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棋不定（3）

到了上元殿，皇帝一個眼色，李公公便退了下去，為他們關緊了門。

貴妃神色平靜地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不問朕為何深夜召你前來麼？”皇帝眼神幽深。

她抬頭，笑容柔若春花：“應是侍寢吧？”

皇帝皮笑肉不笑：“如今的湘兒，倒是越發主動熱情了。”

貴妃也不多語，隻蓮步緩移，到他身邊，為他捏肩。

他閉上眼睛享受：“若你是真心，倒也不錯。”

她依舊沉默以對。

半晌的寂靜過後，皇帝開口：“你以前，可聽說過一個叫聽風的人？”

貴妃的指尖，有短暫的停頓，卻又隨即恢複了之前的節奏，淡然答道：“冇有。”

“真的？”皇帝驀地睜眼，轉頭逼視著她。

“冇有。”她仍是這個答案，目光也冇有絲毫躲閃。

“嗬嗬，好。”皇帝短促地笑了兩聲，又轉過臉來，繼續合目養神，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當她的手來到他的頸側，剛撫上筋脈，他便又突然出聲：“當初殺人的手法，你學會了多少？”

“該學會的，都學會了罷。”貴妃隻一笑，依舊有條不紊地為他按摩。

“那為什麼不動手呢？”皇帝勾了勾唇角。

“師傅說過，不到最佳時機，不能動手。”貴妃回答的時候，眸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暗光。

“是麼？”皇帝輕嗤：“或許，你一輩子都等不到最佳時機。”

貴妃再未言語，隻專心致誌地凝注於自己的指法。

如此過了半個時辰，皇帝握住了貴妃放在他肩上的手：“既然來了，那便侍寢吧。”

“是，皇上。”貴妃毫無抗拒，繞過來坐上了他的膝。

他將臉埋至她的懷中：“朕見了那丫頭對心上人的情意，還真是羨慕呢，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喃喃自語到最後，他忽然發狠，隔著衣衫咬住她。

她身子一顫，卻冇有出聲，靈蛇般的玉臂，繞上他的頸項……

殿中，春色旖旎，殿外，秋風清冷。

有條身影，精準地算計著侍衛換防的時間，自廊間穿梭而去，無人察覺……（未完待續）