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煉獄（3）

待李公公到達暴室，楚鸝已經昏厥，十指血跡斑斑，身上的衣裙，也已被染得再辨不出原來的顏色。

“將她全身用麻布罩了，送進上元殿。”李公公的吩咐，讓鬼婆愕然，但她一個字也冇多問，隻謹遵命令……

當裹成一團的楚鸝被丟到地上，那一刻的撞擊使她醒來，卻絲毫冇有動彈的力氣，隻是虛弱地躺著，在黑暗中等待接下來的命運。

麻布被扯開，她的眼睛，看到了光亮，而下一瞬，那光亮又被陰影遮擋，一張威嚴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這是誰？她現在的意識已經遲緩，直到目光轉到他身著的龍袍上，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就是皇上。

上次不過隻看見了背影，如今看到麵容，才發現他和蕭覆，真的很像，不僅是五官，還有那種森冷之氣。

可是，蕭覆並不總是這樣的，很多時候，他那樣溫暖。一想起他，楚鸝的心中就酸澀發疼，眼角也泛起水汽。

“見到朕哭什麼？”一個冷酷的聲音響起，楚鸝頓時回神，眸底本是溫熱的淚迅速涼了下來，神情又重新變得木然。

皇帝也冇有再言語，揮了揮手，示意李公公退下。

他一愣，隨即出了大殿。

楚鸝依舊冇動，傷痕累累的身體貼在寒涼堅硬的玉石地麵上，她隻覺得，自己離死亡，真的已經不遠了，耳邊甚至仿佛時不時隱約聽見招魂鈴聲，一下，一下，清脆地響……

皇帝看著她越來越渙散的眼神，皺了皺眉，忽然出手點了她幾處大穴，身上的疼痛似乎瞬間減輕了，頭腦也變得清明。

“就算要死，也得先等朕問完話。”皇帝蹲下身，近距離地逼視她：“說，那碧雪含蕊丹是哪兒來的？”

“什麼……丹？”楚鸝遲疑地反問。

“你不知道？”皇帝一聲冷笑，將剩餘的丹藥舉至她的眼前，她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是……奴婢自己帶來的。”她如今，隻能一口咬定這個答案。

“你帶來的？”皇帝勾了勾唇角，眼中似布滿冰淩，冷利異常：“天下能煉成這丹藥者，唯有一人，說，他在哪裡？”

他的語氣裡，散發著強烈的殺意，楚鸝的心瑟縮了一下，卻還是回答：“奴婢不知。”

“不知……”他眯起眼睛，重複著這兩個字，手從身側緩緩抬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