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相惜（2）

為了將時間錯開，楚鸝特意在荷塘邊坐了很久才回去，剛到殿門口，便看見小順子急急匆匆地從裡麵衝出來，一臉惶色。

“你跑哪去了，老實地在裡頭呆著，殿下傷又複發了，你彆跟著添亂。”他煩躁地訓斥了她幾句，便一路小跑出了院子。

傷又複發了？楚鸝望了一眼內室，厚厚的簾布遮住了她的視線，看不見蕭覆此刻的真實情形，究竟如何。

方才他在荷園還好好的，怎麼會……她吞下心中的疑問，默默地坐到角落裡，繼續畫圖。

不多時，門外腳步聲紛至遝來，各院的女眷們到了，包括沈琬。

很快，她們便湧入了室內，又是一片抽泣聲。

夫妻情深，這幕戲倒是演得真切，卻不知各自背地裡，又是怎樣的心思算計。楚鸝在這一刻，忽然有些明白蕭覆在塘邊說的那句話。

他的身邊，的確都是一個個戴著麵具的人。

人生如戲。

又過了約莫一頓飯的功夫，小順子領著兩三個人回來，從他們的行頭上判斷，那是太醫。

楚鸝怔了怔，想清楚了一件事——蕭覆的傷，定然是真的，否則，怎麼可能騙得過太醫？

但是……重重疑點在她腦中忽隱忽現。

還是彆想了。她強自抑製住自己的念頭，假裝專注於手中的畫筆。

可冇過多久，又有另一撥人，重磅登場。

最先進來的，是她認識的沈南廷。

當他的目光掃到她，有短暫的停頓，隨即微微點了點頭，便又側身讓到一邊，請他身後的人先行。

楚鸝看著那個錦衣華服，眉目間和蕭覆頗有幾分神似的年輕男子，再聽到旁邊的內侍畢恭畢敬地稱呼他“王爺”，心中已大約明白此人的身份。

他們一前一後地進了內室，在踏進門的那一刻，裡麵有瞬間詭異的靜默。

緊接著，楚鸝終於在今天下午，第一次聽見了蕭覆的聲音，那般虛弱消沉：“三弟……南廷……你們……來了？”

隻聽得一陣情真意切的問候聲之後，女眷們連同沈南廷都退了出來。

楚鸝在暗處，假裝不經意地用餘光瞟過去，看見走在最後的沈琬，對並肩而行的沈南廷，投去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而他卻微微偏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