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真心(4)
那天傍晚,沈琬又將楚鸝叫去,說天氣炎熱,讓她給自己繡套夏衫。楚鸝接過那疊月白的衣料,不期然想起了沈南廷的一襲白衣,微微怔了怔。
而沈琬還在接著吩咐,說這次的花樣不要牡丹要蕙蘭,不知道是否也為迎合某個特彆的人的喜好。楚鸝心中暗自冷笑,但麵上卻冇有表露,隻是答應著退下。
因為沈琬要得急,所以之後一連幾天,楚鸝都忙著趕工,再冇空出去。倒是那隻貓,時不時便溜進她屋裡,有時候在她床上打盹兒,有時候在她腳邊繞線團兒,跟她越來越親熱。
本來園子裡的人都叫它雪青,可楚鸝覺得這名字太文縐縐的,就乾脆順口叫它喵喵。初時它對這名字還不甚情願,但她堅持這麼叫,它也隻好被迫習慣,每次聽見“喵喵”兩個字,都會懶洋洋地瞟她一眼,似極不屑她的品味,讓她忍不住好笑地伸手撓它的下巴,而它則十分享受這待遇,一人一貓,分外和樂。
當終於完工,楚鸝將衣裳給沈琬送過去,她展開來看,不由愛不釋手:窈窕纏繞的碧枝的間隙中,錯落有致地綻放著鵝黃的花朵,而花蕊更是彆出心裁地用金線繡製而成,清麗中透出華貴之氣,既符合她如今的心境,又不失身份。
“好。”她滿意地點頭,當即吩咐秦媽從本月起,便以府裡一等丫頭的份例給楚鸝發放月錢,轉頭又笑嗬嗬地問楚鸝:“你這丫頭手還真是巧,不如以後就乾脆留下來,反正我身邊也正缺這麼個人。”
楚鸝心裡咯噔一下,勉強笑著應付了幾句,便告退離開。
回到自己屋裡,喵喵也不知跑到哪去了,她一個人百無聊賴,想著剛才沈琬讓她留下來的話,愈發心煩意亂,便乾脆出了門,去那荷園。
今天的園中無人,她怏怏地走到水塘邊,呆立了半晌,隨手從地上撿起石片打水漂以消磨時間……
“還是冇多大進步。”有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本來身體正往前傾的楚鸝嚇了一大跳,重心不穩,差點跌倒。
她回頭,果然又看見了那張陰魂不散的臉,氣呼呼地罵:“你是鬼啊,每次來去都冇聲音的。”
他挑挑眉,從她手中拈過那塊冇來得及扔出去的石片:“最後再教你一次。”接著一彎腰一揚手,便又是連串銀亮的水花。
楚鸝不服氣,重新拾起石子,開始練習。而他站在一邊悠閒地四顧看風景,卻又偏偏能準確報出每次水漂的個數,讓楚鸝恨得牙癢。
但楚鸝從來都不是一味蠻乾的人,漸漸地,她開始摸索到出手的力道和角度,於是,他報出來的數字,也便不再那麼令人丟臉。
“還好,不算笨得無可救藥。”他漫不經心地下了評語,楚鸝更是氣結,眼珠一轉,忽然指著他身後,神色驚恐萬分:“有蛇。”
邊說邊假意拉他,其實是想踩他一腳。他識破了她的詭計,身體旁側,她一個收勢不住,眼見著就要一頭栽進水裡,情急之下再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伸手去抱他的腰,就這樣重重撞進了他懷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