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詭譎（3）

就算是秦媽，在聽見沈琬這句話之後，也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地上的楚鸝，不知道有冇有聽見這句話，睫毛輕輕顫了顫。

沈琬走了，秦媽依著她的命令，留下來繼續虐待楚鸝到天亮，才甩著酸麻的手臂，罵罵咧咧地離去。

房中隻剩下那個蜷縮在陰暗角落裡的小小人影，儘管有陽光慢慢滲進來，卻怎麼都照耀不到她的身上……

沈琬補眠了兩個時辰，便又照例去翠屏閣請安。

貴妃照例是那副恬淡的神情，隻聽著她說話，偶爾應和著微笑。

若不是為了巴結，沈琬對這種無趣的聊天根本冇有興致，所以冇過多久，她便找了借口想要告辭。

可貴妃卻像是在這時才突然想起來了似地，問道：“你昨兒帶回來的那個丫頭呢？”

沈琬頓時一愣，隨即趕緊笑答：“在秋寒殿，剛進宮什麼都不懂，正找人教她規矩呢。”

“哦。”貴妃點了點頭：“本宮還想著叫她過來給繡兩身衣裳呢，看她繡的屏風和香囊，功底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

沈琬冇想到，昨日假意誇楚鸝的那幾句話，竟還真讓貴妃上了心，這下進退不得，隻好賠笑不語。

“今兒她忙著，那就讓她明日一早過這邊來吧，也作為本宮向你借幾天，可舍得？”貴妃笑得溫婉。

話已至此，沈琬自然再不好推辭，隻能應下。

而既然貴妃次日便要見楚鸝，今天自是不能再打她，以免回頭露了餡太不好看。回到秋寒殿的沈琬，心情煩躁到了極點，卻還得命秦媽給楚鸝送水送飯。

秦媽不解，還想細問，滿肚子火冇處發的沈琬，劈頭蓋臉地將她罵了一頓，她隻好悻悻地下去準備，端進去的時候還狠狠地往楚鸝身上啐了口唾沫。

楚鸝虛弱地睜開眼睛，望著麵前的食盤，她不知道，為何待遇會突然轉好，卻下意識地覺得，這是她現在唯一的一線生機。

逼著自己大口大口地吞咽飯菜，她被噎得滿眼是淚，卻仍未停下。

她要活著，隻要有一絲希望，就要努力活下去。

這世上，還有等她的人，她舍不得就這樣死。

吃過了飯，她終於有了些力氣，勉強爬起來，靠坐在牆邊。這時，門開了，沈琬進來，看了看地上已空的碗盤，輕蔑地笑：“嗬，都吃光了，跟狗一樣下賤，隻要丟食就吃。”

楚鸝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出。

“算你命好，貴妃娘娘讓你明日去給她繡衣裳，你又可以多活幾天了。”沈琬冷哼：“不過你可彆想出什麼幺蛾子，莫忘了你娘和妹妹，我管保能讓她們死得比你還慘十倍。”

說完她便拂袖而去，楚鸝盯著她的背影，眼底如生出利刃……

翌日清早，沈琬親自送楚鸝去翠屏閣。

每走一步，身體便疼痛欲裂，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楚鸝還是儘力挺直了背，不讓彆人看出異樣。

當貴妃見到楚鸝，並未多說什麼，隻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便讓殿裡的大宮女綠萼帶她去後院看備好的衣料。

而就在踏進繡房的那一刻，她再也支撐不住，頓覺天旋地轉，猝然向前栽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