也禁不住笑了,他發現自己是越來越喜歡這個聰明的丫頭“那丫頭你看還需要怎樣辦才好?”
“大人,丫頭覺得還是自己去最為妥當,丫頭就是乞兒,最熟悉這裡的大街小巷,也最能打聽到消息,大人,為什麼天下消息最靈通的是我們乞丐,因為我們哪裡都可以去,而誰都不注意我們。丫頭是小孩子,也是那些人要找的範圍之內,被殺的和失蹤的都是丫頭的朋友也算的上是家人,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所以這件事還是丫頭去吧!”
“小小年紀,卻有俠骨!好,我答應讓你去。可是丫頭,你要答應本閣,一切都要小心為上,喬泰馬榮,我要你仔細的盯著她,不可讓她有半分差錯!”
“是,屬下知道了!”
“長生觀、凝香居、白鬆年、不老藥,如果再加上砒霜、乞丐,如果我想的冇錯,也許就是一個我狄仁傑有生以來遇到的唯一一個可以殺人於無形的可怕陰謀哩!”
氓山·解救
“大人,有人找上丫頭了,您猜猜是誰?是凝香居的老板蘇儀,我看他對丫頭竊竊私語了許久,但是對我與馬榮卻是一點興趣也冇有。難道就是這凝香居帶走了這些乞丐,可是他們要乞丐有什麼用?”
“如果我想的冇錯,他們是要把這些乞丐送上氓山!”
“氓山!大人的意思是凝香居運上長生觀的貨物就是那些被他們抓走的乞丐!”
“所以一定要盯好丫頭,萬萬不可讓她有什麼損傷。”
“大人放心,馬榮弟與其他人在那裡盯著哩!”
時間一點點流逝,狄公的心中也愈加焦急
“大人,丫頭不見了!我與馬榮弟一個不留神就冇了她的蹤影,我們潛入凝香居去查看發現凝香居又開始裝車了!大人,你說丫頭不會有事吧?”
“不,他們現在就是用這些車子把丫頭和其他人偷偷的送到氓山,丫頭一時半刻不會有危險,但是你二人一定要跟緊才行,我在這裡要等狄興的消息。狄興一回來我就調集兵丁即刻動手。”
“是大人!可是大人這件事您不打算先稟告皇上嗎?要知道這白鬆年可是……”
“此事滋事體大,這件事我要冒險先斬後奏,如果先行稟告我隻怕橫生許多枝節。”狄公歎了口氣。
兩日後,狄公在氓山的長生觀中第一次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不老道長白鬆年,他是一位四十來歲的道人,臉上微有些胡須,身穿八卦鶴氅,手提拂塵,相貌清臒,在氓山清晨的白霧襯映之下,確實顯得有些仙風道骨、超凡脫俗。但是此時他的的臉上卻冇有那些超然世外的神情倒是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成分在。
“狄閣老,貧道敬你是朝廷重臣,我這長生觀乃陛下所賜,讓我與老子先師為陛下煉丹所用,你到此打擾這淨地寧靜,驚動貧道事小,若是驚動了老君,耽誤了為陛下所煉製的不老仙丹的成功,你可吃罪的起嗎?”
“是嗎?”狄公冷笑“我倒是真的想見一見太上老君他老人家,問一問這道家出世的清淨之地怎麼會有一個打著他旗號行騙的假道人呢?是不是啊,白鬆年?不,我說錯了,我不應該叫你白鬆年,我應該叫你白鶴童才對!”
“你、你在胡說什麼?”聽到這個名字白鬆年顯然慌亂了起來。“狄仁傑,你冇有皇帝手諭就私闖禁地,罪同謀逆!還誣陷與貧道,貧道定要上殿麵君向你討個是非黑白,到時鬨將起來,你的項上人頭不保可不要怨天尤人!”
“是嗎,我也想知道私闖禁地的罪過大還是意圖弑君的罪過大!”
“你、你……”
“大人,找到丫頭了,也找到了其他人,不過有幾個人好像快不行了。”馬榮此時跑了進來
“他們就是這位所謂的仙師試丹用的藥人,他們應該是中了丹毒也可能是慢性的砒霜中毒,立刻帶他們下去找大夫救治。”
“是!”
“大人”丫頭眼淚汪汪的撲到了狄公的懷裡“那天,凝香居的老板問我想不想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說我還小不可以一輩子當乞丐,他說幾日前在凝香居附近看見我就一直心裡留意著,說自己的老父需要一個小丫頭伺候,問我想不想做這份工養活自己,我就答應了他,可是我一進後院見到了一個白胡子老人,他遞給了我杯茶,我喝過就被迷昏了,醒來後就發現和前幾日丟失的人同在這道觀裡,那老道給我們上好的衣衫、飯菜說他不會虧待我們,隻要我們為他做一件事。”
“每天要你們嘗試丹藥是嗎?”
“是啊,丫頭怕死了,有些從前來這裡的人就是吃了它變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我想瘋子叔叔、小旺子一定是他們害死的!”
“好孩子,苦了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會還給你們公道的!來人,帶上這裡的一切,我要上殿麵君!”
殿堂·麵君
“楚王好細腰,後宮多餓死。上行下效,自古多是如此。這件事說起來也是陛下的不是。”狄公正容朗聲說道,讓周圍的人為他捏了一把汗。
“大膽狄仁傑,竟然敢如此大不敬,咆哮於朝堂!”女皇尚未開口,周旁早有人叫了起來。
而白鬆年趁此機會向著女皇大呼:“陛下、陛下臣是冤枉的!”
女皇不怒反笑,手一擺示意白鬆年閉嘴,微笑著看著狄公“狄卿此話是何意啊?今日卿家冇有朕的旨意便私闖氓山,還將朕的國師綁上殿來,今日卿家若能說的出所以為然最好,若是說不動朕,那……嗬嗬。”一瞬間,殿上眾人皆覺得背後寒氣頓生,一時間殿中靜的似乎連呼吸聲都聽的見。
“陛下容稟,白鬆年此人狼子野心,以煉丹為名欺詐陛下,更大逆不道的是他意圖弑君。”
“什麼?!”
“陛下,不可聽他一麵之詞,臣是冤枉的!”
“陛下,請容臣從頭講起,”狄公道“幾天前,臣在回神都的路上救起了一個撲水鳴冤的孩子,半年以來這天子腳下的神都竟然有數人失蹤,但卻冇有人在意他們、為他們主持公道,因為他們隻是幾個乞丐而已。那孩子隻是一個乞兒,但是卻頗有俠氣,她小小年紀卻說出了讓大人們都汗顏的話,她說天下所有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並不是隻有那些富貴的人才應該受到庇蔭,而窮苦流離之人理應更受關懷。聽了她的陳情,臣深為感動決定相助與她,將她留在了府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