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浪驟起（4）

“果然就是你偷的，難怪你剛才神情慌張。”沈琬厲聲罵道：“你竟乾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來！”

說著就要上前打楚鸝，卻被李公公拉住：“娘娘息怒，待咱家先問問她。”

沈琬隻得收手，卻還是一臉的怒氣衝衝。

李公公先是從秦媽手裡拿過那枚簪子，用大拇指和食指尖捏著轉來轉去地端詳了一陣，然後蹲下身，望著楚鸝一笑：“真是精致，丫頭你倒識貨得緊。”

楚鸝雙膝發軟，卻還是硬挺直了腰板：“不，公公，奴婢冇拿。”

“都在你屋裡找出來了還狡辯？”沈琬在後麵又是一聲暴喝。

楚鸝緊咬住下唇，眼神卻還是倔強的。

而一直沉默的綠萼，卻忽然開了口：“我昨天才幫她換了被褥，也冇見著這簪子。”

秦媽眼角的鬆肉，頓時一顫，卻即刻接過話去：“那冇準兒是她提前藏起來了。”

“這屋裡就這麼大，她又行動不便，能藏到哪兒去？”碧萼冷冷地又丟出一句話。

秦媽一時語塞，悄悄看了眼沈琬，強頂了回去：“可方才我就是從這找出來的，難不成是我故意誣陷她？”

李公公回過頭來，看著她們兩人：“這事兒呢，也彆在這裡爭了，宮裡頭自有宮裡頭的規矩，先將這丫頭帶回暴室，審清楚了再說。”

然後看了看地上的藥瓶：“看這東西，也不像是宮裡的，冇準兒還有其他什麼隱情，撿起來包好，作個物證。”

語畢他手一揮，兩個內侍立刻一左一右架起楚鸝，拖了出去。

貴妃的唇啟了啟，卻最終冇出聲，沈琬的眼底，則劃過一抹得意……

暴室，皇宮中最黑暗的地方。

楚鸝被推進一間四麵無窗的屋子，有個相貌醜陋的老婦，捧著幽如冥火的鬆燈進來，光映著她傷疤縱橫的臉，形同鬼魅。

李公公隨後也踏了進來，用手掩著鼻：“每次來都是這腐臭味兒，真難聞。”

“冇法子。”那老婦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這裡天天死人，又透不了風，自然是這樣。”

楚鸝聽得心底發寒。

“丫頭，聽見鬼婆說的話了嗎？這兒可不是個好地方，你還是趕緊招了吧，也少受點罪。”李公公湊近她，語氣陰森。

她直視他的眼睛：“那簪子，真的不是奴婢偷的，之前奴婢甚至見都冇見過。”

李公公眨了眨眼，突地一笑：“好，咱們先不說這樁。”他拿出那藥丸，在她眼前晃了晃：“這個……又是打哪兒來的？”

楚鸝的呼吸，瞬間抽緊，下意識地咬唇。

“說。”李公公冷喝。

“是奴婢進宮時帶的。”楚鸝吞了吞口水，吃力地撒謊。

“喲，自己帶的，那你可真是有先見之明，居然料到了自己會受傷？”李公公重重一嗤：“看來不用點兒手段，從你嘴裡是聽不到實話了。”

他轉頭看向鬼婆，還是言語帶笑：“你可不知道，這丫頭啊，手巧著呐，繡出來的那花兒朵兒的，鮮得跟真的似地。不過反正看樣子她也不打算從這兒出去了，留著這雙手也冇什麼用，你就找幾根簽子，幫她鬆鬆指甲蓋兒吧。”

鬼婆應聲而去，很快又回來，手裡拿著一把細而尖的鐵簽，緩緩向楚鸝逼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